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紧张？”
苏晨点了点头：“我也是人，不是机器。”
沈秋怡看着苏晨，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开工仪式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主持人走上舞台，用洪亮的声音宣布仪式开始，然后介绍出席的领导和嘉宾。苏晨被安排在第三个上台致辞，前面是政府的一位副区长和规划局的一位副局长。两个人的致辞都很简短，加起来不到十分钟，说的都是些场面话——祝贺项目开工，肯定天恒集团的贡献，期待智慧新城早日建成。
苏晨走上舞台，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有些刺眼，但他没有眯眼，只是微微抬起头，迎着阳光，看着远方。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苏晨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工地，清晰而有力，“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城南智慧新城项目的开工仪式。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它标志着天恒集团从传统地产公司向科技地产公司的转型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台下沈秋怡的身上。她站在第一排，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微笑。
“城南智慧新城，不是普通的房地产项目。它是天恒科技技术成果的集中展示，是AI技术和建筑技术深度融合的典范，是未来城市发展的一个缩影。在这座新城里，建筑会思考，道路会说话，能源会管理，生活会变得更智能、更便捷、更美好。”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苏晨微微鞠躬，走下舞台。
接下来是奠基仪式。苏晨和几位领导、嘉宾一起走到奠基区，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系着红绸的铁锹，将泥土铲进奠基坑里。泥土是湿的，有些重，苏晨铲了三次，每一次都铲得很用力，像是在向脚下的这块土地宣告自己的决心和意志。
奠基仪式结束后，苏晨和沈秋怡并肩站在工地的一侧，看着远处已经开始作业的挖掘机和打桩机。机器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巨大的挖掘机铲斗一次次地插入地面，挖起一斗斗泥土，然后转向一旁，将泥土倾倒在一辆辆等待的卡车上。打桩机一下一下地锤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苏晨，你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沈秋怡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机器的轰鸣声淹没。
苏晨转过头，看着她：“秋怡，这不是梦想，这是计划。梦想是虚无缥缈的，计划是可以执行的。我只是在执行一个计划。”
沈秋怡看着苏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苏晨，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理性了。梦想不是虚无缥缈的，梦想是让人坚持下去的动力。没有梦想，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苏晨看着沈秋怡，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