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汉虎妻

可栩可浩

首页 >> 懒汉虎妻 >> 懒汉虎妻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仙子,请助我长生 神医擒美录 吞噬之造神系统 快穿生子:貌美女配多子多福 诸天:从满江红开始 港片:开局穿越洪兴大头 斗罗大陆:千仞雪的妹妹 民间风水师笔记 我在废土满级后,穿越荒年当女帝 真千金一身反骨,手撕剧本杀疯了 
懒汉虎妻 可栩可浩 - 懒汉虎妻全文阅读 - 懒汉虎妻txt下载 - 懒汉虎妻最新章节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

第912章 京城安置

上一章书 页下一章阅读记录

丙午武举路

时值丙午年八月,上京城的暑气虽未全然褪去,可早晚的风里,已然捎上了几分清浅的秋凉。日头偏西时,金红的霞光铺满天际,将朱红的宫墙、青灰的瓦檐、错落的楼阁都染得温柔,可风一吹,掠过街边老槐树的枝叶,卷着几分桂花香,便带了些沁人的凉意,与白日里灼人的燥热判若两季。

上京城自建国以来,便是大靖的心脏,车水马龙,商贾云集,文人墨客往来,武人侠士汇聚,街头巷尾的喧嚣,从清晨破晓一直延续到深夜。而这八月的京城,最热闹的话题,除却街市上新到的江南绸缎、西域香料,便尽数绕着十一月的武科举打转。那是大靖三年一度的武举盛事,是天下武人梦寐以求的龙门,无论出身寒门还是世家,只要有一身拳脚功夫,有几分胆气谋略,都想挤破头往京城里钻,盼着能在皇家演武场上搏个出身,从此鱼跃龙门,吃上朝廷的皇粮,光耀门楣,改变一生的命运。

街头的茶肆里,穿短打的武夫捧着粗瓷大碗,唾沫横飞地说着往年武举的轶事,比划着拳脚招式;酒楼的雅间中,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与幕僚商议着如何打磨功夫,如何应对考官的刁难;就连街边摆摊的匠人,歇脚时也会听着旁人议论武科举,时不时插一句嘴,说着谁家的小子功夫了得,谁家的将军当年便是武举出身。整个上京城,都被这场即将到来的盛事裹挟着,空气中都弥漫着几分跃跃欲试的躁动。

而在这喧嚣之中,城南的程郭酒楼,却是另一番光景。程郭酒楼是京城有名的去处,一楼二楼人声鼎沸,食客满座,猜拳行令,谈天说地,热闹非凡,可三楼却始终紧闭着门窗,不对外开放,与楼下的喧嚣隔绝,显得格外清静。这里是程景浩的私地,寻常人莫说上楼,就连靠近楼梯口,都会被伙计客气地拦下。

此刻,三楼的厅堂里,陈设简单,一张梨花木方桌,几把实木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寻常的山水图,没有过多的装饰,却透着一股肃静。程景浩端坐在主位,一身素色的粗布长衫,没有穿官服,也没有佩戴任何饰物,可周身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他手中捧着一盏粗茶,茶叶是最普通的青茶,茶汤清浅,他却喝得淡然,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站得笔直的四个半大少年,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每一下轻响,都像是敲在少年们的心尖上,让他们心里的弦绷得愈发紧,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

四个少年皆是从宏昌县青云城而来,跟着程景浩上京,本是奔着十一月的武科举,此刻站在这三楼厅堂,面对程景浩,皆是敛了平日里的性子,规规矩矩地站着,不敢有半分懈怠。

站在最前头的是区子谦,今年十七岁,身形早已拔得颀长,比同龄的少年高出小半个头,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紧紧裹着紧实的肌肉,肩宽腰窄,四肢修长,一看便是常年练拳的好身段。他的眉眼生得极是出众,鼻梁高挺,唇线清晰,下颌线利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桀骜与英气,可偏偏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肤色白皙,眉眼精致,竟比寻常女子还要多几分绝色。这般样貌,在男子之中堪称万中无一,俊朗中带着柔媚,英气里藏着绝色,放在这好男风的京城,实在太过招人眼目。

