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宁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呆立当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一般。
就在刚才,他分明亲手推开了眼前的石门,可为何转眼间又回到了原地呢?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
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王宁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暗自思忖着。
这个念头越发强烈,就像燃烧的火焰一样无法熄灭。
毫无疑问,这场变故必定与火灵秘境中的生灵有关,而且来者不善。
至于对方究竟想要达成什么目的,目前还无从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非善类。
而原本以为能够开启神秘之门的钥匙,此刻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些看似重要的线索和提示,或许都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罢了。想到这里,王宁不禁对自己之前的判断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然而,真正令他震惊的并非这些,而是亚特突然发出的一声惊叫:小子,快跑......
这声呼喊充满了恐惧,使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
王宁猛地回过神来,紧张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亚特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慌失措。
天啊!天妖并没有死去,它还有个分身在这里! 亚特颤抖着声音说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
显然,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他也完全失去了镇定。
话音未落,亚特毫不犹豫地启动了飞船的空间跳跃功能,试图逃离这片危险之地。
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飞船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留下王宁独自一人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就在飞船冲天而起的那一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撼!天空和大地之间突然涌现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紧接着,一个巨大而恐怖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那竟然是一个纯粹的人类形象,但他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压,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这个神秘人的身躯高达数千丈,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岳,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
此刻,他正面对着飞速上升的飞船伸出一只巨手,手掌如同遮天蔽日一般庞大,看起来似乎只要轻轻一抓,就能将这艘飞船彻底捏碎。
然而,就在这时,亚特毫不犹豫地猛然拍出一掌。
只见掌风呼啸而过,犹如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
眨眼之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得阴暗无光,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从亚特掌心迸发而出,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划过天际。
光芒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开来,形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而那艘正在急速上升的飞船,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拖拽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知道,能够成功施展空间跳跃这种绝技,即便是对于那些强大到极致的宇宙级强者来说也是一件极其困难且充满风险的事情。
稍有不慎,便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眼见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竟然如此轻易地被破解,那个名为天妖的存在脸上露出一丝阴沉至极的神色:哼!居然让他们逃走了......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寻找你们的踪迹......
实际上,天妖心中早已有了定论:那道所谓的裂缝根本就是个骗局!在此前,它之所以还要去一探究竟,无非是想再确认一下罢了。
谁曾想,这一次竟然还折损了自己的一具分身。
然而此刻,天妖却并未显露出丝毫懊恼之色,其嘴角反而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原来,对于天妖来说,王宁正是它此次行动的首要目标之一。
面对眼前这群企图逃离此地之人,天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让他们采取特殊手段,那么凭借着这座强大的阵法,任谁也休想逃脱出去。
而眼下看来,要想成功脱身,唯有通过一种极为凶险且残忍的方式——夺舍!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可行。
毕竟,也只有如此这般,方能骗过那严密无比的阵法防御机制。就在这时,王宁突然感到一阵天昏地暗、头晕目眩。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身体各处袭来,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一般。这种由空间跳跃所引发的强烈撕裂感,使得他体内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硬生生地挪动了位置。
好不容易才稍稍站稳脚跟后,王宁急忙挣扎着起身,并透过飞船的舷窗向外张望。
刹那间,一幅完全陌生的景象便映入了他的眼帘——此时此刻,他们已然身处一个全然未知的星域之中,四周皆是广袤无垠的虚空与死寂无声的荒凉星球。
显然,这里已不再是那个充满神秘色彩和无尽危险的火灵秘境,而是茫茫宇宙深处某个偏僻荒凉之地。
这是哪里?王宁皱紧眉头,强忍着身体传来的阵阵不适,艰难地开口问道。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抛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不知道啊......亚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起来有些颤抖和恐惧。
空间跳跃本来就是随机传送的,我们只能祈祷能够安全脱离那个危险的范围。那家伙......那家伙实在是太可怕了,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天妖!
王宁心头一沉,对亚特的话深以为然。回想起刚才与那天妖的短暂交锋,他至今仍心有余悸。那股恐怖至极的气息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而对方展现出的实力更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毫无疑问,这家伙绝非等闲之辈,其境界恐怕已经达到了星系级巅峰!
