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傻眼了,虽然结果很多人有了预料,毕竟基尔骑士之前展现出来的战斗力的确很强,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盗匪那边最厉害的一批人完全在战斗中击杀,还是超过了很多人的想象。
这些人光是想一想,如果己方遇到基尔骑士后,结果会是怎么样?
老矮人耸耸肩,他们太清楚结果是怎么样了,毕竟之前已经发生过一回这样的事情。
商队管事们浑身发抖,觉得他们挑选错了执行计划的对象,基尔骑士的实力还是太强,他们现在只希望奥尔斯兄弟也能同步知晓这边的情况,赶紧退去,就当他们昨天晚上商量的计划没有过最好。
如果奥克斯兄弟依然想着在最后登场,将拼杀的筋疲力尽的所有人一网打尽的话,那他们这些商队的人可就只能站在基尔骑士这边了。
因为不管怎么看,这个年轻的骑士都不像是会被普通人正面打败的样子。
而现场,最震撼最绝望的,当属这些外地人组成的盗匪团伙联军了,一个个自家的头领被现场击杀在面前,看到这一幕的盗匪们绝望的发出哀嚎,就像是他们之前劫掠过的那些商队中的普通人一样。
不少胆怯的家伙直接转身就走,根本不顾周围其他人的看法,硬是挤开其他人,撒开脚丫就往自家团伙老巢的方向跑去。
但还有不少人情绪激动,要为自家大哥自家兄弟报仇,举着各色武器就怒吼着大步跑了过来。
基尔挑了挑眉毛,看着这为了盗匪头领们复仇而冲上来的小一百人,在这些人身后更多的那些盗匪里,更多的则是一种茫然的感觉,就像是没有了脑袋的鸡,依旧在走动,依旧在用爪子刨地,但没有了鸡头,鸡身子的死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崩溃只在须臾之间罢了。
知道击溃面前这些一心复仇的人之后,这些剩余的盗匪就会彻底崩溃,基尔深吸一口气,顶着因为剧烈活动而滚烫的身躯,纵马挺枪直冲上前。
沾染着泥土的矮人士兵长枪穿过一个盗匪的身体,因为太过锋利,基尔手上甚至没有感到震动,随后又穿过一个盗匪的身体,百多公斤的重量挂在长枪上,让基尔手腕发沉。
用力一甩,把长枪上挂着的两个盗匪猛力甩出去,砸翻另外几个盗匪,随后基尔稳住精神,精确地操控起手里的长枪。
他不再用枪尖省事的瞄准敌人的胸膛攻击,而是从敌人的右肩,脖颈,脑袋上轻松划过。矮人士兵长枪激活了【锋锐】符文后太过锋利,不仅基尔在掠过一个个敌人后没有什么感觉,那些被攻击的盗匪也第一时间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想要攻击骑马的年轻骑士,但往往因为手里的武器够不到对方,就被对方骑马从身旁一冲而过。
但等年轻骑士骑马跑远后,他们才骤感疼痛,发现自己右肩消失不见,或者眼前发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脖子不知何时被切开了大半。
最‘幸福’的是那些被矮人士兵长枪‘擦’过脑袋的盗匪,他们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意识一黑,直接死了。
因为他们的脑袋被开了瓢,原本坚固的脑壳在矮人士兵长枪面前什么都不是,就像是煮熟的鸡蛋被菜刀劈砍了一下一样,脑袋里的东西先是飞溅出来,然后再大股大股的因为血压而喷涌而出,人也立即向前扑倒在地,手脚颤动着死去。
由于为了头领复仇的盗匪们是零零散散的冲出人群的,因此基尔还能好整以暇地用长枪瞄准每一个右侧错过去的盗匪。
远远看去,一大波冲向基尔的盗匪们,就这么被基尔擦着边缘剥洋葱一样,杀死了一整侧边的所有盗匪。
大约十几个。
不是很多,但基尔左手拉动缰绳,让舔血草猛向右转,掉头又贴着这伙儿人的人群边缘,继续着这样轻松的杀戮。
借着马匹的奔跑速度,基尔完全不用费劲地挥舞胳膊,只用捉紧手中长枪,就可以在长枪擦过这些盗匪的身体后,击杀一个个根本挨不到他的盗匪了。
就这样,在无数人的注视下,他绕着这群要复仇的人跑了两圈,这片商路与荒地交错的地方就遍地都是残缺身体的一具具尸体了。
基尔差不多杀了六十多人,剩余的二十个人缩在一起,跑又不敢跑,战又不敢战。
只能绝望地等待死亡。
他们哭喊着,大声地向着基尔祈求投降,饶了他们。
基尔沉默不语,如果此时的局势进行翻转,这些盗匪是会饶了车队里的所有人呢?还是残暴的凌辱被抓走的那些人呢?
