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天空周围布满了飞机。
杨海、曲风作为第一攻击波次自然排到最前面。
“01，01，这里是指挥部！”
“01收到！”
“目标位于左前方，目标位于左前方！”
“01收到，01收到！”
话音落下，两人驾驶飞机开始爬升，同时目光看向天空，寻找目标。
“在那里！”
曲风突然指着右前方高空处，杨海侧头看了眼随后深吸口气，“指挥部，指挥部。”
“我是01，我已发现目标。”
“重复，我是01，我已发现目标！”
“指挥部收到！”
“指挥部，我是01，我请求攻击！”
杨海的声音落下，沉默三秒后，通讯器再次响起。
“01，01，指挥部收到！”
“准许攻击。”
“重复，准许攻击！”
“01明白！”
随即，通讯挂断。
“老曲！咱们去试试底线！”
杨海的声音落下，飞机已经开始拔高！
“尽管来，老子早就想看看极限在哪里！”
“上了！”
“冲啊！！！”
通讯器中，两人的声音穿过空间，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耳廓里。
02机上，王风华两人驾驶飞机跟在后面，他们得到的命令是就近观察作战效果，积累经验，为后续战斗做准备。
刘志威听完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他娘的，又让这俩货抢先了！”
前排王风华目光凝重，“没关系，他们的极限未必是咱们的极限！”
“三万四是一道坎，他们也得先迈过去才行！”
闻言刘志威握紧拳头，“这俩家伙可别逞能啊！”
“老子还想跟他们喝酒呢！”
王风华沉默不语，只是远远的看着，目光锁定远处天空上的气球。
指挥部里。
王胡子听到声音就明白飞行员要干什么，不过他并没有阻止，只是手心里布满汗水。
一旁的钱书记闭上眼睛，嘴里呢喃着，“这俩小疯子，小疯子…可千万别出事啊。”
指挥部里其他人都是握紧拳头紧紧咬着牙。
“三万米！”
突然间，一道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王胡子直接走出帐篷，然后看着天空，除了朵朵白云，没有任何东西。
可他知道，就在目光看不到的地方，一场战斗正在进行！
“三万三千米！”
“老曲，行不行！”
“你他娘的哪来废话，继续！”
飞机斜着向上，前排驾驶位上杨海已经感觉到飞机的颤抖，身体各处传来不适。
而在前方，一个银白色气球正在飘荡！
“三万四千米！”
曲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时候飞机都震动频率加快！
“不好，左侧发动机异常，有杂音！”
随着曲风话音落下，杨海感觉身下的飞机突然间不听话了！
“再坚持，坚持！”
杨海咬牙说着，曲风没有回应！
“三万四千五百米！”
“三万五千米！”
“三万五…”
曲风的声音还没落下，身后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左侧发动机熄火！”
“右侧发动机异常！”
一刹那，杨海感觉到飞机像是静止了，不上不下。
“发射！”
声音落下，按动机关。
一枚导弹点火，掉落下来，向上飞去。
嗡嗡嗡
铃铃铃
随着导弹发射完成，飞机立马响起阵阵警报声。
下一刻，就像是断线风筝开始下坠。
“老曲，老曲！”
杨海的声音传来，可背后已经没了动静。
回头，就看到曲风耷拉着脑袋，一看就知道是晕了过去！
“你他娘给老子醒醒，醒醒！”
杨海怒吼着，飞机还在旋转，内部仪器还在疯狂的警示着。
“醒醒，醒醒，你他娘的醒醒！”
杨海的声音满是焦急，以至于头顶上的爆炸响起都无心查看。
而在不远处，02机上王风华两人看到爆炸过后，那气球还在飘着，愤恨的同时又急切看向打着旋坠落的飞机。
“老杨，老曲！”
“你们咋样，赶紧制动啊！”
“杨海，杨海！”
两人大声喊着，可频道里只有刺啦刺啦的声音。
指挥部里，王胡子拳头都攥的发白了。
失败了。
果然，还是不行！
嗤嗤
嗤嗤嗤
突然间，通讯频道里传来刺耳的声音，王胡子猛地抬头跑上前。
