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贝尔面对生活的压力,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学就会。之后这小子会夹着尾巴做人,他可不希望大学毕业之后去当牛马,肯定想继续做他的富二代啃老。或者是接手家里的公司,吃香喝辣多舒服。
现在嘛,家里已经从富裕变成了中产,他这个富二代变成了伪富二代。每个月1万5千阿尼的生活费,也比大部分同学过得要滋润。大不了少请同学喝酒聚餐,希望父母能度过难关。
坎皮尼特见兔崽子老实了,将扫把杆子装好,恶狠狠的瞪了坎贝尔一眼,自己洗漱去了。想让老子给儿子道歉,不可能!至于收尾工作,还是交给老婆来处理比较好。
坎贝尔疼得眼泪汪汪,他妈拿来治跌打损伤的药水,掀开衣服开始给他涂抹。本来皮肉被打伤,碰一下就疼得要命。再被这刺激的药水给抹上,那麻辣火烧酸爽的感觉,不敢相信!
她让坎贝尔趴在沙发上,轻轻揉着药水,儿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别抹了,要命,要命啊!”
“以后还敢随意得罪人不?我们家十几年的辛苦打拼,一夜之间就没有了。要是公司没有撑过去,看你以后怎么办?我给你老师打电话,请假几天,好好的养伤。今天晚上,你就趴着睡觉吧。”母亲看着坎贝尔背上几条青紫的伤痕,虽然心疼,但并不同情。自作自受,臭小子活该被打!
坎贝尔的依仗就是家里的父母,若父母不再管他,活下去都难!他现在对云老板的轻视不屑,变成了忌惮,畏惧,还有一丝丝的害怕。
人家不跟你打,也不跟你闹,自然有人替他来收拾你。你在他前面,就跟跳梁小丑一样,根本懒得搭理你!
母亲扶着坎贝尔往楼上房间走去,速度慢得跟蜗牛在爬。这小子大腿和小腿都被棍子抽到,每走一步就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几分钟之后,坎贝尔终于趴回了床上,额头都是冷汗。
他爸平常都不会说重话,更没有揍过他。但这次是铁了心,下手毫不留情,让他知道了棍棒是怎样的威力!
坎贝尔趴在床上,疼得眼泪汪汪睡不着。他不是怕挨揍,他是怕家里彻底破产。楼下的父母也心里不好受,翻来覆去,又不想上楼去看看,折腾到半夜才睡过去。
第二天,达乌德村长送完蔬菜之后,就坐在三轮车上等着吉安娜上班。借那么多钱,总不能一句话就完成,人家按照规矩来办,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抽出来一根烟,慢慢走到休息场所边上,看着波光粼粼的鱼塘,点着了四下看看。去年这个时候,湘情农庄所在的地方一片荒芜,杂草能齐腰。而之前窝棚那里,杂草更是堪比人高。
是云老板带来了改变,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他暗自庆幸,云老板愿意留在这里搞发展。自己努力了那么久,连给村里修条水泥路都做不到。现在路修好了,土地也没有撂荒,种上了绿油油的蔬菜和果树,建成了高标准的停车场,成果着实喜人。
谁能够想到,云老板只是挖了一个鱼塘,周围抹上水泥,放一些鱼进去,就能够靠着鱼塘日入几万美刀!?村里当然也有鱼塘,可规模没有云老板的鱼塘大,而且水不够深,周围没有抹水泥,也没有奖励机制,愣是没有城里人愿意来钓鱼!算了,都是命。
他又四处走走看看,很快就看到了吉安娜的车子开过来。达乌德村长上前打招呼,这妹子毕竟是掌管财政大权的财务部经理,他得讨好着人家。
两人来到办公室坐下,吉安娜说:“其实村长你不需要每天都亲自前来送货,完全可以专门请司机送的。你一把年纪了,要是不小心扭到腰该怎么办?”
达乌德村长笑道:“又不是我装车,我只负责送货,到了这里有人接货。就是怕今天需要什么菜,我能够及时通知村民准备好再送过来。反正又不远,几分钟的事情。”
吉安娜点头,问道:“那村长还有别的事吗?”
她看达乌德村长拘谨得双手无处放,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达乌德村长掏出按满村民手印的借款单,递给她看:“我们村里准备建屠宰场,但钱不太够,想从云老板这里借钱。昨天晚上已经跟他说过了,云老板也同意,但他说需要你签字审批。”
吉安娜一看,借款金额2200万阿尼,也就是200万软妹币折算25万美刀,抵押物则是村里的食品加工厂。既然云老板已经同意,那她也没啥好说的,反正又不是自己出钱。
她问:“云老板怎么说的?我们直接给现金,还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你们村里的对公账户?”
