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归玄一开口便从上古说起，不过他不是历史学家，自然不会将一切冗杂的内容灌输给常羽，只是挑选了一些和混沌种族有关的内容说了出来。
简而言之，混沌种族并非天生的一种种族，而是在上古之时，百族大战后出现的一个神秘族类。
这个族类由百族大战中落败的那些族群所组成，他们信奉混沌，用各种技术，将肉身乃至武道元神，改造成“混沌状态”，以求获得混沌的力量。
当然，混沌状态只是他们的自称，在外族看来，他们只是将苍穹界百族的肢体部分和血脉全都嫁接缝合在了一起，邪恶非常。
三眼族的竖眼，天翼族的神翼，蛮族的巫血……
只要是他们能找到的，全部被他们缝合在一起，美其名曰将一切都归于混沌。
刚开始之时，混沌种族只是一些百族大战中落败族群的联盟，势力弱小，什么威胁都没有。
然而随着他们缝合融合的各族的东西越来越多，竟然真的被他们发展了起来。
他们不断的覆灭各个种族，并将各大种族的血脉和身体融合起来。
这些混沌疯子的理念就是将苍穹界上所有的一切全都覆灭，使其归为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这样的疯子，自然被所有族群所敌视，联合围剿。
但历经数万年，这些混沌种族不仅没有被剿灭，反倒转移到暗中发展，依靠种种手段侵蚀各个族群的内部，逐渐壮大。
混沌种族和苍穹界各族发生了无数次大战，诸多种族在战争中覆灭，也有一些种族被腐蚀，成为了混沌种族的一支。
千年前的蛮族，正是如此。
最先被侵蚀的，便是巫首牧归玄。
“混沌力量侵蚀是由内而发的，当时我的修炼卡在了瓶颈，出现了心魔，因此被混沌种族趁虚而入，将心魔培养成了如今的‘混沌人格’，并被他掌控了身体。
不过，我修有一门天衍秘术，在被侵蚀的初期，便耗费了几乎剩下的所有寿元，卜算了我被侵蚀后的结果。
然而结果便是，蛮族王庭无论如何，都阻挡不了覆灭的下场。”
牧归玄语气中带着一丝伤感，还有一丝淡淡的绝望感。
换做任何人像他一样，被心魔侵蚀，成为族群内的叛徒和族群覆灭的导火索，都会产生这种绝望之感。
特别是他是蛮族的王族，是蛮族的巫首。
“混沌种族的力量过于强大，数万年来，他们不断在暗中发展势力，东泽域只是一个小地方，他们的势力遍布各大域。
我所在的这一支蛮族王庭对他们来说弱小无比，只是不幸被盯上，成为了他们撬动东泽域局面的一枚棋子而已。”
“在蛮族之后，他们的目标便是大虞，大虞周边的国家，直至席卷整个东泽域，那会是一场浩劫。”
牧归玄闭上眼睛，似乎想起了当初卜算后所见到的末世景象。
“不过蛮族虽然注定覆灭，但这仇可不能不报。
所以我在之后做了一些布置。”
牧归玄睁开了眼睛，看向常羽。
常羽眉头一皱，道：“你所说的布置难道就是在地下湖里养一群灵傀鱼？我可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对付混沌种族的。
按你说的混沌种族的势力这么强的话，我都考虑要不要逃出东泽域了。”
“而且，姜九龙他们六个，和九大世家的家主，难道还对付不了那两个家伙？
即使牧归尘的尸体还保留着一些生前的战力，占领牧归尘的混沌人格也拥有牧归尘生前的观山境实力，在数量围攻下，应该也是不敌吧？”
牧归玄摇了摇头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牧归尘生前已经达到了望海境，即使他现在是尸傀，不是全盛状态，也拥有杀死姜九龙六人的实力。
姜九龙六人一死，那九大世家的家主也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
到时候，就非要让皇室、三大宗门和九大世家内的那些苟延残喘的老家伙出面才行了。
而一旦到了那种状况，潜伏在大虞内部的混沌种族就会全面爆发，将大虞直接占领。
要知道，像我一样被混沌种族趁虚而入的家伙可不少，背后捅刀子，可比正面战争作用大多了。”
常羽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初蛮族覆灭，与其说是被大虞所覆灭，不如说是被混沌种族所操控的牧归玄所覆灭的。
要是大虞内部的高层也有人被这样操控，那结果想都不敢想。
“那你说说看，你留下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常羽问道。
这个家伙将自己拉入这精神空间，总不可能是千年过去没人说话，找他来解闷的吧？
牧归玄笑了笑，道：“在之前，我确实也不知道我的后手到底是什么，不过到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耗费我这么多寿命的卜算，总归是没有出错。”
说着，牧归玄缓缓抬手，黑暗空间中出现一个光幕，光幕上现出紫岚的身影。
常羽诧异的道：“你不会是说你的后手就是这家伙吧？”
牧归玄点头道：“正是。”
常羽扶额道：“我觉得咱们还是考虑一下东泽域沦陷后往哪边逃难比较好。”
牧归玄笑道：“后手当然不仅仅是靠她，需要的是她体内的沧澜珠。”
“沧澜珠，那个能提升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东西？”常羽问道。
牧归玄点了点头，说道：“提升水属性功法修炼速度，不过是沧澜珠的其中一个作用，要知道这沧澜珠是上古一个宗门传下的一件道器。”
“道器？”常羽疑惑出声。
“灵器从一到九品，九品灵器之上的，就称为道器。这沧澜珠，便能够压制我身体内那‘混沌人格’，让我重新掌控身体。”
常羽明白了牧归玄的意思。
如今牧归尘的尸体和牧归玄的身体操控权都在“牧归玄”身上。
这一招算是釜底抽薪了。
“不过我即使能重掌身体，也持续不了多少时间，我的寿命已经耗尽了，如今残留的不过是一丁点儿元神。
所以我需要在重掌身体的那一瞬，找一个人来，将我和体内的混沌人格一同斩杀。”
见牧归玄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常羽愣了愣，道：“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