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离下巴轻抬。
金助理会意，上前敲门。
“谁啊？”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一道女声，伴随着拖鞋的踢踏声。
铁门从里打开，走出来一个瘦瘦高高的大约四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身上穿着一条米白色的波点连衣裙，右手腕间戴着个翡翠手镯。
眉眼间，跟躺着的苏葵有几分相似。
“你们是？”
妇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紧随其后的却是警惕。
“你是苏葵的母亲，对吧。”金助理语气温和地肯定道。
妇人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脚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防备心极重的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金助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微笑道，“有一份关于苏小姐的交易，想跟您谈谈。”
妇人瞥了眼文件，没有接，拒绝道：“没什么好谈的。”
金助理继续微笑道：“不妨先看看文件，再决定谈不谈。”
金助理的态度太笃定，仿佛她看了之后，双方交易一定会达成一般。
妇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只迟疑了一下，就接过了文件，并邀请他们进去坐坐。
金助理看向温离，寻求意见。
男人微微颔首，金助理才跟着妇人往里走。
温离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后面。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养得很精心，杂草被除得干干净净。
错落有致的陶瓷花盆，被擦得反光。
不远处放置着一个鱼缸，几片荷叶浮在上面，偶尔有小鱼从底下游过，振出一圈圈的涟漪。
温离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眸底闪过一丝嘲讽。
妇人把人领进门后，便道：“你们随便坐，我去叫人。”
客厅里的摆设，两个字足以概括，值钱。
红木家具，上好的玉质茶具，丝绸地毯，墙壁上挂着的名家画作还有提笔。
室内的一切，在这个偏僻的村子里，更加显得格格不入。
温离和金助理坐下不久，妇人就带着个中年男人从楼上下来。
刚一坐下，温离就开门见山道：“文件看了吧？”
刚才，妇人是带着文件去叫人的。
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想要苏葵的监护权，她只是一个植物人而已。”
温离懒得多说，看了金助理一眼。
金助理立马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合同，随后将准备好的支票放在最上面，一起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五百万。”
中年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妇人。
妇人瞄了眼支票，令她日夜寝食难安的一幕突然在脑海里涌现。
羞耻感开始疯狂攻击她。
她腾得起身，手指发颤地指着支票，“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当成了卖女儿的人了吗？！”
金助理推了推眼镜，“这位女士，请冷静。
今日的交易如果无法达成，我们改日再来拜访也可以。”
话虽是这么说，可他跟温离一点要起身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妇人惊觉失态，手指蜷缩成拳，垂头坐了下来。
“苏先生在犹豫什么？”
中年男人的眼睛不知瞥了支票多少次，温离带着凉意的嗓音幽幽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