“怎么回事，01，听到回答，回答！”
王胡子怒吼着，一旁的雷达员快速说道，“01快速下降，已经到了两万一千米！”
“再这样下去，一分钟后，就要坠毁！”
王胡子推开通讯员，“01，01！”
“听到回答，回答！”
“指挥员，曲风昏过去了！”
杨海的声音传来，整个指挥部里一片寂静。
如今的飞机弹射座椅把手都在自己座位下，也就是说杨海只能保证自己弹出来。
可那样，曲风就…
片刻后，王胡子直接怒吼道，“杨海，你他娘的听着，飞机不要了，听到没有？”
“跳伞，回来！”
这命令下达，王胡子便将压力揽在自己身上，可杨海只是瞥了眼身后的曲风，淡淡笑道，“总指挥，对不起！”
王胡子直接爆了粗口，“人给我回来，飞机还有新的！”
“给我回来，这是命令，命令！”
可回应他的只是一阵沉默！
下一秒，王胡子捶着桌子，而后拿起望远镜冲到外面，抬头看着天空。
“在那里！”
有人呼喊，王胡子看了眼随后忙看向不远处。
视野里，一架飞机正在飘落。
“他娘的，别在这看着，赶紧救援！！”
“救援！”
声音嘶哑，这一刻王胡子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让人痛彻心扉的结局！
“救援组出发，出发！”
随着声音落下，三辆夔牛装甲车直接冲出了营地。
嗡嗡嗡
两架直升飞机立马起飞。
飞机上，杨海还在做着重复动作。
按动按钮，启动发动机，没有响应。
再次按动，再次启动！
身后的曲风还在昏迷中。
“曲疯子，你他娘的醒醒啊！”
“老子刚有儿子，还不想这么早光荣，老子儿子还没娶媳妇啊！”
“曲风，你他娘的不是学习委员吗？你本事呢？”
“醒醒，给老子醒醒！”
一边喊着，一边摘下手往身后扔去。
飞机上仪器的警报声越发刺耳，高度越来越低，速度越来越快。
“他娘的混蛋！”
杨海用力捶在飞机按钮上。
可飞机发动机就是没有动静！
这一刻，杨海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开机，让飞机发动机重新启动。
唯有如此，曲风才能活。
至于抛下曲风自己跳伞，这念头在他脑海里就没出现过。
开机，启动，在开机，再启动，他只希望奇迹能够诞生。
“动啊，动啊，给我动起来！”
青筋暴起，杨海用力操纵方向舵。
远处，王风华两人紧盯着飘落的飞机，两人面色悲伤。
杨海的话他们听的清楚，他们更明白杨海的心情！
换成是他们，可能也会做出同样选择。
抛弃战友，这辈子将活在悔恨中。
哪怕是上级的命令…
然而亲眼看到这一切，心里就像是石头堵住一般难受。
“咳咳…”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杨海猛地回头，随后大喊道，“老曲，跳伞，你他娘的快点！”
曲风还在晕乎着，可听到杨海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摸向双腿间的弹射手柄。
耳边是杨海的催促声，曲风不敢耽搁，用力拉动。
下一刻，就听到砰砰的声音响起，然后身体猛地向上窜飞，接着又是一阵拉扯。
这时候，曲风才睁开眼睛看向周围。
而在他的下方，一朵伞花正在绽放。
不远处，原本还在呐喊的刘志威就看到降到两千米的01飞机上一个弹射座椅蹦了出来。
不等两人出声，接着又是一个座椅飞到半空中。
“老杨，你他娘的牛逼，牛！”
“老曲，老曲～”
两人怒吼着，虽然杨海他们已经听不见了！
轰…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戈壁滩上汹涌的火焰。
王胡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
下午四点，西北阳光正当头。
相对于晚上九点才天黑的西北，如今说是中午头也差不多。
呼~~~
飞机降落在跑道上，刚刚停稳，鹏总从机舱中走下来。
杨小涛跟王老两人跟在后面，后方还有十余人陆续走下飞机。
而在机场一旁，两架经过特殊改造的蓝驹战斗机正在接受检查。
飞机下方，王胡子带着一众人员早已经等待。
“鹏总！”
王胡子上前敬礼，鹏总冷着脸回礼。