他一拉缰绳,在距离这群人十多米的地方停下了战马。
“律律……吕?”
舔血草有些疑虑,不明白主人为何要停下战斗。
它在刚才的战斗中也不是没做什么,偶尔还会在主人没有特意操控缰绳的时候,故意将那些地上受伤未死的人类践踏踩死。聪明的马儿当然知道虽然都是人类,但哪些人是照顾它的好人,哪些人是需要攻击的坏人。
基尔没多说什么,只是收起满是血渍污渍的长枪,将其插回身后的武装架上。
然后抬腿侧过身子跳下马背。
“大人,大人求求您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这些原本还怒气冲冲,满嘴咒骂的盗匪们,此刻两股战战,眼中满是祈求与害怕,就好像基尔不像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收割生命的死亡使者一样。
虽然他们也没算说错就是了。
“我有两个问题。”
基尔开口说话了,他声音不小,足够让这不到二十个人全都听到,哪怕他们精神崩溃,满耳朵都是血管突突的响动。
“第一,你们既然要投降,为何不丢下手里的武器?”
一些人第一时间就丢下了手里的家伙,但更多的人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而失去了判断能力,还是没听清基尔的话,依旧双手紧握那可怜的武器,朝向基尔。
“第二,如果今日不是我,而是一个单纯的商队。你们,会仅是抢劫,而不过多伤害凌辱商队的人吗?”
不少盗匪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一个让基尔听着满意的答案,但很多人嘴唇吧嗒了几下,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
只有少部分人低声下气的说会饶恕那些人的。
基尔目光扫视了一圈这些人,用手点了几下:“你,你,还有你们两个,滚到一边去吧。”
四个被点到的盗匪,皆是脸庞稚嫩,双眼还带有部分纯真的家伙,显然之前盗匪团伙们的劫掠,他们或者并未上场,或者只是站在远处摇旗呐喊,并未真的亲身参与进去。
以及在之后对被俘虏商队的处置上,这些人也并未做多少恶劣的事情。
基尔并非真的确认,他只是简单判断一下,如果猜错了,那就猜错了呗。
这几个人茫然了一下,被基尔再次点了点,指了一下旁边满是尸体的空地,他们这才意识到什么,浑身颤抖着想要迈步。
但这时候,基尔面前的几个盗匪大吼一声:“不饶我们是吧!那你就得死!”
随即大步冲上来,手里的武器也抡圆了朝着基尔身上猛劈。
但基尔右手空手一伸,一道电光啪的一声骤然打出。
这东西速度太快,瞬间朝着这几人身上依次打过后,这几个盗匪立即手脚僵硬地摔倒在地。
是基尔右手指头上佩戴的【微弱闪电戒指】,说是微弱闪电,但那是对魔法师们而言的,普通人被这样电上一下,依旧只能无助地扑倒在地。
任由基尔处置。
锵——
基尔这时候才施施然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将沾染了鲜血的发光剑刃随手路过这几人时,顺手向下一插,就取了这几人的性命。
他随即走向这十多个盗匪,最后用左手点了点那几个被挑选出来的年轻盗匪,让他们滚一边去。
其他盗匪看了看这被允许活着的几个年轻人,再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冲向基尔这个浑身都包裹在厚重金属甲片的骑士。
他们最后怒吼着,不是咒骂基尔,也不是咒骂某个他们的仇人。
而是在咒骂着这个将他们逼上这条路的可恶世道。
发光的剑刃划过几道漂亮的弧线,留下的则是散碎的人类肢体与身体躯干。哪怕是几十厘米宽的人类身体躯干,被长剑切过去后,依然如破布一般断裂成几截。
而他们的武器,劈里啪啦击打在基尔身上时,便被基尔身上流动的光流抵挡吸收大半力道,最后落在基尔身上的,甚至连给金属甲片留下划痕都做不到。
他左手抓住一个盗匪的脖子,对方被这样抓住,手上的短剑依旧在努力地戳刺基尔的腰部,但没有一点作用。
左手逐渐发力,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盗匪脸庞逐渐发紫,然后双眼暴突,接着当基尔再用力一些的时候,这人整个脑袋都发红,额头上的血管都鼓胀了起来。
但基尔再一用力,这个青年的脖子已经被他穿戴着钢甲的手掌捏的只有原来的一半大小。
再发力,这人的脖颈便除了脊椎骨之外全被捏爆捏碎。
松开手,这个盗匪的尸体便软倒在地,手脚抽搐着,胯下屎尿流了一地。
只是三十多秒的时间,十多个盗匪就被基尔一一击杀,而仅剩的几个眼神纯真的盗匪青年少年,此刻早已软倒在旁边的空地上,手里武器丢了,几个人像是小鸡仔一样靠在一起,惊恐地看着基尔这个可怕的家伙。
“老实待着,哪里都别去。”
