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不尽的草,就如同那流不尽的水。
就如同治水之业一般,这将会成为一场长期的工程进行下去。
区别就在于这草多了不会撑死人,但水多了真的会撑死人。
你能威胁人向你低头,但你能威胁得了一棵草不让它往你家长吗?
你威胁它,它也不听啊。
它也听不懂啊。
它们所会做的只有一样。
就像人们常说的,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生命是脆弱的。
这草这个世界上几乎什么东西都能来吃一口。
生命是顽强的。
它会一直生长,谁也别想轻易的将它彻底的灭绝。
这些杂草虽然不能直接影响得了那些大宗门,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的出现没有影响得了那些人。
一棵小草虽然微不足道,但集中起来的力量,却足以翻江倒海。
[王大狗告诉你,现在那些大人物们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漫山遍野的杂草虽然不会直接干扰到他们的生活,但是会层层递进,一点一点的由下而上的影响到他们。]
[你很好奇王大狗是怎么知道的?你基本上没看到他怎么离开过小镇啊?]
[王大狗在你的面前表演了一招飞天外飞仙,直入云霄。
你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这哥们也太离谱了吧。
还是说修仙界就这么离谱啊?]
[你决定抱紧对方的大腿,这样自己才能在这个世界更好的活下去。]
[王大狗告诉你,这些杂草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你不明白他的意思。]
[王大狗说,原本他打算等自己练的差不多之后就出山,和那些家伙一决死战。
但在看到这些杂草之后,他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或许,想要拿下那些人,并不一定非得正面对抗。]
[你并不理解他的想法,但你很好奇他现在究竟走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按照上一次模拟所看到的结果,对方最终的实力似乎并不比修仙界顶层的强者差。]
[王大狗告诉了你他的实力,你很震惊,而你更加震惊的是,他居然如此的相信你。]
[突然,王大狗跪在了你的面前。]
[你被吓了一跳。]
场外的沈明阳也被吓了一跳。
就这场面,任谁来都得被吓一大跳啊。
这家伙好端端的跪自己干什么?
[王大狗开口,他想请求你一件事情。]
[你不明白,他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求你做事情呢?
有什么事情是他办不到的吗?]
[王大狗希望你能...加冕为皇。]
“啊↗?”
沈明阳懵了。
怎么好端端的这样呢?
这家伙想让自己黄袍加身啊。
这对吗?
[他早就知道了你的血脉,你是当朝太子的遗孤。
从法理上而言,你黄袍加身是非常合情合理的。
一个王朝上上下下,除非能够再找到一个符合条件的太子遗孤不然的话,没人能够跟你争那个皇位。
更别说他的手上还有便能够直接拉爆别人,把你的血脉推到无与伦比地步的东西。]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是我呀?”
从血脉上来说,自己确实是有资格去继承那个皇位的,但问题是自己不想啊。
更别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
坐上那个位置,那不就是想让自己死的更快一点吗?
[看到你如此的慌乱,王大狗告诉了你原因。]
[之所以会选你,那是因为你是所有他遇到过的人里面唯一一个理解并支持他的人。]
“啊?”
[在他修为有成之后,他曾经遍历山川大地,走访五湖四海。
偌大的天下只有你一个人理解并支持他的理想。
有的人理解他,但不支持他。
有的人支持他,但从未理解过他。
唯有你,既理解他的理想,也支持他的理想。
你从未否定过他。
甚至,你一直都在指引着他。
在他对自己的理想感到迷茫与怀疑时,你总是能够给他指出前方的道路。
就仿佛你曾经见过那样的世界一般。]
“呃...”沈明阳懵了。
哥们,你能不能再离谱一点?
现在就差把我的穿越者的皮给扒了。
为什么自己就好像看过那些东西,那是因为自己真看过那些东西啊。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那对曾经的自己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东西,是这个世界从未拥有过的光景。
只是下意识的在描绘自己过往的世界。
不经意的给眼前的这个人指明了道路。
你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他从不在练剑的时候把自己赶出去?
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如此的友好?
只因你在不经意间成了他的导师。
你不经意间点燃的火炬成了指引他人生的...太阳。]
“啊?我?”沈明阳傻眼了。
[因此,他才如此的希望你能够帮助他。]
[他知道你的愿望,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要求,对你而言是多么的过分。
但他是如此的希望你能够帮他。]
[只要你同意,你立马就能够黄袍加身,餐餐大鱼大肉为伴。]
[你犹豫了。]
“这确实...会犹豫啊。”沈明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皇帝,作为世俗权柄的最高层,那是无数人的梦想。
有些人忙了一辈子,甚至几辈子,为的就只是能够触碰那把椅子。
无数人为了他斗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而自己现在只需要轻轻的点点头,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坐上那个宝座。
但是...
这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呀?
那把椅子,那可不是一般的椅子。
那就是一黄金马桶啊。
坐上去了,可就下不来了。
你想下来,那就有会有一群人不让你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你,所有人都在盯着你。
你的一举一动都将对这整个王朝上下造成莫大的影响。
这对于那些比较外向的人而言,可以说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因为外向的人渴望着与他人社交,而这份权力不止能够让别人渴望与他社交,更能够让别人无法拒绝与他的社交请求。
但是对于他这个比较内向的人而言,这一份权力那就是毒药。
有些人看起来外向,其实本身并不外向。
其表现出来的外向,只不过是在当前环境下所不得不表现出来的“保护色”。
认识沈明阳的人都很清楚,他是个胆小且卑微的人。
最大的愿望就只是能够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罢了。
只不过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太多不让他能够好好活下去的东西了。
因此,他必须伪装自己,去改变自己,将自己融入这个世界。
如果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话,那这个世界必然会撞碎自己。
所以沈明阳很清楚,自己必然是不可能会答应他的。
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可没那么大的野心。
或者说仅仅只是活着,我就已经很努力了。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普通人不都是如此吗?
