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坐就坐到了下午,一直到夕阳西下时分,深不见底的盗洞才算是被彻底填平并且压实。
周围那些凌乱的痕迹也都被清扫一空,地面甚至还被重新铺上草皮,只要一场雨下来,这里就会恢复原样。
做完又检查了一遍,村子里面的人才撤退,那个法师则是走在最后面,一边走还一边撒着一把把灰色的粉末。
“庄主,下一步就是安龙了吧,这玩意有什么说法吗”?熊三指了指那些飘落的灰色粉末。
他没敢乱来,免得搞乱别人村子的法事。
说到底他只是想要看看赵佗墓,这个村子如何跟他没什么关系。
“嘘~~~~~~,别说话”。林海摆摆手道。
熊三眼神一凝扫向四周,片刻后山林里面就传来了动静,几个黑袍笼罩的人从山林中穿了出来。
瞥过一眼,熊三立刻收回目光看向地面,只是余光扫过,他就已经看清楚走过来的七个人没有影子。
鬼物没有影子是共识,但并不是所有没有影子的生灵都是鬼物,这一点不要混为一谈。
没盯着看是怕被人察觉到,目光这玩意可不保险。
六个黑袍人站在周围警戒,那个看起来像首领的黑袍人则是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只巴掌大小足有一尺长的奇特镇龙钉。
镇龙钉上面有着繁复的云雷纹,上面的两个字更是以小篆书写,通体有着缓缓流淌的黑色,似乎是血液干涸之后留下来的一样。
黑袍人一手拿着龙钉,一手结印打在龙钉后面:“镇龙”。
咻,尺长龙钉发出奇异鸣叫被打进回填的五色土盗洞中。
“昂~~~~~”。
轻微的龙吟声从地底下传来,林海微微皱眉把目光投向入海口方向。
其他人听到的龙吟跟他听到的龙吟有所不同,他听到的龙吟声来自大海水域方向,极有可能就是那只神舸发出来的。
“扶光,你有没有觉得我可能猜错了”?林海在意识空间中询问了一句。
一开始他猜测赵佗墓可能是在入海口那个地方的淤泥中,最远也不会超出入海口范围绝对不会进入咸水区域。
现在这一声悠远的龙吟却推翻了他的猜测,赵佗墓或许并不在入海口位置,而是远在大洋中。
这些人钉住锚点龙脉固定缆绳并不单纯只是为了进入赵佗墓,极有可能是为了先把那只神舸给拉回来。
毕竟入海口的深度有限,哪怕是淤泥也很有限,深海则不同,那些深海妖魔就不说了,单纯一个深度就不是陆地生灵能下去的。
“大概率是猜错了,我现在好奇的是赵佗墓中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扶光摇晃着大尾巴说道:“那根镇龙钉明显就是先秦之物,这些人显然是先秦炼气士的后裔或者传人”。
“先秦炼气士来打赵佗墓的主意?你不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吗”?
“或许你可以去找找相关资料,看看赵佗当年除了五十万大军,还带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能让先秦炼气士传承人追索数千年,你就不想拿来耍耍吗”?
林海没说话,只是以余光目送那群黑袍人离开,除了那个首领结印说两个字,其他人是一声都没吭。
“庄主,这些家伙不会就是先秦炼气士吧”?看着人离开之后的熊三忍不住问道。
先秦炼气士是一个非常神秘的群体,在秦帝国二世而亡分崩离析之后,他们这个群体就消失在了世人眼中。
自秦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称自己为炼气士或者说炼炁士。
这个称呼非常独特,独特到只要谁提到炼气士三个字,大家都只会想到先秦那群人。
林海摇摇头道:“不,是他们的后裔或者传人,先秦炼气士没谁活到现在”。
关于先秦炼气士,茅山典籍上面有着明确记载,祖师爷手书的记载,他们是神秘消失的,没人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有人说去了秦皇陵,也有人说他们躲到了海外仙岛,反正中土再也没有看到过那群人的身影。
他们没有师门,也不知道他们的传承来自哪里,只知道那是一群真正能翻江倒海的强人。
“嘛的,那么长的镇龙钉,这些家伙真舍得下本钱呐”。熊三盯着被填平的盗洞有些流口水。
镇龙钉这玩意可不像外界那些拿根什么桃木之类的削削就能制成,那不叫镇龙钉,那叫镇泥鳅钉。
真正的镇龙钉乃是以食龙灵兽的脊椎骨一根根磨出来的,只有这样,才能称的上镇龙钉。
食龙灵兽有很多,比如鲲鹏就可以,比如金乌也可以,你看哪个合适,自己去磨吧。
“别想了,走吧,去村里,有热闹看咯”。林海起身收起家当顺着山道往村子走去。
刚才那群疑似先秦炼气士的家伙也是走的这套路,这些家伙诡异是有点诡异,不过也确实是生灵,修为看不出来,林海却知道一定没有达到仙级。
陈冰就是鬼仙,如果对方达到仙级不可能对近在咫尺的他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庄主,那些家伙没有影子,是修了什么其他功法吗”?熊三比较好奇那群炼气士修习的功法。
他在白山黑水溜达那么多年,见识上说实话真的一般般,一些比较小众的东西他可能知道,一些连小众都算不上的东西,那他就不会知道了。
“这个啊”。走在前面的林海头也不回的说道:“先秦时期有一门叫做虚灵幻影的功法”。
“这门功法可以把影子缩小到不被其他人察觉到,他们不是没影子,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他们的影子会为他们提供警戒以及关键时刻发出致命一击,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不要出声的原因”。
“但凡你说一句话,他们的影子就会立刻察觉到”。
“你可以理解为他们自己跟影子实际上就是两个单独的个体,明白没有”?
熊三很是惊讶的咧咧嘴没说话,这么诡异的功法,他也是第一次听说,比林海修习的一气化三清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