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光在墓道中猛然炸开!
整条通道仿佛被扔进了一台巨型粉碎机。
无数蓝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布满了整个墓道,每一只眼睛里都涌动着恐怖的灰色光芒,随后万箭齐发,疯狂倾泻向女鬼。
几乎瞬间。
女鬼被彻底洞穿。
胸口、腹部、四肢、脖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犹如蜂窝一般。
紧接着,女鬼的身体开始崩碎。
碎片在半空中翻卷、飘散,像是被撕碎的报纸,上面甚至还残留着点点破败的灰色。
而伴随着厉鬼崩解。
“嗤嗤!”
江桥右手一翻。
灶火轰然喷涌而出,白炽色的火焰席卷而过,将那些残存的碎片尽数吞没。
仅仅几秒钟。
碎片就在火焰中扭曲、焦黑,最后化为一缕缕青烟。
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
火光照亮了整条墓道,随后又迅速熄灭。
墓道很快恢复了昏暗。
整个过程很快。
刚刚看起来还不可一世的女鬼,似乎就这么简简单单就被江桥给抹掉了。
龙虎道人僵在原地,保持着贴在墙上的姿势。
脸上的血泪还没干,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震惊。他看着女鬼刚才站立的位置,那里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焦糊气味。
“死……死了?”
他感到有几分不可思议。
江桥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龙虎道人脸上,看着那双依然在流血的眸子。
又扫了一眼四周。
幽蓝色的光没有消散,依然笼罩着整条墓道。
像是从未受到过任何影响。
龙虎道人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警觉:“什么意思?那鬼东西还在?没有死?”
话音未落,琵琶声再次响了起来。
那声音来得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一缕回音。
依然是那段凄婉哀切的旋律。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它不紧不慢地回荡在墓道之中,仿佛刚才那场声势骇人的攻击,根本没有对它造成任何影响。
龙虎道人的眼泪。
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血红色的泪水顺着脸颊簌簌往下淌。他死死咬着牙,强行控制自己不发出哭声,但喉咙里还是漏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咽。
这一刻,他脸色有些阴沉。
他发现来自女鬼的灵异影响,好像变得比刚才更加恐怖了!
而与此同时。
墓道深处,一道身影再次浮现出来。
还是那个穿着浅绿色旗袍的女鬼,还是那把用人的筋做弦的琵琶。
它的步伐不紧不慢,姿态优雅而诡异,仿佛从来不曾被打碎过,刚才那场毁灭性的攻击只是一场幻觉。
江桥的目光深邃。
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道身影一步一步从黑暗中再次走来。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好歹是吃香火的邪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杀死。
真要被他一轮射击打死。
那才是见鬼了。
“死过一次后,这女鬼比刚才更加恐怖了。”他能感觉到,一股空前的压迫感随着女鬼的靠近而不断攀升。
像是四周变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笼,正在不断的收缩。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当女鬼来到刚才它被“杀死”的位置时。
停住了脚步。
就在这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大恐怖,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江桥浑身本能地僵住了,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该死!”
“这鬼东西在酝酿袭击,而且相当的可怕。”
来不及犹豫。
江桥手一翻,掌心立刻多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只破旧的老式闹钟。
黄铜色的外壳表面布满磨损的痕迹,玻璃面已经碎裂了大半。看起来,它曾经被狠狠的摔在地上过。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内里的时针和分针,竟然是倒着走的!
损坏的闹钟!
这件来历神秘,看起来已经半毁,但是却能拨动时间之弦的诡异之物,被江桥拿了出来。
显然。
他感到了不正常的危机。
而就在江桥刚刚拿出闹钟的一瞬间。
琵琶弹奏的乐曲。
戛然而止。
女鬼的动作,在这一刻仿佛少了“一帧”,出现了一个极微妙的停顿。
紧接着。
江桥忽然感到一阵冰冰凉凉。
随后。
整个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推了一下,几乎从身体内分离了出来。
所有感知。
也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模糊。
他感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下沉、变形,他想要做点什么,可是所有动作都像是被隔上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根本无能为力。
很快。
意识只剩下空白。
这只恐怖的邪祟,竟然直接重创了江桥的意识!
但也在这时。
江桥拿在手中“损坏闹钟”,时针和分针,重合在了十二点方向。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骤然响起。
犹如刺破黑暗的黎明第一束光,瞬间把蒙在江桥眼前的所有阻拦震碎。
属于他的时间开始飞速回流。
已经模糊的意识。
重新恢复过来。
这只闹钟,可以重置时间,将自身的时间回流到一个钟头前。
而一个钟头前。
江桥的身体当然我完好无损的。
“意识抹杀……”
江桥回过神后,猛地看向女鬼:“这个不是普通的抹杀,而是某种灵异力量,试图把我的意识分离出来……”
“这是准备吞噬我的意识?”
这女鬼。
果真不是一般的危险!
而此时。
那女鬼依然抱着琵琶站在原地,空洞的目光注视着江桥。
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江先生。”
“怎么来?”
龙虎道人问道。
他的意识没有被袭击,但是他能察觉到江桥刚才状态不对。
不过。
此时的他,情况也不太妙。
他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脸上的血泪越来越严重,说话间,每一句话都沾染着仿佛哭泣的“呜呜”声。
听起来十分怪异。
“这女鬼比我想象中更难缠。”江桥眯了眯眼睛。
如果不是闹钟。
刚刚那一下,他可就真的危险了。
未必会死。
也许能扛过来。
但也有可能当场暴毙,莫名死在这座墓道里。
而死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因为他是三生石投送过来的,或许会脱离历史长河,回归未来。但也有可能,直接死在这里,彻底的身死道消。
“呵呵。”
“鬼东西。”
“还真以为把你没办法了?”江桥眸中闪过一抹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