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有完没完,又他妈是不要看。”
“不要看什么啊?”
江桥无语。
这仨字歪歪扭扭,还是用血写的,看起来应该是那押运官临死前奋力留下的线索。
可是……
江桥仍然不知道这仨字指的什么。
纯属谜语人了。
最烦的就是这种,明明应该是很重要的信息,但因为太过只言片语,以至于除了制造焦虑外,啥用处都没有。
放下日记本。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
像是什么东西在走廊上小心翼翼地行走,步幅很小,频率却很均匀。
听声音。
应该是在朝着船舱外走去。
“有东西?”
江桥立刻走到门口。
可就在他探出头查看情况之时,那声音却又戛然而止。
走廊里空无一人。
绿油油的灯光照在木板上。
一切如常。
但是……
江桥很快注意到。
走廊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串水渍。
湿漉漉的脚印从走廊的一头延伸到船舱的门口,像是什么东西从船舱内走了出去。
那脚印很小。
比成年人的手掌还要小上一圈。
脚趾细长。
间距很宽。
五根爪印清晰可见。
这他妈的。
和甲板上看到的那个脚印一模一样。
“是这玩意儿。”
江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着地上的水渍。
“它刚才就在咱们门外?”龙虎道人皱着眉头,“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很正常。”
“这船对灵异的干扰能力很强。”
江桥说道。
“这脚印……”龙虎道人沿着脚印来时方向,一路溯源,很快发现这脚印竟然出现在了墙壁上、天花板上。
也就是说。
这鬼东西刚刚倒吊在天花板上走了一段路。
然后来到走廊地面。
随后走出了船舱,进入了甲板。
“呵呵。”
“还真是不走寻常路。”江桥走出房间,准备沿着脚印方向探索一下。
然而。
他刚一出门。
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闷的脚步声。
踏!踏!踏!
踏!踏!踏!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奔跑。
龙虎道人的惊呼声也随之响起:“江施主,小心!”
江桥的瞳孔猛然一缩,
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抬手握拳,身上雷霆之光就要爆发出来。
但也是在这一瞬。
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他胸口上。
这力量大得惊人。
仿佛一辆看不见的卡车迎头撞了上来。江桥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撞得向后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扇木门上。
“咔嚓!”
那扇木门本就老旧不堪。
被这么一撞,门闩直接断裂,江桥整个人连人带门,一起跌进了门后的黑暗之中。
“妈的。”
江桥撞进房间。
在一片漆黑中翻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迅速翻身起来。
他挨了这一击,并没有受伤,甚至连皮肤都没磕破一点。
但是……
眼前的房间,却让他警惕了起来。
黑。
极致的黑。
四周的黑暗,仿佛实质一般,浓稠得让人窒息。
他开启重瞳。
但重瞳在鬼船上受到了干扰,视野中一片混乱,像是他此刻正身处一个完全没有任何边界的空间之中。
不。
不对!
江桥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往另一侧摸了摸。
还是空的。
他站起身,往前后左右各走了一段距离。
都没有碰到任何墙壁。
“这房间……”江桥皱起了眉头,“怎么感觉这么大,完全超出了正常面积。”
甚至小声说话时会有回音。
“灵异影响?”
他看了看身后,进来的房间大门竟然也消失了。
只剩一片黑。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脖子上传来了一阵冰冷的触感。
一条老旧的麻绳。
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腥味。
正悄然套上他脖子。
江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但就在他手指触碰到那绳子的一瞬间,那绳子忽然猛地收紧!
“唔——”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往后一拽。
他整个人失去重心,被那绳子拖着往黑暗中滑去。
紧接着。
更多的绳子从黑暗中涌了过来。
仿佛一条条活过来的蛇,缠绕上他的手臂、他的腰、他的腿、他的脖子。
那些绳子都很旧。
表面粗糙,带着毛刺,勒在皮肤上像是被砂纸打磨一样。
它们的力道极大。
每一条都像是有人在另一头死命地拽着。
顷刻间。
江桥已经被捆得结结实实。
几乎动弹不得。
好几根绳子同时勒住了他的脖子,那种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
“艹。”
“简直找死!”
江桥大怒。
下一瞬。
他的身体猛然爆发出一片恐怖的黑色雷光!
“轰隆!”
雷光炸裂,狂暴的黑色电弧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像是一条条愤怒的雷蛇,狠狠地咬向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麻绳。
“噼里啪啦——!”
电光四射,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些麻绳在雷光中瞬间剧烈颤抖起来,发出像是活物一样的“吱吱”声,成片的绳子当场崩断,落在地上,很快化为一缕黑烟。
但更多的绳子从黑暗中冲了过来,疯狂缠向他的脖子和四肢。
像是认准了不松口。
“还他妈挺倔!”
江桥眼中凶光一闪,右手猛地一抹。
“呼哧!”
白炽色的火焰从他掌心轰然喷涌而出,炽热的高温瞬间将周围无数麻绳吞没!
灶火以灵异为燃料。
燃烧起来异常猛烈。
那些麻绳几乎是眨眼就被点燃。
在火焰中扭曲、变黑、崩裂,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声。
所有束缚他的麻绳。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全部崩断。
化为灰烬。
江桥立刻恢复了自由。
但他没有停手,猛地一拳砸在地板上。
灶火顺着地板轰然扩散,像是一道火浪,将周围的黑暗尽数照亮。
在火焰腾起的瞬间。
他看见房间角落的天花板上垂着一条绳子。
绳子上悬挂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具已经完全干瘪的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风干后的深褐色,紧紧地包裹在骨架上。
它的脖子被那条绳子套住。
身体悬在半空中。
微微摇晃着。
那张脸已经看不清五官了,只能隐约看到一张扭曲的嘴大张着。
像是在无声地呐喊与嘶吼。
“原来是你这鬼东西在捣乱。”
江桥冷笑。
抬拳就打!
凶猛的雷光裹挟着化为符号的灶火,实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恐怖叠加,凶猛的轰炸在那尸体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