程景浩初见他这模样时,便知这相貌会给他惹来无数麻烦,甚至会耽误他的前程。武人靠的是本事,不是容貌,太过惹眼的样貌,只会成为软肋,招来不必要的觊觎与是非。于是程景浩寻了匠人,硬逼着区子谦纹了一双粗眉,眉峰凌厉,眉形粗硬,硬生生压下了他眉眼间那几分过于柔媚的绝色,添了几分悍气,可即便如此,区子谦的样貌,依旧是四人之中最出挑的,往人群里一站,便自带光芒。

区子谦的性子,与他的样貌截然相反,烈得像一团火,遇事容易冲动,一点就着,受不得半分委屈,见不得旁人受欺负,是个典型的急性子。可偏偏,他一身蛮力与拳脚功夫,是四个少年里最拔尖的,自小在乡下摸爬滚打,跟着程景浩学了一身扎实的外家功夫,力大无穷,寻常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他的身。

区子谦身侧,站着林二,与寇一、徐三是同胎三胞胎,今年刚满十五岁。林二的样貌,与区子谦是截然不同的俊俏,他生得眉目分明,鼻梁挺直,一头微卷的黑发随意束在脑后,添了几分野性。只是他的眉眼间,总带着几分阴冷,不似区子谦那般外放,也不似寇一那般沉稳,眼神掠过之处,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狠厉。林二的力气极大,丝毫不逊色于区子谦,性子冷清,不爱说话,却比区子谦多了几分狠毒,做事不留余地,平日里最耐不住闲,总想着找些事做,而且对区子谦极为信服,区子谦说往东,他绝不往西,区子谦做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此刻他站得笔直,腰背挺得僵硬,可眼神却偷偷瞟着程景浩,心里早已飞远,盘算着等武科举结束,一定要去京城的庙会好好逛上一圈,去戏楼听几场名角的戏,把在乡下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都看遍,把从未吃过的京城小吃都尝个遍。

寇一则站在林二旁边,同是十五岁,气质却与两个兄弟天差地别。他身形偏壮,虎背熊腰,骨架宽大,一看便是能扛能打的料子,长相平凡,稍圆的脸庞,眉眼清俊,没有区子谦的绝色,也没有林二的阴冷,可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自小,寇一就与两个兄弟不一样,林二和徐三爱跑跳打闹,整日在乡下的山野间疯跑,可他却偏爱待在屋里,摆弄那些机关巧术、兵器锻造。家里的旧锁、破刀、废弓,经他的手摆弄,总能修好,甚至还能改得更趁手,更锋利。更难得的是,他虽痴迷这些杂学,却从未落下书本,日夜苦读,年前竟凭着真才实学考上了秀才,在宏昌县的少年里,已是少有的才俊,文武兼修,实属不易。此刻他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似在思索着什么,却又不显半分焦躁,周身透着一股静气。

最末的徐三,是三胞胎里的老幺,身材瘦削,弱不禁风的样子,可性子却是最活络的,脑子转得极快,嘴也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乡下时,便是邻里间的开心果。他唯独对读书一事格外执着,平日里不管多忙,都要抽出时间看书,乡试时更是一举拿下会元,肚子里装着些杂七杂八的学问,经史子集,天文地理,哪怕是民间的野史趣闻,他都能说上一二。明年三月,他便要参加会试,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大事,此刻他虽站得规矩,可脚尖却偷偷踮着,目光时不时往院门外瞟,心里盼着程景浩赶紧说完,好让他去街上看看京城的热闹,看看那琳琅满目的商铺,听听那街头的说书。

程景浩看着眼前这四个性格迥异的少年,指尖的叩击声缓缓停下,他放下茶盏,瓷盏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四个少年瞬间收了心神,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几分懵懂。

程景浩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年纪轻轻,却已是御前侍卫副总督兼刑部行刑官。御前侍卫,守护皇家安危,刑部行刑官,执掌生杀大权,这两个职位,皆是权重位高,不知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他自小在底层摸爬滚打,一身煞气是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即便此刻穿着寻常衣衫,没有官威加持,没有兵刃在手,可那股久居上位、执掌生死的威严,依旧让人不敢直视。他看着眼前这四个孩子,眼神里少了平日在朝堂上、在刑场上的冷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只是这份温和之下,又藏着几分深谋远虑的算计,无人能看透。

