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东海军终于走出牡丹江流域,进入建州女真的北境。这里已经是觉昌安的地盘了。
一日,探子子回报,北境有一处女真的寨子,名叫“鄂尔浑”,是觉昌安的北面屏障。寨子里驻着大约八百兵,战斗力不强,但寨墙修得结实,是当年为了防止北方部族南侵修的。
曹爽把千总们叫来:“明日拂晓攻城。炮营先轰寨门,轰开了步兵往里冲。骑兵在寨外等着,女真要是出寨逃跑,就追上去截住。”
六月初五拂晓,东海军的三门轻炮对准鄂尔浑寨门,同时开火。第一轮炮弹砸在门板上,木屑飞溅;第二轮砸在门轴上,整扇门歪了下来;第三轮直接把门板轰成碎片。
步兵呐喊着冲进去。
寨子里的女真守军没有料到北面会来敌人,被东海军堵在街巷里打。火铳在巷战中占尽了便宜,女真的弓箭手还没拉开弓,就被一排铳弹撂倒了。
不到半个时辰,鄂尔浑寨子就被拿下了。曹爽留下一支三百人的守备队,带着主力继续南进。
六月十二,东海军逼近赫图阿拉以北的另一处要塞“萨尔虎”。这个寨子比鄂尔浑大,驻着一千五百兵,是建州女真北面的主力据点。
曹爽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攻城。他让炮营在寨外架好炮,然后派人送了一封信进去。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大夏东海军已至。开寨门者生,拒寨门者死。”
寨子里的女真守将犹豫了半天,最后开了北门,带着手下投降了。曹爽没有杀他们,只把他们的兵器收了,编入辅兵营,负责运粮。
从鄂尔浑到萨尔虎,东海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女真的北面防线本就是针对北方小部族的,压根没有料到会有一支装备火器的正规军从后方杀来。
六月二十,东海军抵达赫图阿拉以北约百里的地方。此时女真的主力已经被年武吸在西面,赫图阿拉城里只剩老弱和少量新兵。曹爽派探子摸清了城里守军的情况后,下令全军加速南进。
六月二十三,东海军前锋抵达赫图阿拉城下。
城墙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哨兵,但那些哨兵缩在墙垛后面,时不时搓手跺脚,显然不耐寒,虽然已是六月,但辽东的清晨依然凉飕飕的。城门倒是关着的,但门板看着不厚,用炮一轰就能破。
曹爽把几个千总叫来:“明日拂晓攻城。炮营先轰城门,轰开了步兵往里冲。骑兵在城外等着,女真要是出城逃跑,就追上去截住。”
二十日拂晓,东海军的三门轻炮对准赫图阿拉的城门,同时开火。第一轮炮弹砸在门板上,木屑飞溅;第二轮砸在门轴上,整扇门歪了下来;第三轮直接把门板轰成了碎片。
不到半个时辰,赫图阿拉城内的抵抗就被肃清了。
曹爽走进城里,在努尔哈赤的议事厅里站了一会儿。厅堂不大,墙上挂着几张旧弓和一把弯刀,桌子上摊着一张辽东的舆图,上面用炭笔画满了标记。
曹爽看着那张舆图,对身边的副将说:“觉昌安把主力全调到西面去了。他以为大夏会从西面来,没想到我们从北面抄了他的老窝。”
副将问:“都督,接下来怎么办?”
曹爽说:“守住赫图阿拉,派人给年武送信。信炮打三发,告诉他我们已经得手。”
从奴儿干登陆到攻占赫图阿拉,东海军用了整整四十七天。一千二百里路,一万两千人,带着火器和辎重,从女真后方一路南下,连克鄂尔浑、萨尔虎两处要塞,最后攻占了觉昌安的老巢。
曹爽给贾蓉的军报:“全程未遇女真大队,只在最后十日遭遇小股抵抗。但长途行军,非战斗减员近五百人,多为坠崖、瘴气和疫病所伤。东路进军,贵在出其不意。若女真在北面有备,我军断不能如此顺利。”
贾蓉在京城收到这份军报时,已经是七月初。
他看完之后,把军报递给岳钟,说了一句:“东海军这一路,比西路难打。四十七天,一千二百里翻山越岭,从女真后方插进去。曹爽能按时赶到不容易。”
岳钟接过军报看了一遍,点头:“从奴儿干到赫图阿拉,这条路当年大夏开国时走过,后来撤了都司就没人走了。曹爽能把它重新走通,还带着火器,确实不容易。”
贾蓉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舆图前,在奴儿干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又在赫图阿拉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两个圈之间用一条实线连起来,那是东海军走过的路。
他看了很久,然后对岳钟说:“给曹爽传令,就地休整十日,等年武那边渡河之后,再往西压。”
岳钟应声去了
贾蓉又写了一封信给老六。信上写得很清楚:“你带五千精骑从塔哈卫方向进入辽东,和敏敏大公主的三千科尔沁骑兵会合后,不要急着往南打,先堵住女真向西的退路。觉昌安一旦从赫图阿拉突围,必然向西跑。你在西面等着他。”
信发出去,贾蓉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喝了一口,在脑子里把三路大军的推进路线重新过了一遍。
三路合围,觉昌安插翅难飞。
七月初,年武的六万大军渡过浑河。
渡河之后没有急着东进,而是按照贾蓉的交代,在浑河东岸扎下营盘,把粮草和弹药囤积起来。他派出三路哨骑,一路往东摸清女真的主力位置,一路往北联络曹爽,一路往西联络老六。
五天后,三路哨骑陆续回来。
觉昌安的主力已经在萨尔浒以东的山谷里集结,大约四万人,摆出了决战的架势。
曹爽的东海军已经休整完毕,随时可以往西压。
老六和科尔沁的八千骑兵已经穿过漠北草原,进入了辽东地界,正在向赫图阿拉以西的谷道运动。
年武把三份哨报摆在案上,看了一会儿,对身边的参将说:“给宁国公去信告诉他,三路全部到位,明日一早,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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