突然间,王宁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那块神秘的玉牌!之前他们一直以为它是一件珍贵的宝物,但现在看来,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目的正是要将他们引入歧途,以便实施夺舍计划。
想到这里,王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说来,那两个曾经出现过的老魔头想必早已命丧黄泉。
他们甘愿奉献出自己的灵魂,无非就是想借助这块玉牌来完成最后的夺舍之举。
毕竟,吞噬掉目标人物的灵魂后,夺舍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提高,而逃离此地的希望也就更大一些。
然而,如果换做其他人作为夺舍对象,可能还真就难逃厄运。但幸运的是,如今面对这场危机的人是王宁。
由于身负人皇气运,就连封印似乎都会对他网开一面。所以说,这天妖之所以选中王宁下手,很有可能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你这家伙竟然也有所察觉? 人皇碑此刻的面色显得颇为沉重。
要知道,身为一件古老神器的器灵,他历经无数岁月沧桑,其敏锐的感知力堪称超凡脱俗。
其实,在此前我便心生疑虑,总觉得自身运势似乎过于顺遂了些。如今想来,这一切皆是那天妖设下的陷阱啊! 回想起先前遭遇的敌人,仅仅只是个半步踏入星系级领域而已,虽说实力不俗,但远远称不上顶尖强者之列。
如此布局,无疑是为了筛选出那些身负惊天气运之人。而这些人才是天妖真正觊觎的对象,并以此种方式布下一个诱人至极的棋局——用一种绝世无双的强大传承当作钓饵,引君入瓮。
没错,眼下你已然成为了天妖眼中的猎物,当务之急便是寻觅到破解困局之法。毕竟,那家伙可是实打实的星系级巅峰境界呐! 人皇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非常明白王宁目前正身陷巨大危机之中。
天妖的实力委实太过恐怖,若凭王宁一己之力,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谈何容易!
王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星系级巅峰,那是足以纵横一方星域的恐怖存在,动动手指就能碾碎现在的自己。
亚特,飞船还能进行空间跳跃吗?王宁沉声问道。
能量消耗了七成,短时间内无法进行第二次跳跃。亚特的声音充满苦涩而且随机跳跃的风险太大,万一落入某些绝地……
王宁点点头,目光投向舷窗外那片陌生的区域。
漆黑的虚空中点缀着稀疏的星辰,远处隐约可见一片破碎的陨石带,散发着死寂的气息。
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王宁做出决断天妖虽然强大,但火灵秘境的封印对他也有制约,他不可能保持战力。
希望如此。亚特操控着飞船,朝着那片陨石带缓缓驶去。
飞船刚刚驶入陨石带的边缘,人皇碑忽然发出一声轻咦:等等,这片区域……有些古怪。
怎么了?
我的感知被压制了。人皇碑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片陨石带似乎存在某种古老的禁制,连我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王宁心中一动。压制感知,意味着这里可能是一处上古遗迹,也可能是某位大能留下的道场。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一线生机。
进去看看。
飞船小心翼翼地在陨石之间穿行,每一块陨石都巨大无比,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
有些陨石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符文,虽然早已黯淡无光,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些符文……人皇碑仔细观察着似乎是某种封印阵法的一部分,而且年代极为久远,恐怕还在火灵秘境之前。
王宁瞳孔微缩。火灵秘境的历史已经不可考证,据说从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
如果这片陨石带的年代更加久远,那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飞船继续深入,周围的陨石越来越密集,符文也越来越清晰。
忽然,亚特惊呼一声:前面有东西!
王宁循声望去,只见陨石带的深处,一座残破的宫殿悬浮在虚空之中。
宫殿大半已经坍塌,只剩下半截主殿还保持着完整的轮廓,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上面依稀可见三个古字——
葬……神……宫?
王宁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三个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葬神宫,这名字本身就意味着无尽的杀机与禁忌。
小子,小心!人皇碑厉声警告这地方邪门得很,我的感知完全被隔绝了,里面有什么东西根本探查不到。
王宁却没有退缩。
现在的他已经被天妖盯上,逃是逃不掉的,唯有寻找破局之法。
而这片神秘的陨石带,或许就是转机所在。
亚特,在这里等我。如果一天之内我没有出来,你就自己离开。
你疯了?亚特瞪大眼睛这地方明显是绝地,进去就是送死!