“十一月的武科举,还有三个月。”程景浩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少年们的耳中,“你们四个跟着我上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不是来逛京城看热闹的。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去处,各自安分守己,把本事练扎实,把性子磨稳了,莫要辜负这趟上京的路。”

话音刚落,区子谦便率先忍不住了,他性子急,心里藏不住事,往前迈了一小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还有几分对未来的憧憬:“程赖皮,我们都听您的!是不是我跟林二去参加武科举,好好练功夫,就能考个武进士,跟您一样当差,吃朝廷的皇粮?”他满心都是武举,想着能在皇家演武场上大展身手,一拳一脚挣个功名,也好让程景浩脸上有光,让远在青云城的乡亲们刮目相看。

林二也连忙点头,粗声粗气地附和,声音里满是认同:“对!爹,我跟子谦哥肯定好好练,绝不丢您的人!等考完了武举,我们再去逛京城,把好玩的都逛遍,逛够了就回青云城!”他心里依旧惦记着京城的庙会与戏楼,可此刻也知道,武举才是头等大事,不敢太过放肆。

徐三也凑趣,嬉皮笑脸地说道:“就是就是,爹,我们就待几个月,等子谦哥和林二哥考完,我们就回去,绝不在这里久留,不给您添麻烦!”他嘴上说着不添麻烦,心里却想着,能多待几日,多看几日京城的繁华,也是好的。

寇一则始终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向程景浩,目光沉静。他心思细,总觉得程景浩的安排,绝不会只是让他们考完武举就走这么简单,程景浩向来心思缜密,做事步步为营,此番带他们上京,定还有更深的用意。

程景浩看着他们一脸憧憬、一脸单纯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却没顺着他们的话说,而是直接抛出了早已想好的安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区子谦,林二,你们两个性子冲动,做事毛躁,空有一身力气,却不懂收敛,不懂分寸。武科举,考的从来不是蛮劲,不是谁的力气大谁就能赢,你们还差得远,先磨性子。”

区子谦与林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磨性子?怎么磨?他们练了这么多年的拳脚,只知道练力气,练招式,从未听过还要磨性子。

“苏民强你们都认识,”程景浩继续道,语气平静,“他如今在京里做了驸马,兼着中军良将的职位,手下有一队巡逻兵,负责夜间巡城。前几日夜间巡城时,遇上了地痞滋事,顽抗之下,折了几个弟兄,队伍里正缺人手。我跟他打过招呼,你们两个,去他队里补上空缺,跟着巡城当差。”

这话一出,区子谦瞬间急了,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服与急切,他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程赖皮!我们是来考武科举的,怎么去当巡逻兵啊?那多屈才!巡逻兵不过是在街上晃悠的底层杂役,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配不上我的本事!”他满心都是武举功名,觉得自己一身功夫,该是在演武场上与天下武人较量,而不是去当什么巡逻兵,管些地痞流氓的闲事。

林二也跟着嚷嚷起来,脸上满是不情愿:“就是啊爹,巡逻兵天天在街上晃,能练出什么本事?我们要练拳脚,要练招式,要考武举!当巡逻兵,简直是浪费时间!”

程景浩眼神一沉,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瞬间爆发,如同寒潭一般,扫过区子谦和林二。两个少年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瞬间闭了嘴,再也不敢嚷嚷,连头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屈才?”程景浩语气淡淡,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砸在两个少年心上,“你们以为武科举考的只是拳脚?只是力气?大靖的武举,考的是眼力,是耐力,是分寸,更是守规矩,知进退。夜间巡城,遇上的杂事多了去了,地痞流氓,流民乞丐,口角争执,偷盗抢劫,什么都有,正好磨磨你们的急性子,磨掉你们身上的戾气。再者,当差有银两拿,管吃管住,不用白耗着家里的积蓄,一边历练一边攒钱,还能跟着苏民强学些军中的规矩、实战的招数,比你们闭门造车、瞎练拳脚强百倍。”