说完,基尔唤来舔血草,上马后看到人数最多,还有好几百人的盗匪大部队,此刻已经崩溃了,他们四散而逃,朝着东边,南边,北面跑去,就唯独没有朝着基尔所在的西边过来的。
他再扭头看向车队那边,老矮人已经发布了命令,小四十号矮人伴随着基尔手下的战士们,一起从车队中涌出,杀向车队周围一圈的盗匪们。
而那些原本还包围车队的盗匪们,在大伙儿反击之前就已经跑了一半。
头脑灵活的盗匪不用看基尔全部的战斗,就意识到他们今天失败了,踢到了最坚硬的一块铁板。寥寥几个人想到了‘血匕首’给他们在战斗之前说的那些话,心中后悔不已。
早知道,早知道……哎……
商路北面的树林中,旅店老板‘血匕首’左手扶着一颗大树,手掌紧紧地捏着大树的树皮,甚至将部分树皮都下意识捏碎,他无奈的看着下方的一切逐步发生,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知道这些盗匪团伙算是完了,在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损失后,尤其是那些作为团结组织大部分人的各个头领都死在了年轻骑士的手里后,他就知道这一个个的盗匪团伙是彻底地散伙了。
不说普通盗匪也遭受了严重的损失,毕竟下方车队其他人的反击还在继续,每一秒都有盗匪来不及逃离,被战士们追上打倒或击杀。光是之后失去组织的剩余盗匪,就不可能依旧维持原本的团伙规模和不分裂。
不,多恩镇那边可不是光看着呢,之前盗匪人多可能还有些顾虑,可现在被打成这样,镇上的商会联合与盗贼公会随时都会发起进攻。
想到这里,‘血匕首’心里一惊,生怕被连带着牵扯进来,戴起某个盗匪头领之前给他的面巾,遮掩着身份骑马跑了。
这些盗匪团伙的死活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大多熟悉他的盗匪头领,都已经死在了刚才跟基尔骑士交手的过程中。一想到基尔那个年轻的骑士,‘血匕首’就一阵颤抖,他完全没有想到,昨夜才打过交道,看起来非常年轻,年岁不到二十岁的年轻骑士,竟然这么厉害,这么可怕。
杀人比杀狗杀鸡还要轻松,甚至不像是在杀戮同为人类的其他人一样,而是在做一种机械性的重复工作。
而这样的一个人,不,这样的一个可怕杀人魔王,竟然在昨天打交道的时候完全没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点可怕危险的迹象。
这不正常,要么就是对方早已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要么就是他当了几年旅店老板,原本干盗匪时的探查能力与判断能力,都严重衰弱,以至于完全看走了眼。
一想到这样一个可怕的家伙跟他一同居住在旅店里,两人的房间甚至只有十多米的直线距离,他就感到一阵腿软。毕竟他年纪不小了,年轻时风餐露宿,受伤颇多,再加上跛了脚,单纯就战斗能力来说,不如大多数盗匪头领的。但那些他都打不过的盗匪头领,在基尔骑士手上连一招都撑不过去,他就知道自己撞上这个年轻骑士,也是白给。
基尔任由战士们和矮人散开击溃盗匪,俘虏捕捉盗匪,毕竟那些盗匪能在他这里换钱,自己则骑马带着几个投降了的年轻盗匪往回走。
来到车队这里时,这里车队外圈一层也遍地都是盗匪的尸体,马车上,几个在战斗中受伤的战士正接受佐吉格拉先生的治疗。
基尔看了一眼,发现都是箭伤,基本上都是被盗匪里一些以前是村里猎手的家伙们,用自制的猎弓射伤的。伤口都在甲片护甲没有保护的一些刁钻地方。
也只能说这些人非常倒霉了。
基尔审视的目光看过去,这几个受伤的战士一脸尴尬,嘴里抱怨着:“其实这些伤不怎么要紧,但佐吉格拉大叔他非要让我们留在这里治疗。可恶啊,其他人都在赚钱,我们这回看来只能垫底了。”
“哦!”这人痛叫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抱歉,佐吉格拉大叔,我没有抱怨你的意思,治疗很好,我爱治疗!”
草药师一脸无奈,但更多的是惊恐,尤其是基尔骑马过来的时候,他甚至不敢去直视刚才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基尔骑士,只能低头看向他的战马:“伤口要及时治疗,不然小伤变大伤,还会留下后遗症的。等你过上十多年,就会从身上以往的伤口处感受让你难受的持久痛楚了。我这是为你好,战斗有的是,但身体只有这一条。”
“对对对,您说得对,哦!大叔你轻点!”
基尔笑了笑,让投降的几个年轻盗匪面朝马车蹲在地上,骑马靠向牛车上的老矮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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