留在这里也是等死。王宁苦笑一声天妖迟早会追上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说完,他纵身跃出飞船,朝着那座残破的宫殿飞去。
越靠近宫殿,那股压抑的气息就越发浓重。
王宁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凝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
殿门上的三个古字仿佛拥有某种魔力,让他的神魂都为之震颤。
葬神宫……究竟埋葬过什么样的存在?
王宁咬紧牙关,伸手推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掌心触及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直冲识海,他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宫殿内部。
眼前是一条漫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早已熄灭的灯盏,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枯骨。
那些骨头呈现出诡异的黑色,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了无尽岁月,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这是……神骨?人皇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不对,比神骨更加古老,这是……仙骨?
王宁心头狂跳。仙,那是超越星系级、甚至超越宇宙级的存在,是传说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至高生灵。而这里,竟然埋葬着仙人的遗骸?
甬道尽头,是一扇更加宏伟的石门。
石门上雕刻着一幅壁画,画中是一位身披战甲的巨人,手持长矛,脚踏星辰,正在与无数恐怖的生灵厮杀。
那些生灵形态各异,有的形如妖兽,有的状若鬼魅,每一尊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是……上古神战?人皇碑喃喃自语传说中,仙界曾经遭遇过一场浩劫,无数仙人陨落,仙界破碎。难道这幅壁画记载的,就是那段历史?
王宁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壁画角落的一个细节吸引住了。
在那位巨人的脚下,躺着一具残破的尸体,尸体的面容虽然模糊,但额头上却有一个清晰的印记——
那是一朵燃烧的火焰,与火灵秘境的印记一模一样。
火灵秘境……与这里有联系?王宁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难道火灵秘境的封印,与这座葬神宫有关?
他正想仔细查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王宁猛然转身,却发现甬道中的那些黑色枯骨,竟然在缓缓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髓深处苏醒。
不好,是骨灵!人皇碑厉喝快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些枯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化作一具具漆黑的骷髅,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绿的火焰。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默契,朝着王宁包围过来。
王宁毫不犹豫地催动人皇气运,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然而那些骨灵却仿佛不受影响,依然步步紧逼。
没用的,这些是强者骨头所化的骨灵,你的气运虽然强大,但境界差距太大,根本无法压制它们!
王宁脸色剧变。连人皇气运都无效,这些骨灵究竟强大到了什么程度?
危急关头,他忽然注意到那些骨灵的行动轨迹似乎存在某种规律。
它们并非直线前进,而是沿着特定的路线移动,仿佛在遵循某种古老的阵法。
阵法……王宁脑海中灵光一闪人皇碑,你能看出这是什么阵法吗?
人皇碑沉默片刻,忽然惊呼:这是……九死无生阵!上古杀阵之一,入阵者九死一生,唯一的生路就在阵眼之中!
阵眼在哪里?
不知道,这种杀阵的阵眼每次都会变化,必须自己寻找!
王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甬道中快速扫视,那些骨灵越来越近,幽绿的火焰几乎要舔舐到他的衣角。
忽然,他的视线停留在壁画上那位巨人的长矛尖端。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凹陷,形状与周围的符文截然不同,仿佛是一个可以按压的机关。
赌一把!
王宁身形暴起,在骨灵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缺口,朝着壁画疾冲而去。
一具骨灵的手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串血花,但他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个凹陷之上。
指尖触及的瞬间,整个宫殿剧烈震颤起来。
那些骨灵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动作骤然停滞。
壁画上的巨人双眼忽然亮起金色的光芒,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
后来者,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
王宁浑身僵硬,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那道目光洞穿。
他艰难地抬起头,发现壁画上的巨人竟然在缓缓移动,仿佛要从画中走出。
熟悉的气息?王宁强忍着恐惧,前辈指的是……
人皇气运,还有……巨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那个叛徒的味道。
叛徒?王宁心中一凛,还没等他追问,巨人再次开口:三万年了,终于又有人踏足葬神宫。小子,你可知道,这里埋葬的是谁?
王宁摇头。
这里埋葬的,是最后一位宇宙大能。巨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也是我的主人。而杀死他的,正是你身上的那种气息——天妖的气息。
王宁如遭雷击。天妖?三万年前的天妖?
前辈,天妖能杀死宇宙级?