他顿了顿,看着区子谦依旧不服气、憋得满脸通红的神色,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苏民强当年跟着我上京城,一路摸爬滚打,一身本事不比你们差?他也是从底层小兵做起,从巡城做起,一步步熬,一步步拼,才熬到今天的位置,做了驸马,当了中军良将。你们连巡逻兵都做不好,连街头的杂事都处理不了,还想考武进士?还想当差?先把心沉下来,三个月的巡城,能磨掉你们身上的浮躁,就算武科举没考上,这一身历练,也不会白费,往后走到哪里,都有立足的底气。”

区子谦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可对上程景浩不容置喙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威严,有期许,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知道程景浩向来言出必行,安排的事从不会更改,而且他也清楚,程景浩句句都是为了他们好,只是心里终究有些不甘,有些憋屈,觉得自己的一身功夫,被大材小用了。林二也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心里把逛京城的念头先压了下去,知道此刻再反抗也是无用,只能乖乖听从安排。

程景浩没再管他们的情绪,转而看向寇一,眼神里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赞许。寇一的沉稳,他一直看在眼里,这孩子心思细,有韧性,又文武兼修,是块难得的好料子,只要好好打磨,日后定成大器。

“寇一,你稳重,心思细,自小就爱摆弄机关兵器,又考上了秀才,文武都沾边,是块好料子。”程景浩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

寇一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他知道程景浩看人极准,做事极妥,定会给自己安排合适的去处,不会埋没了他的喜好与本事。

“军器监,你知道吧?”程景浩道,语气平淡,却让寇一的心脏猛地一跳,“朝廷造兵器、制甲胄、研机关的地方,是天下兵器巧匠汇聚之所,是所有痴迷机关兵器之人的圣地。”

寇一自然知道军器监,那是他做梦都想去的地方。自小,他便痴迷机关巧术,痴迷兵器锻造,平日里只能摆弄些乡下的旧物、废铁,那些精巧的机关、锋利的兵器,他只在书上见过,从未亲眼见过,更别说亲手触碰、学习。军器监,那是朝廷的重地,里面的巧匠,皆是天下顶尖的手艺,能进军器监,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花了些银两,托了几层关系,给你谋了个杂役的职位,”程景浩继续道,“虽不是什么官身,只是个打杂的活计,却能进得了军器监的门,能看得到那些老匠师锻造兵器、制作机关的手艺,能近距离接触那些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寇一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黑夜中亮起的星辰,光芒璀璨,藏不住的激动与欣喜。杂役又如何?只要能进军器监,能学到真本事,别说杂役,就算是做更苦更累的活,他也心甘情愿。这机会,来之不易,是多少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求不来的。

“往后在军器监,少说话,多做事,多看多学,”程景浩叮嘱道,语气严肃,“那些老匠师,脾气大多古怪,不爱说话,不爱搭理人,可个个都有真本事,手里的手艺,是一辈子的积累。你放低姿态,虚心求教,别摆秀才的架子,别觉得自己读了几本书就了不起,把他们的手艺学到手,才是真本事。往后不管是考武举,还是走兵器制造的路子,都有立足之本。造讹传讹、投机取巧的事别做,一切都得靠你自己的本事,我能帮你敲开这扇门,里面的路,得你自己走,没人能帮你一辈子。”

寇一重重地点头,声音沉稳,没有过多的激动,却透着无比的坚定:“爹,我记住了,一定好好学,多看多做,虚心求教,绝不辜负您的安排,绝不浪费这机会。”他心里清楚,程景浩为了给他谋这个职位,定是费了不少心思,花了不少银钱,托了不少人情,这份心意,他唯有踏踏实实学本事,才能对得起。

最后,程景浩的目光落在了徐三身上。这个最调皮、最活络的三胞胎老幺,此刻也收敛了嬉皮笑脸,乖乖站着,心里却打着小算盘,暗道不会是要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读书吧?那可太闷了,还不如去街上逛一逛,哪怕是帮人跑腿,也比闷头读书强。

“徐三,你明年三月参加会试,如今离会试还有半年多,总不能荒废了学业,”程景浩开口,语气平淡,“我给你安排了个好去处。”

徐三心里一紧,连忙问道:“爹,是什么好去处?不会是让我在院子里读书吧?那可太闷了,我坐不住。”

“国子监。”程景浩的话,让徐三瞬间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国子监?那是天下最高学府,是达官贵人的子弟、世家名门的公子才能进的地方,里面的先生,皆是天下大儒,里面的藏书,更是天下最全的。自己一个乡下小子,出身平凡,无权无势,怎么可能去得了国子监?

