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马甲再多，也要尊重每一个人设。
既然已经是谋夺季氏的野心家，那就不妨贯彻到底，给执夜人展示一下什么叫充分的准备工作。
对付前来说，因为血脉课题的研究，季氏这边的资料可是收集了不少。
其中最为有趣的之一，莫过于那柄贯彻香火意志的催生斧。
甚至也是最神秘的东西之一。
辗转于两个世界，已知至少砍伤过三人，甚至很可能经过三名仓库管理员之手。
最早应该是由季丰老爷子带过去，目的是为了和青铜夫人配合，利用季氏血脉刻下箴言，留给后来的管理员。
后面自己则是通过在书店世界的寻找，成功利用季氏高层希望流霜同学未婚先孕的小心思，把斧头收入囊中。
但中间却是欠缺了相当重要的一段，那就是手斧被从茜茜女士手里拿走，带到书店世界的经过。
初次听闻茜茜女士描述童年阴影时，就判断过很可能是另一位仓库前辈所为。
资历更老，所以在更早的时间发现了季丰老爷子的某些启示，进而跟踪找到了手斧，带回了书店世界。
这个第二经手者会是谁？为什么只带走了手斧，却把青铜夫人留下？
然后他带走的手斧，为什么又回到季氏手中？
在付前看来，这是几个很值得探寻一番的问题。
而因为科尔沃斯阁下的“考验”，眼前甚至真的有了一个特别的机会。
作为实权话事人，且年纪完全可以覆盖手斧回归的时间，季昭仪不可能不知道一些细节。
更不用说斧头后续发挥了那么杰出的效果。
甚至因为位阶远超其他人，这位的精神状态更加灵动自若，真的具有一定交流能力。
也算是另类的天时地利人和了。
当然了，主题依旧不会忘。
如此敏感的话题一出，在执夜人眼里付教授的身影无疑更加阴森。
果然是窥伺在侧的毒蛇，很多事情早已在悄然算计之间，完美验证“秩序恶棍”的人设。
总而言之，完美践行了上位者一举多得的恶习。
“付教授对于助理……果然是照顾有加。”
事情的发展和预料中接近。
一方面这个敏感却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季昭仪反应微妙同时，倒也没有太过应激。
差不多一个呼吸的时间后，他就缓缓点头，甚至对付教授的关怀略表感动。
而另外一边的执夜人们，则是全程保持了安静，并没有急着发表看法。
虽然斯托斯和罗根两位老爷子，能看出来很有些惊疑不定。
似乎对于他们来说，本不愿相信付教授居心叵测至此，结果被眼前事实疯狂动摇。
至于科尔沃斯阁下，虽然情绪管理依旧优秀，但脸上还是多了几分玩味，至少对于眼前发展并不讨厌的样子。
……
“不过很可惜，那柄手斧是一个偶然机会流转到季氏手里的，过程并没有太特别的地方。
“最初来历我们也并不清楚，甚至上面并没有察觉到先祖的气息。”
付前点评之间，季昭仪已经是继续知无不言。
“至于它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特性，甚至导致了当年的意外，我们到现在也是不得其解。”
只可惜认真听完，实在是言之无物。
就连斯托斯老爷子他们，都是略显失望的样子。
“有多偶然？”
付教授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发问。
“就和很多其它物品一样，是从废土那边收购过来。”
季昭仪果然还是知道细节，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回答。
废土？
而某个关键词一出，可以说瞬间勾起回忆，让付前想到了曾经的内卷加速行，甚至是遇到过的打劫团伙。
或许多年之前季氏还没有正式挂牌营业，但有一些类似业务也不奇怪。
而打劫团伙要是真的成功了，拿到的东西用不上，去“当”掉也实在正常。
毕竟提尔老爷子那帮老派猎人，还是多少遵循一些道上规矩的，走他们的渠道消化，风险甚至更高一些。
总而言之，要真是这样一条途径，还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原来如此，那是什么时候？”
追忆往昔并没有影响眼前交流，付前依然在继续。
“就在她被割伤一个半月前。”
而季昭仪的反应是往季雪那边看了一眼，时间也记得清晰。
……
季雪是季氏四人里面，望着这边但没有开口过的唯一一个。
不好说是位阶太低或是羁绊太浅，总之这位学生家长保持了一种极其安静的姿态，对于外界信息接收不是很足的样子。
而在这一方面，她这位理论上的家主无疑被话事人碾压。
不仅交流自如，季昭仪甚至已经是继续洞察到其它“命运”的存在，且主动引入话题。
只能说不怪没多少人想着恭迎家主回归。
一个半月前？
甚至相对于这一点，付前更关心的也是时间问题。
加法还是很容易算的，割伤出走外加正常来说十月怀胎……而流霜同学前不久刚满十八岁。
也就是说那柄手斧，落到季氏手中差不多是十九年前。
这可是个很有些熟悉的数字——十九年零三个多月前，有一场可能的末日。
……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一下都对上了。
关于手斧丢失的具体过程，茜茜女士可是做过详细介绍。
表示那是远在她青春期之前，还是小朋友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结合当事人现在的年龄，感觉跟上面的数字应该差距不大。
看似没有太多迹象可循的几件事，时间上似乎惊人的紧凑，以至于很容易就能理出一条线——
原本在茜茜女士家里放了不短时间的收藏品，有一天突然被人取走。
取走之后没多久，东西就以近似黑市的方式落入季氏手中。
仅仅一个半月之后，季雪就被手斧割伤，怀上了可以解读箴言的新血脉，让家主这个概念继续延伸。
而这一切很可能都发生在十九年零三个多月前，那场处于叠加态的“末日”之后。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