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过年了,在黑山的一系列操作下,工匠和工师的地位被抬到最高。墨子理工大学也成了无数学子们求学的第一选择。张苍的《九章算术》在这个过年成了无数青少年的抢手货。
正月初三,黑山在府里简单地为嬴昊和王思思举行大婚。由于事前没有声张,许多亲朋好友到了才知道是嬴昊的大婚。大臣们纷纷。
萧何说道:“皇帝陛下,嬴昊虽然不是储君,大婚还不能按国家大事来办,但他也是堂堂的大皇子,大皇子大婚,如此简单,实在是太草率了。”
黑山说道:“就因为他是大皇子,到现在寸功未立,更不能铺张浪费。”
酒宴开始,因为今天是大皇子的婚宴,黑山只能按礼法坐在主位上,右边是皇后嬴雪,左边是贵妃嬴琪。大臣和亲朋也分长幼和官职大小分坐两边,中间有帝国大剧院请来的歌舞表演。大家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酒意正兴的张苍典着大肚子,来向黑山夫妇敬酒时,问道:“陛下,外面仙人醉已经炒到一坛150元了,而且是一坛难求。陛下这里这么多仙人醉,要不要送俺十坛八坛。喝了仙人醉,再喝洞香春,那洞香春就没有味道了。”
黑山笑道:“去、去、去!这些仙人醉是我府里的人四处找人回购得来的,花了咱老多钱了。你在这里喝,酒管够,谢绝打包啊!”
张苍说道:“我昨天去孟夫子那里了,我可看到了他家里的仙人醉最少有十坛,而且孟夫子亲口说了,酒是陛下派人送去的。孟夫子是大皇子的老师,那俺老张也是大皇子的数学老师啊!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黑山说道:“那十坛,是我孝敬我的老师的。你要喝,自己找你的学生要去。”
这时候,乐师们开始演奏《将进酒》,舞蹈演员也跟着翩翩起舞,大家纷纷喝彩。
左边的嬴琪轻声对黑山说:“夫君,年前孟夫子派人到报社问那首将进酒是谁写的了。”
黑山好奇地问:“夫子问这个干什么?”
嬴琪答道:“我也好奇,现在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是你写的。”
嬴雪说道:“夫子正在编撰《乐府诗集》,既然过问此事,他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夫君你可要小心了,要是让他知道,堂堂皇帝为了仙人醉写的这首诗,肯定会拿他的戒尺打你的手心。”
乐师们演奏完《将进酒》,紧接着又演奏起《明月几时有》来。
坐在右边上首位置的孟夫子,本来听到《将进酒》时,正在琢磨这首诗的作者是谁,现在又听到《明月几时有》的时候,想起这首是自己刚入咸阳时,秦王在章台宫设宴招待自己时,黑山所作的诗歌。突然,他恍然大悟:“《将进酒》里的秦王昔时宴章台,斗酒十千恣欢谑,是不是指秦王为自己接风的那一次呢?如果是,那写诗的会不会就是黑山呢?于是心中暗下决心,要找机会问黑山。”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黑山就被嬴雪拉起来,简单洗漱后又被拉到正堂,和嬴雪在右边坐好,嬴琪和春、秋三人坐在旁边,张璇、张宁、张婧、张远站在旁边。
望着左边的空位,黑山问道:“搞这么隆重,要干什么?”
嬴雪说道:“这都是老太后的安排,按你们老张家的规矩,一大早,新妇要来请安的。”
“哦!”黑山恍然大悟。
一会儿,嬴昊和王思思搀扶的阿妈从正门入内,黑山和大家便站起身来,待阿妈坐下后,黑山和四个老婆才坐下。
嬴昊和王思思来到三人面前,先对着中间祖先的排位双膝跪地,说道:“嬴昊携新妇王氏给列祖列宗磕头了。”说完一起磕了三个头。又面对老妈,双膝跪地,说道:“孙子嬴昊携新妇王氏给皇太后奶奶磕头了!”说完咚咚咚又是三个响头。
老妈高兴得笑成一朵花,从怀里拿出一个满阳绿的手镯帮王思思戴上,说道:“多乖巧俊俏啊!这是奶奶给孙媳妇的礼物。”
两人又来到黑山和嬴雪面前,双膝跪地道:“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两人又是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嬴雪俯身扶起两人,从身边拿出一支蓝孔雀步摇帮王思思戴上,说道:“这支孔雀步摇是母后三十岁时,你们的皇爷爷专门命尚工坊打造的生日礼物。今天就转送给儿媳妇了。”
两人又来到嬴琪和春、秋的前面,躬身三拜:“给三位娘娘请安。”
三人也各自拿出礼物送给王思思。
拜礼完成,黑山对两人说道:“嬴昊,你等下记得带着思思去拜见孟夫子。等回了门,带着思思和奶奶回大河乡老家一趟。奶奶一直念叨着要回大河乡老家看看。”
“诺!”嬴昊应道。
这时候,小顺子来到很闪身边,轻声说道:“陛下,夫子带着孔聚大人来了,已经在书房等了。”
黑山听了,急忙起身,对着张宁等三个小孩说道:“你们三个带奶奶去花园晒太阳。如果不乖,就让夫子带你们回学堂。”
三人听了,都吓得去扶奶奶去玩。
黑山来到书房,孔聚急忙躬身施礼道:“臣孔聚拜见皇帝陛下!”
