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站在广场边缘。
目光落在那道青色道袍的背影上。
橘黄色的光线从四周的石柱上撒出来,将百步外的那道身影的轮廓照得清晰可见。
道士。
年轻道士!
几乎瞬间,江桥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龙虎道人!
“他妈的。”
“不容易啊。”
“找了这么久,从南方跑到北方,又跑到这极北的冰原上,然后一路追到罗刹湖下面的这座大墓里,总算把这孙子逮到了。”
江桥在这一刻,心中莫名感到一阵松弛。
有一种打游戏通关的感觉。
不过。
虽然心里有了笃定的答案,但他还是准备确定一下。
没有急着靠近。
而是站在原地,对着那边喊了一声:
“龙虎道人?”
声音立刻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开,被四周的石柱反复折射,带上了几分回响。
前方那道背影明显顿了一下。
像是有些意外,随后缓缓转过了身子。
顿时。
一名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道士,映入了江桥眼帘。这道士面容清瘦,长相端庄,眉宇间有着一股掩不住的英气。
一双眼睛极为明亮,像是两枚被水洗过的黑宝石。
但此刻。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诧异。
他上下打量着江桥,目光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困惑和警惕:
“这位施主……认识我?”
果然!
龙虎道人!
没错了!
江桥顿时笑了起来。
见到江桥笑,龙虎道人脸上的警惕越发明显了:“这位施主,贫道似乎与你并不认识。”
“我叫江桥。”
“专门来找你的。”
江桥笑道。
“哦?”
龙虎道人眯了下眼睛:“原来是江施主,幸会幸会。”
“不知江施主找我有何贵干?”
江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抬起了右手。
下一秒。
“轰——”
一道黑色雷霆,瞬间从他掌心炸开!
恐怖的电弧,在空气中疯狂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凶悍的气息,不仅把江桥印照得格外幽暗,也让龙虎道人的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了。
“什么?”
龙虎道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桥掌心跳跃的黑色电弧。
那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困惑与警惕。
变成了极度震惊。
“雷法?”
他声音带上了浓烈的惊诧:“你怎么会雷法?!”
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
这名从外面进来的年轻男子,不仅一口叫出他道号,而且竟然干净利落的展现出了一手雷霆之力!
他虽然低调,但在圈子里名气不小。
所以偶然见过他。
知道他道号。
这是可以理解的,也解释得通。
但是雷法……
在今天之前,龙虎道人从来没想过,这天下间竟然会有第二人懂得雷法!
怎么可能?
要知道。
他的雷法可不是学的,也不是跟其他人一样,被厉鬼寄居后获得的,他的雷法乃是天生的,从娘胎里带的,祖上血脉传下来的!
这么多年。
除了他自己之外,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施展这等恐怖手段。
当然。
你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你会雷法。
凭什么其他人不能会?
可最重要的事情就在这里。
自从掌控雷法以后,他与某种冥冥中的存在拥有一种淡淡的联系。
他猜测那是雷法的源头。
而通过这种联系。
他能清楚的感应到,天下间,好像只有自己能调动这股力量!
所以……
他的震惊是有道理的。
曾经以为天下独一无二的手段,现在竟然被另外一个年轻人,当着他的面给施展出来了。
而且……
龙虎道人看着那狂暴无比的雷光。
感觉好像……
比自己的更恐怖!
“你到底是谁?”
龙虎道人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凝重。
江桥收回手,拍了拍掌心,语气随意地回答:“这事儿就属于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咱们可以找个地儿坐一坐。”
“慢慢地讲。”
说着,他抬脚就要朝广场中央走去。
“别动!”
龙虎道人的声音忽然一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最好不要乱动,这边广场不对劲,有邪祟。”
江桥脚步一顿。
“邪祟?”
“对。”龙虎道人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巨大的石柱,“我在这里耗了两天一夜,始终不敢离开,就是因为那东西一直在附近徘徊。”
江桥眯了眯眼。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前方空旷的广场。
地面平整,石柱林立,视野开阔,除了龙虎道人之外,什么也没有。
“你好是好心。”
“还提醒我。”
江桥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至少目前跟我不是敌人,我没必要害你。”龙虎道人摇了摇头。
“你如果愿意,可以就站在那边跟我说说。”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会雷法。”
他目光盯着江桥,缓缓说道。
“呵呵。”
“我的身份嘛……”
忽然。
江桥感应到不远处传来一股异样的气息,就像在一个炙热的夏天,忽然从什么地方吹来了一缕淡淡的冷风。
虽然微弱。
但却异常的清晰。
“嗯?”
江桥转头看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右手边大约三十步外的一根石柱后面,走出来一道身影。
那是一具浑身腐烂的无头尸体。
穿着不知什么年代的服装,已经看不出来样式和颜色了。
脖子以上空空荡荡。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溃烂创口,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但奇怪的是。
它虽然是这么一副模样,可是却没有丝毫的腐烂气息传来。
而更诡异的是。
它看起来动作很慢,只是走了两步。
但下一秒,它就出现在了一根新的石柱后面。像是被什么东西剪掉了中间的过程,直接从上一个位置跳跃到了下一个位置。
“就是它。”
龙虎道人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凝重:
“这东西就是这座广场上的邪祟。你进入广场的时候,它不会主动攻击你。但只要你试图离开,就会被它袭击。”
他顿了顿。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我在这里耗了两天一夜,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它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