宇宙级,绝对是超级强者了。
这种武者可以主掌一片宇宙,号称一个宇宙才能培育出一个的。
就算天妖有星系级巅峰的实力,可终究只是星系级,与宇宙级可是差了一个大境界的。
就算天妖天赋强悍,也不应该能击杀宇宙级才是。
正常情况下,自然不能。巨人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那叛徒……它并非寻常的天妖。
壁画上的纹路开始流转,仿佛时光倒流,将三万年前的画面重新呈现。
“魔族……”
王宁看到了那尊恐怖的宇宙级正在一处通道与魔族大战。
魔族也有宇宙级高手,而且不止一人。
双方打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就连虚空都在泯灭。
那一战,主人以一己之力对抗三尊魔族宇宙级,虽重伤两尊,却也力竭陨落。巨人的声音低沉如雷霆滚动。
而那天妖……它本是主人的坐骑,却在关键时刻倒戈,吞噬了主人溃散的神魂,夺舍而逃。
王宁倒吸一口凉气。
夺舍宇宙级?这简直闻所未闻。
宇宙级的神魂早已与肉身完美融合,理论上根本不可能被夺舍,除非……
除非那叛徒早已在主人身边潜伏数万年,一点点侵蚀神魂本源。巨人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金色眼眸中燃烧着滔天恨意它伪装得极好,连主人都未曾察觉。直到最后那一刻,它才露出獠牙。
壁画上的画面继续流转。王宁看到那尊天妖在吞噬神魂后,身躯剧烈扭曲变形,原本妖兽的轮廓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个人形——正是他在火灵秘境中看到的那道千丈身影。
它夺舍之后,并未立刻离开。巨人的声音愈发冰冷而是将主人的遗骸封印于此,以葬神宫的禁制掩盖气息,让外界以为主人只是失踪。三万年……它用三万年的时间,一点点消化主人的道果,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王宁心中豁然开朗。难怪那天妖对火灵秘境的封印如此熟悉,难怪它能布下玉牌之局筛选气运之子——这一切,都源于它曾经的主人,那位陨落的宇宙大能。
前辈,您是谁?王宁恭敬问道。
我是主人的战兵,名唤。巨人的身影从壁画中缓缓浮现,化作一柄通体漆黑的长矛悬浮于虚空,矛身上密布着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三万年来,我一直守护着主人的遗骸,等待有缘人继承他的传承,斩杀那个叛徒。
长矛微微震颤,指向甬道尽头那扇宏伟的石门:主人的传承就在其中,但……
但什么?
但开启石门,需要以神魂为引,承受主人陨落前的最后一道意志。弑神的声音带着警告那道意志中蕴含着主人对天妖的恨,对魔族的怒,以及对这片宇宙的不甘。意志冲击之下,轻则神魂重创,重则当场陨灭。三万年来,共有十七人踏入葬神宫,无一人成功。
王宁沉默。十七人,全部失败。那些黑色的枯骨,想必就是他们的遗骸。
小子,你身上虽有叛徒的气息,却也有人皇气运护体。弑神的声音忽然变得复杂主人陨落前曾留下预言——人皇现,天妖灭。我不知道这预言是否应验于你,但……你是三万年来,第一个让石门产生反应的人。
王宁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金色的气运在经脉中流转,与这座宫殿的古老禁制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他想起人皇碑说过的话,想起亚特惊恐的面容,想起那道千丈身影探向飞船的巨手。
逃?无处可逃。
战?九死一生。
我接受。王宁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请前辈开启石门。
以血为契,以魂为引——
弑神的声音化作古老咒言,整个宫殿开始剧烈震颤。
那些散落的枯骨纷纷飞起,在石门前方凝聚成一道苍白的阶梯,每一级台阶都镶嵌着一颗黯淡的星辰。
王宁深吸一口气,踏上第一级台阶。
刹那间,天旋地转。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破碎的战场,星辰陨落,虚空崩塌,无数强大的生灵在厮杀中化为灰烬。
一尊身披金色战甲的身影屹立于战场中央,手持长矛,背对着他,独自面对三尊笼罩在魔气中的恐怖存在。
后来者……
那道身影缓缓转身,面容却笼罩在无尽光芒之中,无法看清。
你可愿继承吾之遗志,斩天妖,灭魔族,护我人族薪火不灭?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王宁神魂欲裂。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晚辈……愿意!
