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你是魔鬼！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连带着一大块头皮都被扯了下来，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旁边的几个人吓得一大跳。
但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
另一名宗主也中招了。
这位宗主向来以沉稳和城府极深着称。
但此刻，他那深邃的眼神彻底涣散了。
在他的幻觉中，他看到了自己最疼爱的道侣，被凌天残忍地踩在脚下。
而他身边的那些同伴，全都变成了长着獠牙的怪物，正准备分食他的血肉。
“你们这群畜生！都给我去死！”
这位宗主彻底疯了。
他双目赤红，不分敌我地祭出了一件威力巨大的杀伐法宝。
直接朝着身边一个原本还在发愣的同伴，狠狠地轰了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
那个倒霉的同伴完全没有防备，被这一击轰得胸骨碎裂，惨叫着吐血飞退。
“你疯了吗？！你打我干什么？！”
被击中的人愤怒地咆哮着。
但他刚喊完这句话，自己的理智也瞬间被赵香露的心灵异能所无情吞噬。
“想杀我？老子先把你剁成肉泥！”
于是，他也毫不犹豫地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这种精神上的崩溃，简直比世上最致命的瘟疫还要可怕一万倍。
它以一种无法阻挡的速度，迅速在剩下的围攻者中蔓延开来。
恐惧会传染。
疯狂更会传染。
原本应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所谓名门正派领袖们。
在赵香露那精妙绝伦的S级心灵控制下。
彻底沦为了一群丧失了所有理智的嗜血野兽。
他们的阵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在嚎啕大哭，跪在虚空中不断地对着空气磕头求饶。
有人在疯狂大笑，嘴里喊着自己天下无敌，然后一头狠狠撞向了远处的坚硬山峰。
更多的人，则是红着眼睛，拔出刀剑，与昔日的同道至交展开了惨烈无比的自相残杀。
鲜血，染红了天剑山的长空。
残肢断臂伴随着法宝的随便，不断地从天空中如同下雨般掉落。
紫霄宫宫主雷万钧作为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存在，虽然没有立刻陷入完全的疯狂。
但他的内心也在遭受着难以想象的可怕煎熬。
他拼命地咬破舌尖，试图用剧痛来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但他听着耳边传来的同伴们的惨叫声和厮杀声。
看着眼前这犹如阿鼻地狱般的混乱场景。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知道一切都完了。
东部大陆的正道联盟，在今天，在这个神秘的黑衣男子面前。
不仅在肉体上被彻底碾压成渣。
甚至在精神和尊严上，也被无情地踩进了最肮脏的烂泥里。
下方。
数十万修士仰望着天空中那荒诞、血腥、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自相残杀。
每个人都觉得浑身冰冷，如坠万丈冰窟。
这就是得罪了那个男人的下场吗？
连死，都不能死得体面一点，只能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
而在战场的中央。
凌天单手提着黑色的【斩天】长剑。
他静静地欣赏着天空中那出丑陋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