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太庙。
王怀的朱雄英,挥一挥衣袖,奇迹见证了……
同时点在鼎香炉上的两柱香,阿标的纹丝不动,朱雄英的像一管水漏了底,迅速燃尽!
“皇爷爷、父王和任尚书留下,其余人出去,关门!”
朱雄英沉喝一声,他观气明白,任亨泰忠心是没问题的,又是礼部尚书,不担心他乱讲话。
礼部左右侍郎和太监们,面面相觑,闹不明白,这长孙接下来要干啥?
但他和老朱、阿标血脉传承,有啥担心的呢?
于是全都识趣的退了出去,轧的关上了门。
太庙殿堂顿时空旷,只剩朱雄英、老朱、阿标和任亨泰四人。
瞧这架势,任亨泰心头疑虑涌起。
长孙看了传国玉玺之后,屏退了全部人,几个意思?
难道传国玉玺有问题?
或是被调包了?
这是摘脑袋,诛十族的事,我真没敢干啊!
“焚一柱清香,护千年清宁,恭请先灵临坛。”
朱雄英念念有词,拿出了背包的七星灯,掐诀转动。
让老朱和任亨泰更惊奇的,还在后面!
七星灯停转之后,朱雄英又拿出了一尊传国玉玺,外观一摸一样。
但是宝光盈盈,照亮了整座太庙殿堂!
众人不用鉴定,有眼就已能看出真赝!
幸好他们不是修行者,否则受八重奇能干扰,实力稍弱都会走火入魔!
下一刻,朱雄英再次插香指点,馨香无火自燃!
而且,一块牌匾微微亮起!
众人忽然涌起怪异的感觉,被一双祥和的眼睛凝视着!
阿标这对灵异尤其敏感的人,嘴唇微张。
他察觉到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和之前附身他的魂灵,完全不同!
下一瞬。
任亨泰变得无比呆滞,一件惊骇欲绝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重八!”
“重八……”
一道柔中带刚的声音,由远而近,缥缈传来。
阿标情绪激动,神情骇然。
任亨泰满脸不可思议。
普天之下,谁能直呼陛下名字,而且还是旧名!
除了那一位,也仅有那一位……
可是。
斯人已经仙逝。
老朱情绪激烈,双眼再次飙起热泪!
他陡然循声瞧去,一个梦牵魂绕、温婉贤淑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就是咱妹子!
老朱看呆了。
生杀予夺的洪武皇帝,也变得结结巴巴...…
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太庙殿堂,此刻寂静无声。
阿标嘴上努了努,这次和以往遇到的魂灵不同,对他只有慈爱,没有伤害。
他激动得想迈出步子,却被钉在了地上一般。
马皇后目光转到朱雄英身上,她双眼亮了起来。
“奶奶……”
还是朱雄英首先激动出声,打破了寂静。
“好孙子,乖孙子,你回来了,爷爷还有没有打你屁屁,奶奶收拾他。”
马皇后缥缈的声音,掩不住的疼爱。
漂浮的身影,也移到了朱雄英身前,上下打量。
朱雄英的泪水,决堤了。
老子是穿越的,被老朱家的基因同化了吗?
怎么流下了第一、第二、第N滴泪?
怎么就是见到亲人的感觉?
而且,马皇后看他的眼神,同样非亲人不会有的疼爱。
“奶奶,爷爷欺负我,打我,屁屁还有印子……”
朱雄英涌起有人撑腰的底气,告起状来。
这一次,老朱终于回过神来,不同于之前对着灵牌的悲伤。
他连泪水都溶了激动,双眼也亮了起来。
“妹子,妹子,真的是你,你等等咱,咱很快来陪你了!你别听雄英孙子瞎扯,他欺君……”
马皇后移到了老朱身前,双眼狠狠剜了他一下。
“欺负你又怎么了?我都看着,我大孙子是为了大明,你朱重八就是昏庸了!我这儿现在不要你,先做完你的事情!”
阿标此时总算回魂过来。
“母后,怪我有眼无珠,雄英在我身边很久了,我也没认出来,他长大了……”
马皇后偏过脑袋,却没有责怪大儿子的意思。
“标儿,不要替你父皇说话,这不怪你,就是朱重八昏庸了。”
熟悉的人,熟悉的话语,老朱激动得恨不能天天挨这声音骂,哪会去辩解?
爷孙三人和马皇后魂灵,重逢诉说半天,鼎香炉上的馨香,不知不觉,都燃了大半了。
一旦燃尽,马皇后将重回天界,朱雄英切入了正题,又告起了状。
“奶奶,您看那个赝品传国玉玺,皇爷爷要当真的供着,欺骗天下百姓……”
能让老朱无条件听话的人,除了奶奶马皇后,天下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马皇后目光回到了两尊玉玺,朱雄英身前的那尊,甚至让她感受到力量,魂灵都强化了不少。
要不是有这真的传国玉玺,在场也就大孙子雄英,和儿子标儿能见到她。
马皇后赞许望着朱雄英,才转向老朱。
“赝品玉玺,只是象征,骗骗百姓,大明的民心,是骗来的么?”
“我大孙子千辛万苦带回了真品,朱重八不敢光明正大的换上么?”
老朱听罢,仍然犹豫不决,陷入了沉思。
传国玉玺,代表的是国运,当年得到的时候,还大肆宣扬、布告天下。
现在传出去是假的,打脸事小,不利于国运民心,就大大不妙了。
如果有心人利用这一点,流言大明得国不正,天灾一来,各地揭竿而起,就水到渠成了。
朱雄英和马皇后的意思,礼部原先的玉玺,是个赝品!
任亨泰听得瞳孔放大大,看了看玉玺,转向马皇后,连老朱都不跪的他,跪了下去。
礼部的传国玉玺,他奉若至宝,初一十五,都馨香供奉磕头。
虽然对比之下,他的心已经动摇了。
马皇后却实锤告诉他,这传国玉玺是假的......
任亨泰仍然难以接受。
“礼部尚书任亨泰,拜见皇后娘娘,这玉玺的形制,与历代史书典籍,比如《南村辍耕录》等记载,一般无二,会是假的吗?”
马皇后瞧了他一眼。
“我孙儿那座,就不一样吗,有些东西,只有我大孙子能看出来。”
言罢,马皇后没再理会任亨泰,转而凝视老朱,似乎看破他心思,悠悠开口。
“古往今来,还有比你开局一个碗,再加一根打狗棒,得国更正的么?还要一枚假玉玺加持么?”
朱雄英记起一句话,点了点头,豪迈开口。
“孙儿觉得,自古能君,无出李世民之右,其次就是皇爷爷您了。”
“而且,太宗再雄才大略,得位终究被世人评说。”
“唯独皇爷爷您,无论史官和万民,都无话可说,担当得起‘光明正大’四个字!”
马皇后听罢,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大孙子的见识,比朱重八高多了,有标儿这样的儿子,雄英这样的孙儿,你是在担心,他们担不起江山吗?”
老朱的雄心,渐渐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