光芒骤然收敛,王宁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座密室之中。
密室中央,一具晶莹如玉的骸骨盘膝而坐,即便陨落三万年,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骸骨前方,悬浮着三样东西——
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核,那是宇宙级的本源道果;一卷泛着星光的古老玉简,记载着那位大能的毕生所学;
还有一滴漆黑如墨的血液,散发着与火灵秘境中那道身影一模一样的气息。
那是叛徒夺舍时留下的本体精血。弑神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主人以最后的力量将其剥离,封印于此。炼化它,你便能洞悉叛徒的弱点;但也会被它的因果纠缠,从此不死不休。
王宁毫不犹豫地伸手,将那滴黑血握入掌心。
滚烫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承受着天妖三万年的记忆——潜伏的隐忍、背叛的快意、吞噬的贪婪、以及……对自由的疯狂渴望。
原来如此……王宁在剧痛中低笑你夺舍宇宙级,却也被宇宙级的因果束缚。火灵秘境的封印,根本不是为了困住别人,而是为了困住你自己!
黑血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那是天妖残留的意识在咆哮。
王宁猛然催动人皇气运,金色的光芒如烈火般燃烧,将那滴黑血一点点炼化。
他的识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火灵秘境的最深处,一道千丈身影正盘坐于虚空,周身缠绕着无数锁链,每一根锁链都连接着秘境的阵法核心。
它出不来。王宁睁开眼睛,眸中金光流转至少短时间内,它无法离开火灵秘境。那些锁链是宇宙级陨落前的最后布置,专门为了困住这个叛徒!
弑神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竟然看到了?
我看到了它的弱点。王宁站起身,目光投向密室之外前辈,传承我接受了。但在我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王宁忽然出手,对准那弑神就是极其恐怖的一击。
弑神也懵逼了,不知道为什么王宁会对他出手。
“你……”
王宁嘴角翘起“天妖是夺舍了一人,不过那人是你……”
没错,天妖虽然强大,不过对宇宙级根本没有办法,就算是濒临死亡的宇宙级,那也没有一丝的可能。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对于弑神这种存在而言,竟然能够实施夺舍之术!
要知道,通常情况下只有拥有自主意识和灵魂的生命体才具备这样的能力,但弑神仅仅只是一把武器而已啊!
可事实就是如此匪夷所思——当它成功夺取器灵后,天妖便与世间万物彻底地斩断了一切因果联系。
“哈哈,原来把我引诱进来,目的就是想夺舍于我呀!”王宁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其实,他早已洞悉了其中的玄机:原来藏身在弑神之内的并非普通分身或残魂,而是货真价实、完整无缺的天妖本尊!
不得不说,这天妖确实将自己隐匿得极好,如果换作其他人恐怕根本无从察觉其真实身份。只可惜,这位自视甚高的家伙终究还是小瞧了王宁以及整个宇宙级别的恐怖力量。
或许那位曾经与之交手过的绝世强者对此早有预见,并特意设下了重重禁制,哪怕是以弑神这般强大的神器也无法轻易脱离火灵秘境半步。
正因如此,天妖不得不绞尽脑汁去谋划更为周密详尽的阴谋诡计……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弑神的声音骤然扭曲,原本威严的腔调变得尖锐刺耳,漆黑的长矛剧烈震颤,矛身上的裂纹中渗出丝丝黑气。
王宁冷笑,掌心的金色气运化作锁链,将弑神牢牢束缚:你以为伪装得很好?从你说人皇现,天妖灭的预言时,我就起了疑心。宇宙级大能陨落前留下的预言,为何要特意提及人皇?除非……这预言是后来有人添上去的。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如炬:更重要的是,你说过十七人全部失败,他们的枯骨散落在甬道中。但那些骨灵重组时的行动轨迹,分明是在保护什么——保护你,保护这个真正的阵眼!
弑神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化作癫狂的咆哮:聪明!果然聪明!三万年,我等了整整三万年,终于等到一个身具人皇气运、又足够聪明的容器!
长矛表面的漆黑如墨汁般流动,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正是王宁在火灵秘境中见过的那道千丈身影的缩小版:你以为那些锁链能困住我?可笑!那是我故意留下的假象,让外界以为我被封印。实际上,我的本体早已与弑神融为一体,只要夺舍一个足够强大的宿主,就能彻底摆脱这具囚笼!