“不是让你去当学生,”程景浩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去国子监做扫地僧,负责清扫院落、整理书库。”

“扫地僧?”徐三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满脸的不情愿,“爹,让我去扫地啊?那多丢人!我是乡试会元,是要考会试的人,去国子监扫地,传回去青云城,要被人笑话死的!”他觉得扫地是下等活,是没本事的人才做的,自己这般学问,去扫地,简直是丢人现眼。

程景浩却笑了,这是他今日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丢人?你知道柳三吗?你柳仲山爷爷的第三个儿子,跟你一般大的时候,就在国子监扫了三年地。”

柳三,四个少年都熟悉,是程景浩的同伴,自小一起长大,如今已入朝做史官,学问扎实,为人正直,是他们眼里的榜样,是他们心中的楷模。徐三更是听过柳三的不少事,知道他学问好,人品好,却从未想过,柳三竟然在国子监扫过地。

“柳三那书呆子,性子比你沉稳百倍,比你能吃苦,在国子监扫了三年地,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清扫院落,等先生们、学子们来了,便躲在书库里看书,课间就站在廊下,听大儒讲学,三年时间,读遍了国子监的藏书,把大儒讲的学问都记在心里,才考上了举人,后来又考中进士,入了朝堂。”程景浩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柳三的赞许,“国子监的书,是天下最全的,经史子集,天文地理,无所不有;大儒讲学,也是民间书院比不了的,一字一句,皆是精髓。你去扫地,有工钱拿,管吃管住,不用花家里的钱,空闲时间就能看书、听课,比你在乡下书院里读那些死书,强上百倍千倍。柳三那书呆子都能靠扫地熬出来,你徐三脑子活泛,比他机灵,比他会来事,没理由做不到。”

徐三挠了挠头,心里的抵触瞬间少了大半。柳三是他们的榜样,柳三能做的,自己自然也能做,而且能在国子监看书听课,接触天下最全的书籍,听大儒讲学,还能拿工钱,这可比闷在院子里读书强多了。他原本还觉得扫地丢人,此刻反倒觉得,这是个天大的美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四个少年,各有安排,区子谦与林二去苏民强手下当巡逻兵,寇一进军器监做杂役,徐三入国子监当扫地僧。每一个去处,都贴合着他们的性子与长处,既磨了性子,又学了本事,还能有收入,不用耗费家里的积蓄。程景浩的安排,可谓是面面俱到,心思缜密到了极致,从他们的性子,到他们的喜好,到他们的前程,无一不考虑周全,无一不安排妥当。

区子谦、林二、寇一、徐三四个少年,听完这番安排,全都傻眼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原本的打算,简单又纯粹:跟着程景浩上京,陪着区子谦和林二参加十一月的武科举,考完之后,在京城里痛痛快快玩上一段时间,看看京城的繁华,尝尝京城的美食,逛遍京城的街巷,然后就心满意足地回宏昌县青云城,继续过以往的日子,种地、练拳、读书,平淡度日。

他们从未想过,程景浩会把他们的前路安排得如此明明白白,连每一个人的去处、每一段日子的营生,都算计得妥妥当当,甚至连他们的性子、长处、短处,都摸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安排都戳中了要害,既不埋没他们的本事,又能弥补他们的不足。巡逻兵能磨区子谦和林二的急性子,学军中实战的招数;军器监能让寇一学机关兵器的手艺,长见识;国子监能让徐三读遍天下书,听大儒讲学,为会试铺路。这些机会,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而程景浩,却轻而易举地为他们谋来了。

区子谦看着程景浩,心里的不甘、憋屈,渐渐化作了暖意,化作了感激。他知道,程景浩完全可以不管他们,让他们在京里瞎混,考完武举就打发回去,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可偏偏,程景浩费了这么多心思,花了银钱,托了关系,放下身段,为他们谋了这些看似普通,实则藏着大机缘的去处。程景浩是御前侍卫副总督,是刑部行刑官,位高权重,却为了他们四个乡下少年,这般费心费力,这份心意,重如泰山。

林二也不再嚷嚷,不再不情愿,挠了挠头,小声道:“爹,我知道了,我跟子谦哥会好好当差,不惹事,磨好性子,好好练功夫,好好考武举,绝不丢您的人。”他心里清楚,程景浩都是为了他们好,这份苦心,他懂了。

寇一则再次躬身,语气坚定,眼神里满是郑重:“爹,您放心,我定在军器监好好学艺,多看多学,绝不偷懒,绝不辜负您的一番心意。”

徐三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保证:“爹,我去国子监扫地,保证把地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书看得认认真真,把大儒讲的学问都记在心里,明年会试一定考个好成绩,不给您丢脸,不给青云城丢脸!”