我们繁衍的很快,死的也同样很快。
就像...这漫山遍野的杂草一般。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而言,我们的死活从来都不值一提。
即便是皇帝,那也只不过是一棵长得更大一点,长的地方更特殊一点的草而已。
只要打扰到他们了,就会被铲除。
沈明阳很清楚这一点。
作为一棵杂草,那就得有杂草的觉悟。
那些好土地从来都不是给杂草准备的。
只有那些阴暗,没价值的角落,才是杂草能够安全成长的地方。
[你拒绝了他的提议。]
[你以为他会再劝你,但是他并没有。]
[他离开了。]
[你有预感,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沈明阳叹了口气,只能说这确实是他会做出来的选择。
天下大势,不是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能够改变的。
想要改变它,就得做好被冲击的准备。
“我没你那么无私无畏,对不起。”
沈明阳看着面板说道。
“我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血脉也好,身世也罢,这些我都不想管。
我只是想活着,而你说的那些...恐怕...”
没有办法能够达成我的愿望。
后半句沈明阳并没有说出来。
他有些说不出来。
在王大狗的面前,私心让自己感到有些自惭形秽。
你知道他在干什么,你也知道他如果成功了的话,会带来什么?
然而,你却无法加入他。
王大狗不怪他,只是沈明阳自己的心里过意不去。
“如果他后面再回来找自己问的话,自己还会给他回答的。”
只是...王大狗还能回来吗?
[十九岁,你仍旧在这一座北门镇生活,只是这座城镇里少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在树下练剑的少年已然不见了。]
[小镇里其他人的日子还是像以前那样过。
一切都在照旧。
明天太阳依然会升起,依然会落下。]
[二十岁,你觉得日子过的还挺不错的。
自从这杂草越来越繁茂之后,王朝各地的畜牧业愈发的蓬勃发展了。
这杂草不要钱,全都是免费的饲料。
而且长得很快,对于牲口们而言,量大管饱。
更别说说这杂草本身也能吃。
这粮食一多了,饿死的人就少了。
这几年可是难得的丰年啊。
就连镇子上的老人也说,他们活了大几十年,也没有能够见到过这么好的光景。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你听到这话之后,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些不安。
这不就是插了一个flag吗?
感觉这两年肯定得发生什么大事?
尤其王大狗那个家伙还在呢,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但是你并没有打听到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仿佛他直接就消失了。]
[你很清楚,像他这样的男人不会默默无闻的。
此刻的安宁,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现在很不安,就像是秋后的蚂蚱样。
明知道冬天即将来临了,但自己却无能为力。]
[二十一岁,又是一年好光景过去了。
王大狗似乎真的没什么动静。
你有些不太敢相信。]
[二十二岁,上一年还是没什么动静,小日子过得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
人们都说这是老天爷开眼了,终于让凡人们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好日子了。]
[二十三岁,此刻的北门镇,已然焕然一新。
过往边陲小镇的风景此刻已经差不多看不到了。
人人都吃饱了肚子,人人都住上了好屋子,人人都有了新衣裳。
仿佛一个属于凡人的盛世已然到来了。]
[你不明白,看似不起眼的杂草,居然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吗?
还有,王大狗究竟去哪儿了呢?]
[二十四岁,漫长的好岁月,慢慢的消磨了你心中的危机感。
你觉得或许危险的日子已经悄然离去了。]
[二十五岁,距离王大狗离去已经有几年了,你有种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的感觉。]
[在这一年,你的妹妹又来找你了。]
[自从上一次分别之后,你的妹妹现在似乎又更加强大了。
这让你很安心。]
[你的老妹儿给你带来了新的消息。]
[而她所带来的消息让你明白了王大狗究竟跑到了哪里去了?]
[王大狗没有像上一次模拟那样直接对王朝的顶点动手。
他现在换了一种方式。]
[他现在在王朝的都城附近开了一家学院,这所学院大量的招收来自民间普通老百姓的孩子。]
[你有些奇怪,灵根上等天赋上佳的孩子们不都早已经被仙宗给收入囊中了吗?
剩下来的哪还有什么有天赋的人呢?
而且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可皇室子弟他们想要修仙成才的话,也得拜入宗门啊。
你这一个小小的学校能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了。]
[王大狗的那一身奇怪的本事虽然教不了人,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办法找人来教别人。
在这个力量为尊的世界里,他所拥有的力量足够让很多人拜在他的门下。
他给予那些人庇护,而那些人自然也需要偿还这庇护的代价。
他教不了人,不代表这些人教不了人啊。
更何况,自从杂草长得漫山遍野之后。
饿死的人少了,活下来的人多了。
尤其是孩子们。
尤其是在如今粮食大丰收的年代里,凡人们的孩子数量越来越多了。
在这量大管饱的情况下,有天赋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宗门招生是每一个地区都是要隔几年才会去一次。
但王大狗的学校可不会,他每年都会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