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飞信念坚定,玄夜天的话根本无法影响他分毫。
老祖保护弟子,弟子强大后保护老祖,这是靠山宗不变的传承。
苟道是靠山宗走的路。
守护才是靠山宗的核心真理!
靠山宗每位弟子都在努力变强,相互之间或许会有攀比和争执,但最后为的都是能够成为守护的那方,而不是被守护那个人。
遮风挡雨的人永远值得敬佩。
所以直到如今,华云飞哪怕已经超越了无数曾经保护过他的老祖,他也依旧保持着弟子该有的模样,从不会逾越规矩半分。
他知道,那些老祖只是不如他了,但他们还在守护之后的弟子,他们的付出不该换来寒心,值得被超越他们的弟子永远尊敬!
不仅是尊敬,当曾经保护他们的老祖需要时,他们也可化身为伞去守护老祖们。
“有事一起上,有难一起扛,看来前辈还是不太了解我宗。”华云飞说道。
“你们不会成功的!”玄夜天沉声道。
“我宗固然想要成功,但不能为了结果而忽略努力的过程,至少我们努力过,去奋斗过,至于结果,便交给未来的我们!”华云飞回应。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玄夜天眯眼。
“不知道。”华云飞看向玄夜天:“但这不影响我与宗门坚定站在一起的信念!宗门养育了我,那我必将与宗门同进退!”
“好、好、好!”玄夜天连连冷笑,指着华云飞:“本天等着看你们兵败的那一天!”
“我宗败了,对你们真的有好处吗?”华云飞突然问道。
“你什么意思?”玄夜天皱眉。
“我不清楚之前的事,但能让原本相识的一群强者分道扬镳,甚至是生死相杀,肯定是无法言说的大事。”
“既然是这么大的事,影响的肯定是双方,若是我宗败了消失了,剩下的你们,真的会有好结果吗?我觉得可以保持疑问。”
华云飞看出自家强者和三十三天强者之间的气氛,多数都是旧识,站在一起不像是敌人,倒更像是不得不动手的故人。
这之间或许有黑龙族、古家那一类冲在最前线的极端者,可也有纳兰家这样的看似尽力,实则立场算中立的古族。
这无不反映了双方的立场。
说明靠山宗被针对的原因并非是穷凶极恶这一类的事,应当是有一个让各族不得不动手原因,且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或者说好处!
“有些事本天已经忘记,但你宗不可能成功这件事,本天记得清清楚楚!”玄夜天立场同样坚定,坚信靠山宗无法成功。
“曾经你们就不完全了解我宗,过去这么久,你们对我宗又有多少了解?”
“我宗说话从不喜欢把话说满,让一步是给自己留有余地,但这件事似乎没有余地。我想和前辈说,我宗努力这么久,就是等着有一天能够狠狠打你们三十三天的脸!”
华云飞指着玄夜天,眸光如炬,信念通天:“等着吧,这一巴掌,虽迟但到,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结结实实扇在你们的脸上!”
玄夜天瞳孔收缩,看着此刻的华云飞,这一瞬间,他仿佛横跨时空回到了曾经的某个瞬间。
“玄前辈,虽说大道无强弱,但真论上限,冰之大道还是比不上那些排在前列的大道,您既然能将冰之大道修炼到如此层次,为何不换一条路,或许能因此更进一步。”
一幅画面在玄夜天眼前凝聚。
那是一段他本已经忘记的记忆。
一位白衣男子带着好酒来拜访他,一口一个玄前辈,非常敬佩他能够将普通的冰之大道修炼到绝巅,踩着那个时代的少年天登临天位。
“原来本天曾与他关系甚好?”玄夜天面色有些复杂,这段记忆为何会再次出现?
画面中,最初见到白衣男子的玄夜天,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淡,就如他修炼的道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愿搭理白衣男子。
“不请自来,你有何事?”记忆中的他道。
“听闻了前辈许多传说,今天特意来见见玄前辈,不瞒前辈,晚辈有些不满足于现状,所以想要求经。”白衣男子呵呵笑道。
“本天为何要帮你?”记忆中的他依旧板着副脸。
“大家共同为这座天地而努力,为何要分你我?都是一家人。”白衣男子说道。
“谁和你一家人?”玄夜天冷哼。
“我给前辈倒酒,前辈尝尝这酒,我家娘子亲手酿制的,就连我也没尝过呢。”白衣男子起身,亲自为玄夜天倒酒,笑容和煦。
“别人都怕本天,你不怕?”玄夜天看着倒酒的白衣男子问道。
“玄前辈容貌帅气,举止亲和,有何可怕的?”白衣男子反问。
“你倒是爱说笑话,和本天听说的你很不一样。”玄夜天淡淡冷笑一声。
“不是笑话,晚辈通过一些特殊手段,了解到了玄前辈的曾经,知道玄前辈之所以坚持修炼冰之大道,是因为家父所受之屈辱!”白衣男子面色认真了一分。
玄夜天皱眉,没有说话。
“在您年幼时期,家父带您外出,却遭敌对势力暗算,倒在血泊中的家父被敌对势力侮辱,对方称冰之大道上不得台面,修炼这么弱的冰之大道,活该家父惨死在他们手中。”
“年幼的您亲眼看着这一切,自此一颗不服输的种子在您心中发芽,这件事,也导致了后世出现了一位名为玄夜天的大能。”
“家父一直是年幼的前辈心中的大树,那次的经历,让您遭受巨大刺激,所以才会为了证明父亲的冰之大道不弱于人而一直坚持到现在。”
“晚辈今日会来,就是觉得前辈是一个可敬可交之人,哪怕前辈不传授晚辈什么,今日能够见前辈一面,晚辈也心满意足了。”
白衣男子笑着举起酒杯。
看着白衣男子脸上的笑容,玄夜天沉默良久,最后才默默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了解本天的曾经是好事,但你随意去往曾经,擅闯本天的禁区,是觉得本天没有发现吗?”玄夜天放下酒杯道。
“前辈恕罪,这第二杯就算是赔罪了。”白衣男子再次为玄夜天斟酒,说道。
“下不为例!”玄夜天轻哼一声后,便也再次端起了酒杯。
“当然。”白衣男子笑容更浓。
最后,两人相谈甚欢,以往一直冷着脸的玄夜天脸上也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丝浅笑,看着白衣男子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欣赏……
……
“不可能!”
玄夜天猛然撕碎面前的记忆画面,他怎么会有这种记忆?
他怎么会和白衣男子关系这么好?
这时,他的前方又有记忆浮现。
那是他的最后一战。
堵住了对方后,他却不满反问:“为何跑这么慢?这让本天如何放过你!”
那一战,从不放水的他放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