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募志愿者？”
“弥补人手短缺？”
“志愿者？这是……吏员？”
“……”
有了钟儿先前的建言，已经足够了。
此刻。
听钟儿之意，还有一些可为之事？
秦业琢磨之，念叨之，志愿者……有些印象，又不太深入，既然是弥补人手短缺，肯定不是寻常人吧？
正式的招录，是一位位官身。
短时间弥补？
闲杂之人？
“非吏员，而是一些人，在不为钱财粮米等物报酬的情况下，基于仁义礼智信等先贤之理，愿意主动施为一些良善之事的人！”
“京城内，先前也有类似之事。”
“比如夏日间，一些士子之人掺和救济之事，前往北方诸地，他们其实也算志愿者。”
“他们除了一日三餐，外加一些必要之物，并无别的什么报酬之类。”
“然！”
“那些人却可以通过此事，好好的历练之，好好的接触一些救济之事，对于面试之时的一些事，很有助力。”
“救济之事，只有亲身经历，只有亲自参与，才会真正有所得。”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是那个道理。”
“那人若真的有意，可以好好的当一当志愿者！”
“最后取录的分数是笔卷占六成，面试占四成的，倘若笔卷的分数不高，面试有为，可以拉回来一些。”
“……”
秦钟笑语解释着。
“为父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怪道听着志愿者有些熟悉。”
“有理。”
“法子如此了，是否行为，就看同僚的了。”
“笔卷之试！”
“面试之举！”
“还是颇有些道理的。”
“一些读书人，在举业文章上颇为厉害，但……真让他们做事，又当别论了。”
“一些人屡试不第，偏偏又颇有些才能才干在身。”
“国朝的举业，嗯……，此事有些大了。”
“有些大了。”
“不可轻动，不可轻动，也就救济使司衙门很小，不然，还真有不小的麻烦。”
“……”
秦业轻捋颔下须发，再次念叨之，再加上钟儿所言，苍老之面多恍然，连连颔首之。
钟儿，在一些事上还是颇有心得的。
数年前开窍之后，真的多有变化。
嗯。
是好的变化。
“一些事，的确不可轻动。”
秦钟以为然。
老爹所言深意，自己明白的。
举业自隋唐以来，已经千年了，根深蒂固哦，制式完善，欲要动之，多有艰难。
真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为父在书房等你，主要便是为此事。”
“另外之事，则是你小子这个月以来多有忙碌，你小子……还真是年纪不大，事情不少。”
“为父在都察院，都觉没有你忙碌。”
“接下来要休沐了，准备歇息几日？”
“看天色，京城接下来怕是要有雨雪降临了。”
“……”
近前两步，拍了拍儿子的肩头。
钟儿。
现在的个头已经比自己还高了。
再有数月，就要过年了。
过了年，钟儿又要长一岁了。
年岁太轻为官，好也不好。
既然事已如此，当好好的在仕途耕耘，从去岁以来，钟儿还是让自己满意的。
甚好。
“翰林院，无大事。”
“救济使司，也已经吩咐下去了。”
“是以，准备歇息到月底，下个月，再正式为事。”
“虽有数日空闲，救济使司那里，中途怕是还要前往两三次。”
休沐。
这个月的正常休沐被打乱了。
接下来要休沐，当好好补上。
其实，先前虽说在衙门，实则事情还是不为很多的，自己也不算劳累，终究，不太一样。
看向老爹，秦钟多笑语。
“一些事，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
“接下来几日，好好歇息。”
钟儿现在为事，还是让自己放心的，秦业也没有多问一些事。
“是，爹！”
秦钟欣然。
……
……
“秦郎！”
“接下来您一下子歇息数日，可有什么打算？”
“素素的事情，总算了结了。”
“素素。”
“以后的日子，要看素素自己的了。”
今儿是素素的大喜日子，身为好友，李青莲自然早早前往，这几日一直都在忙碌之中。
想着今儿喜庆的场面，想着今儿的热闹之事，素素……还是很满意的。
自己也是满意的。
因秦郎要和田仲等人继续吃酒，自己先行回来，以后，要找素素，只有去田家了。
好在，不算远，坊地算是挨着。
看着刚有沐浴归来的秦郎，看着正在替秦郎擦拭发丝的晴雯和五儿，李青莲语嫣灵脆，捧茶近前。
“素素姑娘非蠢笨之人，日子不会差的。”
“接下来的几日，自然要好好歇歇。”
“嗯，在城中好好的逛一逛吧，说起来，连月来，鲜少在城内一些坊地游逛！”
“若可，我准备将三十六坊的模样一一留存画作。”
“依照现在的坊地改造动静，再有一些年，三十六坊就要大变样了，那个时候，多多少少也能有些追忆。”
“青莲，百业院堂的事情，也不多，明儿随我一起吧。”
“还有你们一个个小丫头，我这个月难以休沐，你们一个个也是多待在府中。”
“也是难为你们了。”
“接下来几日，好好的闲玩之。”
“……”
安坐于临窗的书案后，秦钟闭目养神，细细受用晴雯二人以细水的棉巾不住擦拭头发。
长发，打理起来，不为轻松。
好在，身边有人。
二人动作熟练，配合有序，时而还有按摩之，多有受用。
“可是，可是……，少爷，甄娘说接下来京城很可能下雨的？”
能够和少爷一块出城，自然是一等一的欢快事。
晴雯意动之。
只是，手上动作又是微微一顿。
“可能下雨，不为大事。”
“我瞧着，真有雨雪降下，也不会很大的，咱们有足够时间。”
“接下来下雨，比下个月下雨好一些。”
“下个月初，我要再次领着救济使司的一些人出城，去的地方还要远一些，当日不一定可以及时回来。”
“若是那时下雨，就难受了。”
“……”
一丝丝熟悉的幽香萦绕鼻息之间，秦钟又觉，睁开眼，便是一张笑靥如花的笑脸在前。
秦钟莞尔。
伸手一拉，便是将小美人揽入怀中。
“秦郎下个月还要出城？当日可能回不来？”
“那么远的吗？”
“事情交给救济使司下面的人不行吗？”
“毕竟，这个月以来，秦郎您也有带着他们出城数次，一些事，他们也当有数的。”
晴雯和五儿在旁，李青莲略有含羞。
然。
还是顺着秦郎的力道，轻哼一声，偎依在熟悉坚实之地，一时，属于秦郎身上的气息，外加洗沐之后的气息，皆有涌来。
令人心神多安。
令人多有贪恋。
为救济使司之事，秦郎这个月已经数次出城了。
记得秦郎当时有说，是领着下面的人为事，免得他们不知该如何施为，接下来，还要为之？
那些人……这么不能领悟的？
不至于吧？
好歹都是举人、秀才之人，蠢笨谈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