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孙权一行人就来到了试验场。
当然。
说是试验场，其实就是一个专门腾出来的校场。
到处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接过秦旦递来的手巾，孙权捂着鼻子走进。
“陛，陛下，您怎么来了？”
正在指挥工人熬硝的阚泽立马跑来，红着眼睛，满脸忐忑。
“进展怎么样了？”
“还，还不错。”
“具体进展。”
听出孙权话语中不满的阚泽立马找补说道：“我们已经弄清楚那些黑色物质的成份了。”
“……”
“目前正在调配。”
这一个月来他们每天都在对着面粉忙碌，都在对着面粉研究。
然而几天前的江凌之战给了他们更多的样本。
这也让他明白他们此前完全找错了方向。
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和面粉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在召集一大堆匠人紧急研究过后，
他已经确定了这些黑色物质的主要成份。
那就是硫磺，硝石和木炭。
就连比例也试出了个大概。
但距离成品还遥遥无期。
因为这玩意儿想要威力大，就必须得加大量的硝。
而且不能有太多的杂质。
这其中的提纯难度简直是地狱。
“有没有弄出来的成品？”
“有有有。”
“……”
阚泽不敢怠慢，立马领着孙权去旁边找了一个空地。
“陛下，您就站在这后面。”
“……”
安排孙权站好之后，阚泽立马让人将前面装满火药的陶罐点燃。
轰。
随着一声巨大的响声，陶罐四分五裂，烟尘弥漫。
“对。”
“就是这些东西。”
“……”
熟悉的爆炸，熟悉的气味，让孙权兴奋无比。
因为他们马上也要拥有相同的东西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秦旦看着孙权兴奋的神色，立马拍起了马屁：“有了这神器，别说江陵了，哪怕是襄阳城也是指日可下。”
“……”
孙权也是极为振奋，立马向阚泽问道：“我们的神鸦火箭还有多久能够研制出？”
“这个……”
阚泽面露难色。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阚泽本想说至少要一年半载以上，但看着孙权阴沉的脸色，立马换了个说辞。
“这东西的威力陛下也看到过了，并不怎么理想，必须要用足够的数量来弥补。”
“然而硝石实在是太难得了。”
“就目前的收集速度，怕是需要一年半载才能够积攒够一次进攻所需要的数量。”
“……”
硝石的提纯简直是地狱，但相比于提纯搜集更加困难。
这些天他们几乎将周围所有茅坑屋墙都搜刮了一遍，但得到的硝还是微乎其微。
“那就发动所有人去找，朕给你最大的权利。”
“……”
听到孙权这话，阚泽立马被吓了一跳，赶忙找起了借口：“臣这段时间还得盯着研究，不妨让顾相去？”
“好，就让他去。”
顾雍负责后勤补给，寻找足够的硝也算是他的本职工作了。
“呼……”
见孙权把这项活推给了顾雍，阚泽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几天，但他已经很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有多难弄了。
哪怕将整个吴国搜刮个底朝天，估计也弄不到多少。
到时候要是弄不出来，他就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去，就说没有足够的硝，才造成研究进展缓慢。
之后孙权又看了几轮火药爆炸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这火箭为什么就飞不起来呢？”
回到核心工坊，
阚泽又开始对着那个邓艾带回来的火箭发射车研究起来。
他们用捡来的箭矢假装火药后塞了进去。
然而火药只是爆炸，
并没有将箭矢给射出去。
“会不会是因为密封效果不好？”一名助手小心说道。
“言之有理。”
阚泽吩咐道：“换成金属圆筒或者其他密封严实的东西重新试一试。”
轰。
随着一声爆炸，火箭飞了出去，但也只是飞了两步不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阚泽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很是烦躁。
按照他们的猜测来说。
应该是用火药推着箭矢前进。
然而他们弄出来的火药不是立马爆炸，就是燃烧缓慢根本产生不了足够的推力。
如果苏辰在这里，
一定会告诉阚泽，想要达到相同的效果，必须得完成火药颗粒化。
这是一项难度极高的工作。
宋朝花费数百年的时间才研究明白。
当然，
这是对于自然发展来说。
对于很多了解相关方面的现代人来说，这玩意儿的原理并不复杂。
难的是规模化。
哪怕想尽了各种办法，
苏辰他们也仅仅储备了数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