“免礼,请坐!”又转头问坐在一旁,戴着老花眼镜的孟夫子问:“老师,您一大早就来,有什么事吗?我看您今天气色有点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让钟太医来给您瞧瞧?”
孟夫子生气地问:“黑山,你老实交代,这首将进酒是不是你写的?我昨晚一夜没有睡觉,连夜查看了始皇帝的起居注,他在章台宫只宴请过一次。”
黑山一边给孟夫子倒茶,一边笑道:“老师您太厉害了。竟然能凭一首诗找到作者。我当时只是随便写一下,没有想到就风靡咸阳了。您老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帮商人写诗。”
孟昭骂道:“就算你不要读书人的骨气,你还是堂堂一个皇帝呢?你今天帮仙人醉题诗,那其他酒商呢?怎么办?”
黑山委屈地说道:“我也不想啊!那天,张进带来杨小五,说他用最新的工艺酿出美酒,要献给我喝一下。我试喝了一下,那酒是真的美啊,就多喝几口,张进就问我,这酒怎么样?没想到那就劲头是真的大,我晕乎乎的就随便写下将进酒交给他们。我也没有想到,那可恶的酒商会将我的诗拿起做酒的广告。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当时生气啊,还下令封了他们的酒店。但是大秦律法也没有那条能定他的罪啊?最后杨小五答应捐资十万元,给官府修书修学校,我才放过他!”
“十万?那老板要捐十万元给官府修书?”孟昭惊讶地问。
黑山说道:“是啊!钱都拿来了。要不我给他退回去,把杨小五抓起来,把他一个大不敬之罪?”
孟昭急忙说道:“既然你是无心之过,那就算了。那十万元,能不能拨给我一万?我现在正在修乐府诗集。”
“行!怎么不行?我给你们拨两万,不过您来再派人来找我。”黑山松了一口气,对门外喊道,“小顺子,快去那两万元来,交给夫子修书用。”
小顺子是个机灵人,他很快就取来两万块,交给黑山,黑山把钱交给孟昭,孟夫子的脸上瞬间就开朗了。他接过两叠钱,说道:“下不为例啊!你要时刻记住,身为帝王怎么能沾染了商人的铜臭呢?”
“学生受教了!”黑山嘴巴说着,心中暗骂:“你清高,没有这两捆铜臭,你的《乐府诗集》什么时候能出版?”
孟昭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黑山道:“你看看这首诗歌写得怎么样?”
黑山打开诗歌,看第一眼就吓一跳,因为这首诗歌是《陌上桑》。《陌上桑》是汉乐府诗集里的名篇,黑山读书的时候熟背过,只可惜没有人知道作者是谁。
“好诗!”黑山一边称赞一边将诗递还孟夫子,问道:“不知何人所写?”
孟昭责怪道:“你都没有认真看,怎么就知道是好诗了?快,认真看看,再提意见。”
黑山说道:“我读到自己喜欢的诗作,都是一目十行,过目成颂。不用再看了。”
“过目成颂?你的师弟从小在曲阜就有神童之名,他都不敢说过目成颂。你可不要蒙老师啊!”
黑山笑了笑:“我要是能背下来,老师不可再追究《将进酒》一事,可否?”
“可!你马上背出来!”
黑山咳嗽两声,背诵起来:
“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
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专城居。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坐中数千人,皆言夫婿殊。”
黑山背完,两人顿时目瞪口呆。孟昭问孔聚:“此诗歌真是你所写不久?”
