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怕了。”
血皇似乎一眼看穿了骨皇的心思,悠悠叹了口气。
作为天魔皇手下仅存的两位老牌皇者,两人都曾见证过萧良最风光的时候。
那时候的萧良乘胜而起,一举突破皇境,借助各种神鬼莫测的手段,一度凌驾于天魔皇之下。
要不是后来突然招来了湮灭之劫,天魔一族现在估计已经不复存在了。
在萧良死之前,天魔一族公开反对天道,曾有许多不逊的举动。
但萧良死后,天魔一族对天道尊敬了许多。
天魔皇一直觉得,是上苍垂怜天魔一族,所以降下天罚收走了萧良这个狠人。
“你说,此人有没有可能是萧良的后代?
骨皇若有所思,打心底里不愿意去想萧良回来的后果。
血皇却是轻轻摇头,“以我对人间姓氏与成为的了解,他们一般都是传姓不传名的,萧才是萧良的姓氏,所以绝无可能是他的后人。”
骨皇再次猜测,“那是他兄弟?人间是否还有如萧良一般惊才绝艳之辈?”
“也无可能。”
血皇缓缓摇头,脸色凝重道:“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我的情报网没收集到任何关于这个沈良的情报。”
听到这里,骨皇脸上又露出轻松之色,淡笑道:“或许真的只是我们多虑了吧,像萧良那样的人,几万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天魔一族怎么可能如此倒霉,接连遇上其中两个?”
“更何况,即便是又如何?萧良是因为我们疏忽大意,才让他成长起来的,这个沈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两位魔皇交谈片刻,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焦虑。
血皇松了口气的同时,仍然不忘严肃叮嘱。
“就算如此,也要尽早除掉这个沈良,不能让他坏了我天魔一族统一北大陆的好事。”
……
次日。
萧良望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女子,一时陷入了沉思。
女子身后,谭玉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干笑道:“情况紧急,所以出此下策,老大你别见怪。”
女子听闻此话,直接吐出口中的布团破口大骂。
“谭玉,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娘当年真是瞎了眼,才收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做弟子,现在你好威风啊,都敢把手伸到我身上了,你对得起我娘的在天之灵吗?”
萧良又望向一边的陈琅天,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琅天轻咳道:“这丫头当时在扫墓,身后跟着不少飞鹰门的爪牙,谭小子想换个地方跟她聊,她说什么也不肯,所以……老夫就强行把人绑回来了。”
女子冷冷望向萧良,哼道:“你就是让谭玉叛变的那个邪门首领?”
萧良摸了摸鼻子,解释道:“第一,斩无上宗不是邪门,和飞鹰门一样都是猎魔人,而且是真正的猎魔人。
第二,把你绑来是情非得已……”
“少废话,既然我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女子满脸恨意,咬牙望向谭玉,眼中雾气弥漫,“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叛变也就叛变了,叛变后你不去对付别人,第一个把手伸向当年最照顾你的师妹,你真不是个东西。”
谭玉自知理亏,低下头小声道:“师妹,你听我解释,我没想把你怎么样,只是想让你和我一样弃暗投明,离开飞鹰门加入斩无上宗。”
女子闻言,眼中雾气消散,错愕道:“你们不是要杀我?”
谭玉挠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除了沈帅之外,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
女人一脸不爽,顺势将身上绳索挣脱,瞪眼道:“那你不会好好说吗?把我绑来是几个意思?”
“当时情况紧急,这不是怕被飞鹰门拦下嘛。”
“行了,别说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女人扬起下巴,随后侧目望向萧良,“你们斩无上宗就是这样招募下属的?”
萧良摇摇头,尴尬笑道:“只有你是这样,不过招募的确不顺利。”
“顺利就有鬼了,一点诚意都没有,还差点吓死我。”
女人翻着白眼,一点也不见外,坐在萧良身旁的椅子上,将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
她只用了五秒钟,就接受了自己从阶下囚到座上宾的事实。
萧良赞叹道:“以你的心理素质,在飞鹰门当个小小的队长的确是屈才了。”
女人微微一笑,伸出手到萧良面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纪韵。”
萧良点点头,道:“沈良。”
“不用说。”
纪韵懒洋洋道:“连副门主都被你杀了,现在整个飞鹰门从上到下没有人不知道你。”
对于这女人强势的自来熟,萧良反倒显得有些拘谨。
顿了片刻,他才和纪韵握了握手,“感谢你的信任和加入。”
“信任个屁,我只是加入。”
纪韵没好气道:“你们这里又小又破,和飞鹰门完全比不了,要不是没办法,我才不想加入……”
“师妹!”
谭玉脸色微变,瞥了一眼萧良脸色,连声呵斥道:“不可胡说。”
“我知道,我这不是已经认命了嘛,人都被你们抓来了,抱怨几句还不行啊。”
纪韵说着,朝萧良眨了眨眼,“沈帅不会这么小气吧?”
“你说的都对。”
萧良点点头,随后平静道:“可我听着有点刺耳,而且我突然觉得,你的加入可能改变不了当前的态势,对斩无上宗的好处嘛,也一般般。
正好你也不满意,要不就按俘虏处理你?”
纪韵闻言面色不变,只是规规矩矩将腿放了下来。
“我刚才说的都是缺点,这里环境虽然差了点,但大家都挤在一起,显得非常团结热闹,这一点是飞鹰门比不了的。
山门虽然破了点,可景色秀丽,还保留着原始最纯粹的美丽。
总而言之,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我觉得以后就留在斩无上宗了……”
“那就好。”
萧良笑呵呵道:“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他们每个人留下来都是自愿的,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想活命才留下来的。”
纪韵笑靥如花,连声道:“怎么会呢,我是因为仰慕沈帅您的威名才自愿被折服的,以后在沈帅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师兄,你说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