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马尔福还活着，但他已经是一个被魔法部正式登记为死亡的人。
卢修斯看着面前像是在害怕他下一秒就会被抓走的纳西莎和德拉科，思绪飘到了几天前。
摄魂怪袭击阿兹卡班，伏地魔要他和福吉生死决斗，他察觉到摄魂怪的远离，带着必死的觉悟纵身跳入冰冷的北海。
但他没死，他的老相识赫尔穆特·施密特——准确来说是代序会救了他。
在绝境中死里逃生，这很幸运。
马尔福家族从不欠人情，代序会救了他，他决定帮忙。
海啸过后，赫尔穆特找到他，说他自由了。
如果是以前的卢修斯，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隐姓埋名，去一个没有人知道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在死里逃生之后，卢修斯只想回去见他的家人，去拥抱他们。
赫尔穆特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口了：“格林德沃当年被邓布利多击败之后，我知道德国魔法部会清算任何与巫粹党相关的人，所以我主动交出施密特家族一半的财产，但我换来的不是自由，而是长达半个世纪的监视。
不止是我，连我的家人也被德国魔法部监视，他们被限制出境，被禁止在任何魔法机构任职，我的孩子在上学的时候，同学都知道他们的父亲是个‘前巫粹党’，我让他们受了不少罪。”
卢修斯的眼神暗了下来，马尔福家族当年同样遭到过清算，但他们的处境比施密特家族要好很多。
不是因为他给的金加隆足够多，而是因为当时的英国魔法部濒临瘫痪，他瞅准机会与伏地魔还有食死徒彻底切割，加上后来出了福吉这么一个权欲熏心的部长，马尔福家族才能延续昔日的辉煌。
可如果当初是邓布利多顺应民心接任魔法部部长，马尔福家族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只会跟莱斯特兰奇、卡罗、埃弗里等家族一样走向没落，还会被那群红头发的“纯血之耻”骑在头上。
“马尔福先生，”赫尔穆特的神情无比严肃，“你的处境比我当时更加艰难，如果你回去了，盯上你的就不止是魔法部，你比我更清楚那群疯子的脾气。”
卢修斯眼神一滞。
伏地魔对待叛徒从不心软，从他主动去魔法部自首的那一天开始，那群疯子的脑子里就多了无数种折磨他的办法。
在伏地魔眼里，卢修斯比凤凰社还要可恨，因为他曾经是自己人，而自己人的背叛比敌人的攻击更不可原谅。
如果他还活着的消息走漏出去，他不用想也能猜到会发生什么。
他不会死得很痛快，伏地魔会让他活着，再一点点把他曾经拥有的一切毁掉。
首先是纳西莎，然后是德拉科，再然后是马尔福家族，所有和他有关的人和事物都会被撕成碎片。
赫尔穆特说的没错，卢修斯现在举步维艰，回去就等于把家人一起拖进坟墓。
“我明白。”卢修斯疲惫地合上双眼。
马尔福家族想要活下去，他卢修斯·马尔福就必须死。
不只是魔法部档案里的死亡登记，而是真正的、彻底的、让所有人都相信的死亡。
但即使是这样，纳西莎和德拉科也无法安全留在马尔福庄园。
以伏地魔的残忍，一定会把怒火转移到还活着的人身上，哪怕这毫无意义。
所以，卢修斯·马尔福不仅要死，还要让伏地魔找不到可以报复的对象。
回到现实，
卢修斯看着纳西莎和德拉科，目光变得柔和下来。
“你们听好，从现在开始，卢修斯·马尔福已经死了，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纳西莎看着他的眼神很温柔，里面蕴含着只有卢修斯才能读懂的东西。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强忍某种情绪。
卢修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
但这种被硬生生逼起来的成长，不应该落在德拉科身上。
“光是我死还不够。”卢修斯松开手，眼神变得坚毅，“伏地魔不会因为我死了就放过你们，他会把火撒在你们身上，因为我最在乎的就是你们，无论我活着还是死了，他都会来折磨你们。”
德拉科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所以我得离开。”卢修斯的声音也在颤抖，但很快就稳住了，“我要把他的注意力从你们身上移开。”
纳西莎的双眼充满了担忧，“你想怎么做？”
卢修斯握紧拳头又松开，“他一直想要征服魔法界，他要让所有人臣服于他，阿兹卡班只是一个开始，他不会停下来。”
德拉科满脸愕然，“爸爸，你要去——”
“是的。”卢修斯长出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将那侵蚀进骨髓里的恐惧释放出来，“我要去阻止他。”
纳西莎平静地看着他，她相信他，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她都不会去拦他。
德拉科就不一样了，他的嘴唇已经抿成一条线，“你一个人吗？”
卢修斯摇了摇头，一个人那是送死。
“现在能正面对抗伏地魔的势力有三股。”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收拢，“魔法部，凤凰社，还有——”
卢修斯忽然闭上嘴巴，不过纳西莎和德拉科都能猜到是什么。
“魔法部是明面上的，但福吉留下的烂摊子不是那么好处理的，斯克林杰最多只能做到防守。
凤凰社在暗地里，邓布利多一个人就能顶得上一支军队，可他精力有限，而且距离开学已经没几天了。”
卢修斯把最后一根手指收拢，攥成了拳头，“第三股是代序会。”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像是在抗拒。
“他们把那支摄魂怪大军从阿兹卡班引走，又在伏地魔的眼皮子底下救走我和福吉，然后比各国魔法部更早来到海岸线抵御海啸，这些都不是阿猫阿狗能够做到的事。”
德拉科深呼吸，“韦恩现在确实有这个资本。”
伏地魔有食死徒，文森特有巫粹党的老班底，不容小觑。
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得承认，代序会已经成为伏地魔征服魔法界的障碍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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