原因嘛，自然是先前的事件。
不过，在王胡子看来，只要人没事就好。
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收获，这一次试探，他们获得了宝贵的数据。
“人员呢？”
“还在接受治疗，不过检查后都没有问题。”
“哼！”
鹏总冷哼一声，王胡子心下一松。
这一关，算是过了。
杨小涛上前跟王胡子握手，手掌用力，一切都在不言中。
没有过多寒暄，众人上了直升飞机，径直赶往临时指挥部。
下飞机后，鹏总就带着众人投入到工作中。
王胡子立马介绍起情况。
“我们探查到，现在的气球正以每秒两百米的速度自西北方向往东南方向移动。”
“根据战士们的观察，气球跟联盟那里传来的信息不一样，更小，更灵活，而且下方的吊篮套了一层特殊金属。”
“如果攻击吊篮，很可能无功而返。”
王胡子说完，杨小涛看了眼鹏总，随后主动开口道，“你们发起过攻击，有什么经验？”
王胡子感激的看了下杨小涛，随后正色说道，“我们飞行员驾驶的蓝驹战斗机，在三万三千米的时候出现不适，最后升到三万五千五百米的时候，飞机失去控制。”
“在失去控制前，发射了一枚导弹。”
“根据其他飞行员目测，这枚导弹在距离气球八百到一千的距离爆炸，爆炸弹片并没有伤到气球...”
王胡子将经过简单说了下，杨小涛点点头，再次看向鹏总，“鹏总，我们需要当地的天气数据，最好准确一些。”
鹏总点头然后吩咐王胡子，“现在开始，一切都要满足他们的需求。”
王胡子看了眼杨小涛，立马敬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便让人带着一起来的专家前往附近的气象站。
杨小涛走到一旁拿起电话给四九城打过去。
“老师，我们已经到了西北。”
杨小涛说完，钱老的声音立马传来，“小涛，我听见了。”
“我们正在计算机研究室了，卢涛同志已经将你说的模型做出来了。”
“现在卢涛跟你说。”
说着，电话里传来卢涛的声音，“杨总，是我。”
“好，我听到了，长话短说，需要哪几个参数？”
杨小涛快言快语，卢涛连忙说道，“杨总，我们只需要空气速度，飞机最后的高度、速度就行。”
“到时候我们会给出发射角度...”
“好，太好了。”
杨小涛没想到事情比想象的还要简单，当即对着一旁的鹏总和王胡子说道，“我们九部电脑研究所做了一个模型，只需要...”
说完，两人还有些不可思议。
尤其是王胡子，要是这么简单，那他们刚才的努力算什么？
不过杨小涛都这样说了，他不信也得信。
“现在，我要数据，要最新数据，要快！”
杨小涛郑重说着，王胡子立马催促起来。
十分钟后，一系列的数据摆放在杨小涛面前，而鹏总、王胡子等人都在一旁静静看着。
虽然这些数据看不懂，但看上去就很专业。
“老师，我这里已经收集了一些数据，我跟你们说一下。”
电话里传来钱老的声音，“好，你先说。”
“好，现在的高空风速是254米每秒，气球的速度是201米每秒，高度四万零三百米左右...”
等杨小涛将所有参数汇报过去后，电话里沉默起来。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就在王胡子有些着急的时候，电话里再次传来声音，不过这次不是钱老的，而是卢涛的声音。
“杨总，我们根据您提供的数据建模后计算一番。”
“并且采纳了七机部队爆炸时积累的数据，若是导弹爆炸初速度、弹片飞行初速度不变的话...”
“我们设想了多个飞行高度，成功率也各有不同。”
卢涛还在解释着，杨小涛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了，“说，尽管说出来。”
“好，我们的计算结果是，飞机在三万三千米按照要求发射导弹，成功率为百分之五十。”
“在三万四千米的高度，按照要求发射导弹，成功率为百分之六十。”
“在三万五千米，成功率为百分之九十！”
话音落下，杨小涛还没说话，身后王胡子就惊呼到，“九十？”
“九成的成功率，这他娘的跟百分百差多少？”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