直到车开出去十几米,吴斜依旧没缓过神儿。
咋回事儿?
不是把自己当筛选器了吗?
今天怎么改变主意,按照自己说的方向走了?
“我愚蠢的欧豆豆,别瞎合计了。”吴墨开车过程中余光瞄到了旁边的吴斜。
见他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噗嗤笑出了声,“你可是咱家高材生,坚信自己是最棒的,那么难吗?”
“小墨说的没错。”王胖子伸了伸懒腰,朝着吴斜勾勾手,“给我根儿香烟,缓解下疲惫的心态。”
往日下墓全靠走,这回下墓可真是?三九天掉冰窟?——抖起来了。
干枯的河沟地面崎岖不平。
吴墨特意将车速开得极慢,打开所有车灯照亮前方。
起初地面上只有枯黄的杂草,渐渐地多出了碎石。
解语花目光始终留意着窗外,冷不丁瞧见地面上似乎有东西。
伸手轻轻拍了拍吴墨的肩膀,“小墨,停车。”
嘎吱——
吴墨用力一踩刹车,车稳稳当当停了下来。
下一秒钟,林枫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突然停车了?”
“不清楚,下面可能有东西。”吴墨深知解语花不是随意开玩笑的人。
既然让自己停车,八成是发现了什么东西。
“我下去看看情况。”解语花手里紧攥着武器,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吴墨手里拎着枪,探出车窗叮嘱,“小心点儿。”
“嗯。”解语花随意地摆摆手。
前方不远处,几块三四米高的大石头堆积在一起。
解语花的目标正是那里。
王胖子几个人在后边打配合,手电筒光线全都奔着这边照来。
当然,人没跟着跳下车。
辟邪!
解语花脚步不快不慢,缓缓向巨石靠近,离得越近神情变得越加严谨。
就见几块巨石堆积之处,隐约间似乎有一个人趴在那里。
嗯?
解语花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准那个人扔了过去。
没有任何反应。
想了想,又捡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再次扔了过去。
按理说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这样的。
可架不住跟着吴墨长时间厮混在一起,硬生生改变了某些性格。
漂亮。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解语花刚要迈步往前走,想了想又停下脚步。
第三次。
捡起一块足足有五六斤重的石头。
跟投铅球似的飞了过去。
静候了几秒钟,没听到任何动静和回应,这才放心的往前走。
解语花一连串动作全都被身后众人看在眼里。
想起以前,看看现在,吴斜几人额头滴出了一滴冷汗。
越来越阴了。
以后得谨慎点,小心被这混蛋拽到阴沟里再翻了船。
唯独吴墨满意的点点头。
不愧是我家花哥。
谨慎。
解语花一步步靠近那堆巨石。
手电惨白的光束斜斜落下去,终于把趴在石缝之间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那人身上套着一身老旧迷彩军装。
布料早已被风沙磨得发白,边角撕裂开一道道破口,沾满污渍。
整个人是匍匐的姿势,脸埋在乱石堆里看不见模样,后背微微拱起。
一动不动的姿势应该死的透透了。
“花哥,什么情况?”吴墨不放心,头探出窗外喊了一声。
“一具尸体。”解语花的声音顺着荒漠的夜风飘回来,语调压得很低。
尸体?
两个字勾起了众人的注意。
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尸体呢?
难道是误闯进来的居民,又或者是当年挖掘陵墓的奴隶?
吴墨不太放心解语花独自在外,偷偷看向旁边的吴斜,“哥,你们在车里坐着,我下去……”
话未等说完,后车门被推开,坐在后排的张麒麟起身跳了下去。
吴墨:???
瞧他这闷不吭声的态度,吴墨气得差点要暴走。
无奈已经习惯了他现在的态度。
只好伸着胳膊在半空中虚抓一把,仿佛在揪张麒麟的后脖领子出出气。
“消消气,消消气。”
王胖子拍着吴墨肩膀,憋着笑安抚道:“小哥又不是第一次这样无组织无纪律了,习惯就好。”
“我消他奶奶个腿儿。”吴墨翻着白眼,一脸气哼哼的样子。
“嘿嘿!”王胖子坏笑两声,“奶奶腿够呛,姥姥腿还有可能,不过你小子就不怕公主踹你?”
“胖哥,你……哪一伙的?”
“跟你一伙的。”王胖子揽着吴墨肩膀,“退一万步来讲,小哥……”
话没等说完,被吴墨开口打断,“退不了一万步,我说话他听不到,他说话我听不到。”
王胖子头疼的挠了挠脑袋,“那你想咋的吧?”
“哼!”吴墨冷笑一声。
推开车门跳下去,回了一句,“现在就想踹他一脚。”
吴墨是个实干家。
既然想了,自然就要做到。
见张麒麟就在自己前方,往前快步走了两步,抬腿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多余的话一个字儿也没说。
越过他。
头也不回直奔解语花方向快走。
自然没有留意到张麒麟那一脸无奈的表情。
以张麒麟的身手,想躲开这一脚自然是很容易的。
没躲避的原因更是简单。
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不满足他的想法,后边还有的折腾呢。
吴墨几步穿过碎石滩,很快走到解语花的身侧。
解语花听见身后脚步声,侧过头瞥了他一眼,眉梢挑了挑:“你怎么下来了?”
“废话,你在这,我能放心吗?”
吴墨往旁边偏了偏身子,目光落向石堆之间那具匍匐的迷彩尸体。
“什么情况?有身份证明吗?”
“没看见,准备摸一摸。”解语花伸手打算将人翻个面。
胳膊刚伸出去,被吴墨拦住了,“退后,我来。”
开玩笑。
万一尸体有毒怎么办?
万一是别人特意设置的陷阱又怎么办?
自己好歹是百毒不侵。
总比旁人要多出几条命。
解语花没与吴墨争辩,顺势向后退了半米。
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他认为以吴墨的性格,绝对不会简简单单的上手。
果不其然。
一点儿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一个呼吸的功夫,地面上多出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