程景浩看着四个少年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苦心,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严肃的模样,只是眼神里的温和,又多了几分。他淡淡道:“知道就好,在京城里,不比乡下,规矩多,人心杂,龙蛇混杂,凡事多思多想,别冲动,别惹事,别仗着有几分本事就横行霸道。有解决不了的事,有跨不过去的坎,再来找我,我在这程郭酒楼,随时都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对长辈的考量:“不光是你们,徐常春你徐叔叔,我也安排好了。他为了徐三,扔下青云城经营多年的常春堂,跟着上京,原本还想着帮着照看几个孩子,我也不忍心让他劳累。平日里,他就在这酒楼里帮石掌柜看看账本,喝喝茶,聊聊天,分担些琐事,也不用太累,清闲度日。你们四个,都要安分守己,好好做事,好好学本事,我为你们花的这些心思,不是让你们白费的,都要争气,都要活出个人样来。”

徐常春为了徐三的会试,放下了青云城的一切,跟着上京,心里还想着帮着照看几个孩子,没想到程景浩连他的去处都安排好了,轻松又自在,不用劳累,全是为了让他能安心留在京里,照看几个晚辈,不用为生计发愁。这份周全,让徐常春感激涕零,只是此刻他不在场,未能亲耳听到。

四个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清楚,程景浩的安排,全是为了他们好,从他们的前程,到他们的生计,再到长辈的安置,无一不考虑周全,无一不细致入微。他们虽来自乡下,出身平凡,无权无势,却被程景浩这般放在心上,这般悉心谋划,这般掏心掏肺地对待,心里满是感激,却又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只能重重地点头,把这份心意,深深记在心里,刻在骨里。

他们不得不从,也心甘情愿地从。程景浩的安排,没有半分强迫,全是基于对他们的了解,基于对他们前程的考量,每一步都走得稳妥,每一个去处都藏着机缘,藏着希望。在这偌大的、陌生的上京城,他们就像无根的浮萍,随风飘荡,不知何去何从,而程景浩的这番安排,就像给了他们各自的根,让他们能在京城里站稳脚跟,能有所学,有所成,而不是浑浑噩噩,虚度光阴,不是一事无成,空手而归。

就在四个少年满心感激,准备领命而去之时,程景浩的眼神忽然一沉,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冷冽起来,刚才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不可测的寒意。他看着四个少年,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诡异,几分狠厉,缓缓开口:

“对此,我还有一个要求。”

四个少年皆是一愣,连忙站直身子,凝神倾听,不知道程景浩还有什么安排。

“咱们五个,自始至终,装作互不相识。”程景浩的话,让四个少年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最好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见面就掐,就怼,就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谁最能装到最后,谁,嗯,谁就可以让另四个做他们范围内的事,只要不违背原则,不惹出大祸,都可以。”

“吓?”四个小子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惊呼,不明所以地看着程景浩,脸上满是疑惑,满是不解。装作互不相识?还要互相看不顺眼?这是为何?他们本是一起从青云城来的,是兄弟,是亲人,是最亲近的人,为何要装作互不相识?

