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上去。”
鲁天雄看着满地尸体,不敢再待下去,生怕自己也会中招,被暗处的灵异缠上。
他沿着木楼梯迅速爬回一楼的灶房。
刚一上来,立刻发觉不对。
原本留在楼上的属下竟全部消失了。
不仅厨房里没人,宅院和周围房间也空无一人,就连外面街道上都空空荡荡,所有人都不见了。
不。
不止属下,还有大街上的其他人。
逃难的居民。
枪战中的土匪和卫队。
算都不见了!
“不好!”鲁天雄意识到不妙,立刻要返回地窖。
可刚一转身,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
“鲁天雄?”
“不愧是北方有名的强者,经验就是老道。这就看出问题了?我还以为你会自作聪明,继续出去探索街道呢。”
“那样的话,倒是能让我省下些精力。”
话音落下,范家宅院的阁楼上陡然出现一名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老人。
“你是什么人?新加入虎连山的土匪?”鲁天雄目光一凝。
“土匪?哈哈哈,或许吧,我现在的身份应该算土匪。”老人笑了起来。
“果然。”鲁天雄脸上满是警惕,“你们为什么要攻打宁古城?到底有什么目的?以你们的实力,怎么会加入虎连山这种藏头露尾的小势力?”
“年轻人,你的好奇心太重了。”老人脸上笑容不变,不疾不徐地说,“为什么要攻打宁古城,有什么目的,怎么会加入虎连山……刚见面就连问三个问题。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宁古城的鲁老爷?”
说话间,他的身影忽然扭曲了几下。
原本看起来凝实的身体,在这一瞬变得飘忽,仿佛从实体化作了影子。
但很快,人影又恢复正常,重新凝为实体。
“我们有什么目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今天过后,宁古城就该换主人了。”老人缓缓说道。
鲁天雄脸色微变。
老人看似平淡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骇人的杀意!
他瞬间明白——对方要动手了。
根本不会多废话,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他!
不敢有丝毫犹豫,鲁天雄猛地抬起双手,对着老人隔空一推!
双方相距至少二十米,但随着鲁天雄的动作,一股轻柔的阴风朝老人吹拂而去。犹如春风拂面,没有半点躁动与阴寒。
只是这风刚一落在老人身上,他的身体立刻像被浸泡进浓酸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溶解。
“呜呜呜——!”
凄厉的鬼哭从阴风中传出,像是无数临终之人在不甘哭泣,声音里满是怨毒与绝望。
哭声不断回荡,层层叠叠的音波看似无形无质,却犹如刮骨钢刀,直接作用在意识上,让人的精神在冲刷下层层崩解。
鲁天雄没有任何留手,一动手便展现出凌厉攻势,要将老人当场强杀!
老人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任由那阴毒的风溶解身体,诡异的哭声震散意识。
仅仅几秒钟,老人已完全失去人形,变成一堆沾染着恶心脓液的骸骨。
但下一刻,这堆骸骨开始忽明忽暗,像是电灯在闪烁。随后如同陶泥一般扭曲,不断在透明、半透明、实体之间疯狂变换。
见此情景,鲁天雄立刻收回双手,做了一个合抱的动作。
瞬间,老人的骸骨像被火车碾压而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破碎崩裂。
看起来,老人在这一手对抗中,被先下手为强的鲁天雄压制了。
但鲁天雄脸上没有丝毫喜意。
相反,他目光愈发凝重。
因为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施展诅咒,始终无法中断那团骸骨的灵异力量——它正以惊人的速度自我修复。
破碎的骨骼开始弥合,溶解的血肉开始回归,消散的精神开始凝聚。
躯体不断拉伸,重新变回人形。
只一会儿工夫,看起来已被重创的老人,竟又完好无损地站在了阁楼上。
刚才的一切,仿佛幻觉一般!
迎着老人笑吟吟的目光,鲁天雄眸子猛地一缩。
他立刻意识到,凭自己的实力根本没有办法压制老人。
对方……比他强出一大截!
“不错的年轻人,不错的实力,反应很快,动手也很凌厉。”老人站在那里,肮脏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连那股酸臭都与之前一般无二。
“你很优秀。但很可惜,绝对的实力差距,你是没法抹平的。”
老人语气中带着一丝狂热:“而对我来说,扼杀你这样优秀的人,看着你最后在绝望中死去,实在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该死,麻烦大了。”鲁天雄暗叫不妙,警惕瞬间提到最高。
下一秒,他看见一道扭曲的人影忽然朝他奔来!
那人影动作极快,已超出肉眼和感知的极限,只能勉强见到它一闪而过。
随即,鲁天雄感觉自己像是被百吨重物撞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极致的眩晕,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可偏偏他的身体并未飞出去,反而像钉子一般死死钉在原地。
“你这阴风里的哭声不错,但差了一些火候。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抹除意识的诅咒吧。”
老人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又像一个长辈在轻缓地指导晚辈人生道理。
“好强……”
死亡的危机涌上心头。
鲁天雄在这一刻,在极致的痛苦与昏眩中,竟诡异地保留着自我意识。
就好像……这道意识在被那人影一撞之下,直接撞成了第三方视角。
这种清醒不仅让他承受着更剧烈的痛苦,也让他清楚地感应到,自己仿佛风中残烛,明灭不定,随时都要熄灭。
“我说了,我喜欢看优秀的人临死前的绝望。既然如此,又怎么能让你昏厥过去呢?当然是要保持你的意识,让你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了。”
老人脸带笑意地说道,语气满是嘲弄。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