所以你布下玉牌之局,筛选气运之子。王宁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火灵秘境的封印松动也是你的手笔,为的就是引我前来。那些魔族、亚特的惊恐、甚至人皇碑的感应,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不错!天妖的元神从弑神中彻底剥离,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宇宙级的道果太过庞大,我花了三万年才消化三成。但若能夺舍人皇气运,借助人族气运冲刷,十年!只需十年,我就能彻底融合,成为真正的宇宙级!
黑雾猛然扑向王宁,却在触及金色气运的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这是什么?!
王宁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他在炼化黑血时,从宇宙级骸骨中领悟的禁制——专门针对弑神、专门针对这团背叛元神的绝杀之阵!
你以为那位大能真的没有留下后手?王宁双手结印,密室四壁亮起璀璨星光他早就料到你会夺舍弑神,所以在传承中埋下了这道逆魂锁。我接受传承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你的掘墓人!
星光汇聚成牢笼,将天妖元神死死禁锢。黑雾疯狂冲撞,却每一次都被反弹回来,元神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不……不可能!天妖的声音带着恐惧我谋划三万年,我吞噬宇宙级神魂,我……
你终究只是一件兵器里的器灵,即便夺舍了弑神,也改变不了本质。王宁走到那具晶莹如玉的骸骨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前辈,晚辈今日为您清理门户。
骸骨忽然微微震颤,一道虚弱却欣慰的意识传入王宁脑海:好……好孩子……逆魂锁……需要以神魂为祭……你……
王宁微微一笑:晚辈明白。
他毫不犹豫地分出一半神魂,注入星光牢笼。
剧痛让他七窍流血,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璀璨。
天妖的元神在双重绞杀下彻底崩溃,化作无数光点,被那具宇宙级骸骨缓缓吸收。
不——!我不甘心——!
最后的嘶吼消散在虚空中。
弑神长矛失去元神支撑,从空中坠落,被王宁稳稳接住。
矛身上的裂纹依旧,却多了一丝温润的光泽,仿佛沉睡的器灵正在缓缓苏醒。
前辈……王宁轻抚矛身,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微弱共鸣待我实力足够,必为你重塑器灵。
他将弑神收入识海,转身看向密室中的三样传承。
金色晶核、古老玉简,以及那具正在缓缓化作光雨的骸骨。
传承者……宇宙级大能最后的意识传来天妖虽灭,魔族未除……吾之遗志,托付于你了……
光雨融入王宁体内,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星系级三阶的瓶颈瞬间破碎,四阶、五阶……最终停在了六阶的门槛前。
不是不能突破,而是他主动压制。宇宙级的道果需要慢慢消化,贸然突破只会根基不稳。
密室开始崩塌,王宁收起传承,沿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出。
那些黑色的枯骨在他经过时纷纷化为齑粉,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甬道尽头,石门缓缓开启。
阳光倾泻而入,王宁眯起眼睛,看到人皇碑正焦急地悬浮在入口处。
小子!你终于出来了!里面发生了什么?我感应到……人皇碑的声音戛然而止,碑身上的符文剧烈闪烁你的气息……星域级5劫?!还有这股威压……你得到了哪位大能的传承?
王宁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际。
火灵秘境的方向,乌云正在汇聚,隐约传来愤怒的咆哮——那是天妖布置在外界的分身,感应到本体陨落后的暴怒。
走吧。他踏空而起,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该去解决最后的麻烦了。
人皇碑连忙跟上,碑身上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光芒。
它静静地凝视着王宁渐行渐远的身影,口中低声呢喃道:“人皇降世,天妖陨落......这个古老而神秘的预言居然成真了。然而,这少年身上所背负的因果之力......恐怕远比那天妖更为恐怖和凶险啊......”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震动声,葬神宫开始逐渐没入地下,就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悄然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王宁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个疑问——关于他亲手斩杀的那个所谓“天妖主魂”。对于这件事,他一直持有深深的疑虑态度。
毕竟,以天妖那种阴险狡诈、心机深沉的性格,如果真有其主魂在此处,又怎会轻易被人发现并消灭呢?这种想法实在太过荒谬可笑!
而且,若真如众人所言,那岂不是意味着天妖如此愚蠢,将自身最重要的灵魂置于这般危险境地?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嘛!
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眼下弑神剑已然失去了原本的器灵,这反倒让王宁意外地获得了一把绝世凶器。
此刻的他手握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强大力量波动,不禁暗自思忖:或许,这把剑将会成为他日后闯荡江湖的得力臂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