孔聚答道:“学生不敢欺骗老师,此诗歌是我回来时路上所写,除了老师和师兄,没有人见过。”
黑山高兴地说道:“这诗是孔师弟写的!写得真好!不知罗敷是谁家女子?”
孔鲋说道:“实不相瞒,罗敷本命秦香儿,是在始皇帝三十五年随父母逃去闽中郡的罪女。去年嫁给陛下北伐那年,嫁给杨郡守。”
“哈哈哈!有意思。那里面的使君是谁呢?”
孔聚左右看了一下,才小声说道:“皇帝陛下有问,臣不敢不答。那个使君是郦食其是也。陛下万万不可外传。臣害怕郦大人找我算账。”
“哈哈哈!”黑山又笑道,“没想到一条舌头能敌百万兵的高阳酒徒会被一个小姑娘怼得狼狈而逃。有意思啊!”
孟昭说道:“今天带孔聚看来见你,一是让你考教一下他的才华;二是为师推荐了他担任帝国大学校长。朝中有人说为师任人唯亲。”
黑山说道:“孔师弟的才华,一篇《陌上桑》足够让别人闭嘴了。况且我早在黑山岛就领教了他的才华。朕做主了,就任孔聚为帝国大学校长,兼任教育部副部长,你也好帮老师分担一些工作。”
“诺!”孔聚躬身施礼道,“臣定不负陛下和老师的重托。”
黑山拍了拍孔聚的肩膀,说道:“不要在乎别人怎么说。只管做好你的事情。”
“诺!”孔聚应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请陛下做主!”
“说吧!”
“臣这次回来,顺道回了一趟曲阜。春秋书院有四十多名士子,表示要来咸阳投奔于我。臣不敢答应,请陛下做主。”
黑山说道:“只要是人才,我来者不拒。你没有看到我到处办学校培养读书人吗?怎么会拒读书人于门外呢?他们来咸阳后,你就量才而用就行。如果有大才子直接推荐给我。”
“诺!”孔聚应道。
孟昭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谈好,我们就先回府了!”
黑山急忙起身相送。
小顺子见孟夫子离开,急忙去厨房端来稀饭和咸菜,还有一个鸡蛋。
黑山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道:“还是小顺子心细,知道我没有吃早餐给我送来了。小顺子,你的老家还有什么人啊!”
“回禀陛下,小顺子只知道自己是安陵国人,五岁时因为家父欠了地主的高利贷,被迫卖身为奴,因无法忍受主人的毒打跑了出来,后来被商人带到大秦被卖进宫里。我只记得父亲应该是姓唐,邻居叫他三叔。其余的忘记了。”小顺子回答道。
黑山叹气道:“是我疏忽了,宫里的太监哪个没有心酸的过去啊。你想家吗?想回家看看吗?”
小顺子抹着眼泪回答道:“陛下,小顺子从家里出来已经三十几年了。不知道家里的父母亲还好吗?我好想回家看看。可是我连父母的消息都没有,也忘记了他们是住哪里。”
“安陵国和卫国现在还不如大秦的一个县。我称帝道现在他们的国君都没有派使者来道贺。我想派你去斥责他们,他们肯定会害怕。你就可以叫安陵君帮你找到你的家人,再把他们接回咸阳居住如何?”黑山说道。
小顺子激动得跪地磕头道:“小顺子多谢陛下大恩!”
“不许跪,快起来。”黑山急忙拉起小顺子,说道,“你冒死带出始皇帝的诏书和传国玉玺,对国家有大功啊。朕现在就封你为禁卫军督导,正师级待遇。你自己安排一下,风风光光地出使安陵国和卫国。”
“陛下,您对两国的国君有什么要求吗?”
黑山想了想,说道:“告诉他们,老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叫他们交出土地和百姓,老子可以保留他们的宗庙和封号,安心做一个富家翁。再送一本大秦律法给他们,让他们好自为之。”
安陵国,是战国时期的一个小国(今在河南省鄢陵县西北),原是魏国的附庸,秦国消灭魏国时,安陵君派唐雎来秦国游说,成功说服秦始皇留下安陵国。
卫国是周朝的姬姓诸侯国,首都朝歌。始皇帝因为感念商鞅和吕不韦的祖籍都是卫国,就特地留下卫国。因此,卫国从周文王封嫡九子康叔立国到现在是生存时间最长的周代诸侯国,也是众多姬姓诸侯国中最后灭亡的国家。
按正常历史,秦二世胡亥在继位后不久便派人消灭了这两个小国,因为黑山的到来,使这两个国家又生存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