达乌德村长说:“不是,云老板说你们转账给王昊然王总的公司,这样银行流水有了,省去一些麻烦事。”
吉安娜明白了,要是达乌德村长拿着一大笔钱去银行转账,说不定银行还得查钱从哪里来的,要提交材料和证明,麻烦得很。
正在这时候,我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达乌德村长,就说道:“吉安娜,借钱的事情,达乌德村长刚刚跟你说过了吧?”
“说过了,只要老板你同意就行。那我们现在出发吗?”吉安娜问道。
“不急,先将三轮车里面的菜卸下来,统计一下数量。等下去银行转账之后,再去电力局交电费。我也想知道,一个月的电费大概多少钱。”我回答道。
达乌德村长赶忙道谢:“谢谢云老板和吉经理,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我说:“没事,反正采买东西也要去喀布尔市里面,顺带的事情。”
吉安娜算了一下道:“湘情农庄住宿的房间79间,均采用独立空调 + 电热水器和太阳能热水器组合,出租房耗电大概 12-18度 / 天。按中间算16x79x30=度,满房出租房约 度,公共区用电约3000 度,合计约 度,电费打5折,7阿尼就变成3.5阿尼。这里是x0.5x3.5=阿尼。”
“但还有停车场的监控,那些商铺,楼上的餐饮包厢和餐饮大厅,娱乐大厅和娱乐仓库,后面的食品总仓,鱼塘边的休息场所,厨房,抽水机,洗衣房等等的地方用电,我估计总用电量10万度差不了多少。”
“x3.5=阿尼=3978美刀。当然会有一些出入,大概算4千美刀嘛。至于水,由于是挖的机井,所以水费可以省下来。我们最好是多存点电费,免得突然停电,农庄可没有备用电源应急。”
我点点头:“行吧,那就存5个月的,2万美刀差不多了。”
达乌德村长在边上咋舌,要不是云老板打赌赢了打5折,一个月光是电费都要70万阿尼,一年就是840万阿尼!
没多久,我们清点完达乌德村长送来的蔬菜和农产品,吉安娜开着我的车,提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27万美刀,往阿富汗国家银行开去。
看着我们驱车离开,达乌德村长终于松了一口气。钱到位了,就等着那些领导过来看场地,屠宰场下午就开工!他开着三轮车往村口空地而去,在那里提前等着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和环保局的领导过来。
他相信罗伯特市长的面子,足够让那些领导重视。说了上午会过来,那他们绝对不敢下午来!要是敢阳奉阴违,头上的乌纱帽不保!
现在,他只要在这里等着即可。口袋里准备了好烟,600多阿尼一盒的那种。他知道云老板不抽烟,所以没有拿出来。好烟给领导,他们接不接无所谓,意思到了就行。
喀布尔市里面第二医院,萨沙今天过来跑离职的流程。昨天家里有事,就没有过来。虽然没有转正,但也不是一句话就能离开医院不干了,还是得按照正常的流程离职。
喀布尔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侄子哈森特,看上了小护士萨沙,结果把这小妮子吓跑了。这小子贼心不死,派两个小跟班守着医院里的护士站,他还叫了几个小混混,在市里面到处找,想找到萨沙家住在哪里。
他认为萨沙最多请假一两天躲避一下,不可能愿意离开医院的。读那么久的医科大学,好不容易进了医院,怎么可能说不干就不干?
最多3天,小妮子就得来上班。到时候守株待兔,还怕她跑了不成?剩下的护士都没有萨沙漂亮,哈森特兴致缺缺提不起兴趣。
萨沙从电梯里出来准备去找护士长,拿离职单跑流程,就被两个小跟班回头看见。两人大喜,小娘皮果然出现了,这下看她往哪里跑!
他们猛的站起来,向电梯方向冲过去。萨沙一看不行,赶紧返回电梯,按按键让电梯往楼下去。
两人一看电梯门关上,对视一眼决定跑楼梯。等他们来到一楼大厅,只看到里面人挤人,萨沙又穿着便装,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暗骂一声,他们分头行动,看看这小娘皮往哪里躲!楼下也有一些诊室,他们得挨个儿排查。萨沙对医院的布局明显比他们熟悉得多,几下就离开大厅,跑回了停放摩托车的地方。
接着毫不犹豫的骑着摩托车,往医院外面逃离。等离开医院将近200米,萨沙惊魂未定,将整个事情打电话告诉给艾丽卡,说自己可能要推迟入职,因为有人拦着不让她离职。
艾丽卡说:“你放心好了,再搁家里躲几天,他们自然就会失去耐心。那死胖子也不可能一直都住在医院里,他总得出院吧?我等下去找领导说说,不一定要这两天上班,推迟到下个星期一也没问题,想什么时候过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