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山之事,淳峰也只能将自己所知道的道出。
真假,不能确定。
毕竟,涉及太子殿下,至于真假,至于李乐山所言是否如此?不好说,除非求证当事人。
求证李乐山。
他当日喝醉了,酒醒之后,不一定会认。
可!
当时一起吃酒的别人将事情道出了,无论如何,风波已经起来了,就看他接下来如何应对了。
李乐山。
长乐驸马!
说不定也会波及那位长乐公主身上。
“酒后失言?”
“李乐山,太子之事,甄家之事。”
“此事,可大可小。”
“就看太子殿下如何处理了。”
“嗯,此事不关心,不多言。”
“忠岳兄,且说说另外一些事吧。”
如忠岳兄之言,若是李乐山还是翰林院的人,那么,单单此事,足以影响他接下来的前程。
现在,他是驸马都尉了,本就不可能做官。
本就闲散之人。
欲要定罪,反而不易了。
尤其,要处理李乐山,无疑不能不考虑长乐公主。
那就,复杂了。
还有这般事?
李乐山妄议太子殿下?
从忠岳兄所言的李乐山之言来看,其实也不算假,的确相合太子殿下的一二性情。
一同吃酒的行人说出?
估计,他接下来不太会和别人一同吃酒了。
此事很大?
不算大,只能说特别。
并未刨根问底。
“当如此,当不关心。”
“朝廷诸司的事情,也有几件值得说道的。”
“甄家的那个甄世醇,他算是完了,涉及人命之事,报纸上都有说,顺天府已经在查了,似乎证据不少。”
“他,很难了。”
“此事,也不算大。”
“对了,关外的事情。”
“有消息,关外的靺鞨等一些部族,有些狮子大开口。”
“月来,关外属于异族的羁縻区域,下了不小的雨雪,造成不少灾祸,他们希望朝廷援手。”
“希望朝廷分拨百万石粮草,以助力他们安稳渡过这个冬天。”
“此事,也是这两日传开的!”
“……”
朝廷诸司的一些事,淳峰在想。
念及刚才李乐山所言的一些事,不自说着一人。
鲸卿尚未休沐的时候,还与之闲聊过。
那个甄家的甄世醇,这一劫是渡不过去了,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是谁?
好像也不难猜。
太子殿下,这一次应对还是不错的,并未深入其中。
甄家那里,也没有很大的动静。
就是不知这个行事作风,太子殿下是否会持续下去。
很明显,在一些人眼中,甄家是一张很好的叶子牌,太子殿下也多有被甄家之事连累。
只要太子殿下勿要意气用事,勿要性情为事,甄家这张叶子牌,别人再打,效果不会大的。
太子殿下,署理六部诸司的要务,还是不错的。
诚王殿下,多有些……不妥。
奈何,那件事,非自己所能言,也非自己所能插手。
太子,国之储君,太子不稳,国本何稳?也不知……,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还是说道另外一事吧。
“关外的靺鞨异族?”
“他们遭灾了?消息来看,他们的确早早就下雨雪了。”
“百万石粮草,啧啧,还真是大开口。”
“百万石粮草,在配合他们自身的存储,都能帮着百万人安然渡过冬日了。”
“整个靺鞨部族才多少人?”
“朝廷现在可有什么决议?”
关外的事情?
最近几日,自己对关外的事情,还真了解不少,不错,十月以来,关外多有下雨雪。
按照惯例,一些异族部族遭灾,是正常之事。
哪一年都有那样的事情。
哪一年都有来求助力的事情。
百万石粮草!
真敢要!
“尚未有最后的决议落下,按照惯例,估计多多少少会支援一些,顶多数万石,或者十万石左右!”
“百万石,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是,陛下如今正在施行新政,于关外异族多有安抚,于西北异族,也是如此。”
“是以,这个数字或许会大一点点。”
淳峰品着滋味稍稍浓郁的陈皮茶水,自己病患如此,并不适合饮用碧螺春那般的茶水。
“异族!”
“开国定鼎以来的隐患,早早晚晚都要解决的,若不解决,早晚大患。”
“关外的靺鞨等部异族,在前明灭亡之时,多纵横北方之地。”
“西北的异族,近些年来,则是多强势。”
“甚至于还有川藏滇南的一些异族。”
“新政!”
“时间!”
“陛下需要时间,国朝也需要时间。”
“……”
定鼎百年,内忧外患。
内忧,若然新政安稳的落于各省各地,那么,这个弊病可以化去很多,外患……,则是需要武事了。
武事!
需要钱粮。
国朝现在缺少的就是钱粮。
实则,国朝是不缺的,是朝廷缺少钱粮。
“还有一事。”
“嗯,暂时还没有传开,是……是关于开海之事!”
异族的威胁,国朝定鼎以来,就一直存在。
鲸卿所言之理,许多人都能看到,也都能明白,唯有,朝廷是否有力量做到?
陛下,无疑在朝向那个方向走去。
自己!
一定要外放的,愿意为此事出力。
为此事尽心尽力。
旋即,又有语落一事。
“开海?”
“怎么说?”
“开海之事,据我所知,多年来,一直都有这个消息,多有反复,并未真正的施为。”
“起码,和上皇岁月的开海盛况比起来,还是有不如的。”
“现在,又有人提出来的?”
“……”
开海!
不算什么罕见新闻。
此事,近些年来,自己时而就有所闻。
冷不丁的,就有一些官员,建议朝廷更大的开海,以攫取许多好处,但……事情并未真正落下。
现在,又有人提及开海了?
“不错,又有人言开海。”
“这一次……或许不太一样了。”
“至于是否真的会有变化,不好说。”
淳峰点点头。
开海!
自己老家就在福建,朝廷对于船只出海,还是多有苛刻规定的,同上皇岁月的宽松比起来,确是不如。
但!
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沿海之地,开海多了,人都去海事行商了,土地谁去种植?时间长了,岂非荒废了?
岂非人丁都要跑了?
非好事!
另外,出海的人多了,容易生乱子,容易盗寇丛生,前明的开海就是先例,虽有好处,弊端也有许多。
……
故而,朝廷对开海一直都十分谨慎。
多有严苛秩序。
然!
不可否认,开海所带来的好处,也是肉眼可见的。
甚至于还有希望解决漕运的隐患之事。
“开海?”
“是否真的要放开,还是在陛下身上。”
这一次不一样了?
忠岳兄有一些特别的消息?
秦钟意动。
上皇岁月,朝廷的开海多有宽容,是以,沿海诸地,船只入海很多很多,王家、甄家等家族,多有受益。
今上御极以来,对于开海,则是多收拢,沿海之地,行商口岸不过一二,海贸所收……锐减七八成以上。
接下来有希望放开?
若是真的放开,是好事!
长远来看,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