程景浩看着他们疑惑的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严肃与冷厉,他缓缓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几分对世事的看透:“我以前,是靠自己一手一脚,从底层爬上来的,没有靠山,没有背景,一步一个血印,才爬到现在的位置。可这位置,坐得稳吗?不稳。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掉下来,随时随刻,都有可能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朝堂之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我身边,从来都不缺敌人,不缺想把我拉下马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个少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他们的保护,几分深远的考量:“我不希望你们往后攀我的关系,靠着我的名头行事,那样只会让你们束手束脚,只会让你们成为别人攻击我的把柄,只会让你们陷入危险之中。你们要自立更生,要靠自己的本事,靠自己的双手,在这京城里趟出一条路来,不管是好是坏,是成是败,都是你们自己的。”

“不到生死一刻,咱们就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你们在路上遇见我,就当没看见;你们有了麻烦,不到生死关头,不许来找我;你们在各自的去处,不许提我的名字,不许说你们是我带来的人。”程景浩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你们现在不明白我的用意,觉得我不近人情,觉得我狠心,可往后日子长了,你们就会明白。”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狠厉,几分诡异,几分看透世事的苍凉:“比如,有一天,这个人要杀你,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以为他是陌生人,是敌人,可没想到,他的同伙是你兄弟,是你最亲近的人。而你兄弟,却猛然跟你插他一刀,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这才叫爽,这才叫本事,这才叫在这乱世里,能活下去的道理。”

“人心隔肚皮,这京城,比你们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唯有靠自己,唯有互不相识,唯有藏起彼此的关系,你们才能真正地成长,才能真正地立足,才能真正地活下去。”

四个少年站在原地,看着程景浩冷厉的面容,听着他这番惊心动魄的话,心里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撼,是敬畏,是对这陌生京城的恐惧,更是对程景浩这番苦心的彻底领悟。

他们终于明白,程景浩的所有安排,从他们的去处,到这份装作互不相识的要求,全都是为了他们好,全都是为了让他们在这复杂危险的京城里,能活下去,能成长,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

丙午年的秋凉,已然悄悄笼罩上京城,而四个少年的前路,也在程景浩的安排下,缓缓铺开。装作互不相识,各自奔赴不同的去处,磨性子,学本事,历风雨,见人心,这便是他们上京的第一课,也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

十一月的武科举,还在三个月后,可属于他们的征程,早已悄然开始。

上一章目 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好色小姨 男欢女爱 后宫春春色 官道红颜 诱吻春夜 重生之都市仙尊 山村情事 四合院之开局敲诈易中海 三叶草 末世:开局青龙果实 重生过去从四合院开始 神医擒美录 逍遥花都百香宫 四神集团1:首席总裁的逃妻 苟在女魔头身边偷偷修炼 女神的超级狂医 诸天影视剧变 修仙:第二灵根助我长生 恐怖复苏 仙剑御香录 
经典收藏仙逆 财阀独女穿七零 星穹铁道,舰娘但是群星 人在妖神,开局忽悠紫芸当老婆! 一人之下:我加钱居士,朝九晚五 海贼:我助罗宾女帝一起变强 一人:我携国家律法,镇压异人界 水浒:我真是一个好官 星铁:在我死后,流萤才懂得爱 换亲替嫁军官后,娇软后妈赢麻了 换亲赚翻了!我嫁病秧子得诰命 四合院之保姆李阳 综漫文豪只想发刀,却深陷修罗场 洛洛历险记之月神不朽 仙子阿姨,我真的不喜欢魔道宗门 行走人间审判罪恶,证道酆都大帝 90后出马弟子实录 火影:带领忍界美女从佐良娜开始 OB形道士 港综:开局相遇赌神巧克力 
最近更新[全职高手]霸图老板是叶修 九凤争凰:男妃太多也心累 猎户家的小娘子会种田 摄政王今日悔了吗 兼祧两房挺孕肚,被陛下宠疯了 八零随军:改嫁禁欲小叔后被娇宠 我家真有神位要继承啊 伴生体显现后,我成全民公敌了? 凶婆娘带崽随军,禁欲大佬追着宠 共感罪犯后,全警局捞我上岸 诡戏直播间 恶毒皇女不装了,开局纳三千美男 恶女锦杀 变相禁锢 通房丫鬟不像话,夜夜踹爷下床榻 穿成恶役千金后深陷病娇修罗场 随母改嫁山里汉,小福星带飞全家 京圈金丝雀,四个大佬日夜亲哭 兽校开局贫困生,F5对我争又抢 拼夕夕通古代,我带全村暴富了 
懒汉虎妻 可栩可浩 - 懒汉虎妻txt下载 - 懒汉虎妻最新章节 - 懒汉虎妻全文阅读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