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地,二皇子就走到太子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大声喊道:“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嘴角一抽,对方这是给他上眼药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懂礼是吧。
自己虽然是太子,但是二皇子可是他二哥,别人若是知道太子要让自己兄长跪拜与他,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他呢!
他赶紧起身把二皇子扶起,嘴中客气的说道:“二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你是储君,礼不可废。”二皇子声音铿锵道。
“这个老六,还没完没了了。”太子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来做什么?”
“见识太子之威,太子往这一坐,京都府尹都得听命行事。真是让人佩服!”二皇子面带讥讽的回道。
太子无视二皇子的讥讽,呵呵一笑道:“梅大人审案,我只是旁观。”
二皇子闻言,看向京都府尹,嘴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真的是这样吗?梅大人。”
京都府尹梅执礼连忙称是,但此刻他都要哭出来了,不就是审个案子吗?
牵扯到监察院提司和礼部尚书之子也就罢了,怎么还把太子和二皇子也招来了。
“我太难了!”京都府尹哭丧着脸,委屈得直想落泪。
林昊这时开口道:“既然本公子现在已经洗清了嫌疑,请问咱们尊敬的太子殿下,我可以离开了吗?”
“范兄已经洗清嫌疑了吗?”二皇子转身看着林昊问道。
“是啊!”林昊微微颔首道:“好在太子来迟了一步,不然指不定又得横生波折。”
“不过,我观太子似乎还有些不信,那么就请二皇子把昨夜去过流晶河的人都请过来,也好给我做个证。”
二皇子闻言,扭头看向太子道:“太子,是这样吗?需要我把其他证人请过来吗?”
太子脸又是一黑,随后冷声会所的:
“不劳二哥费心了,范公子已经洗脱嫌疑,昨晚郭宝坤被打的事与他无关。不过~!”
说到这里,太子话锋一转道:
“既然范公子已经来了,那就别着急走了,正好我这里有一个人你可以见见,他可是你的熟人哪!”
说完,就见那些太子护卫,押着一个被束着双手的人走了进来。
那人,正是昨晚去找王启年询问家小下落的滕梓荆。
二皇子抬眼看着滕梓荆,皱着眉头问道:“这又是何人哪?”
太子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意道:“郭宝坤陈述昨夜案情,行凶者三番五次询问滕梓荆家眷的下落。”
“据我所知,滕梓荆是监察院的人,澹州行刺之后,范闲称亲手将他击杀了。”
“那么我就想问,一个已经死了的滕梓荆,谁会关心他家眷的下落呢?”
“追查下去更有意思,滕梓荆的家眷被送至城外,换了居所,那我得派人寻哪,然后就把此人抓来了。”
说到这里,他指着滕梓荆看向二皇子道:“二哥,猜猜他是谁啊?”
不等二皇子说话,太子便道:“他就是早就该死透了的滕梓荆。”
“呵呵!”太子冷笑一声说道:“有意思吧?”
二皇子起身走到滕梓荆面前:“这么说来,昨夜行凶者便是此人。”
太子这时又道:“可是范闲曾经上奏,说他亲手将此人击杀了~!”
“也许是被此人的诡计所蒙骗呢!”二皇子打断道。
他可是知晓林昊的实力的,也想着将对方收为己用,既然如此,他自然是要向着对方了。
“据我所知,进京以来,此人一直陪在范闲左右。”太子缓步走到靖王世子李弘成身前问道:
“诗会他也去了吧?”
“确实见过。”李弘成无奈,点了点头,当日看到滕梓荆去的人不少,李弘成没法反驳。
太子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继续问道:“他是范闲的贴身护卫,没错吧?”
“没错。”李弘成惭愧地低下头。
“那就更有意思了。”太子转身不怀好意地看着林昊,阴阳怪气道:
“监察院是陛下的爪牙,咱们的这位小范公子竟然假传死讯,将监察院的人收入麾下。”
“刑律国法咱们先不谈了,就这一条,可是欺君哪!”
末了,太子又坐回自己的位置,直视梅执礼。
二皇子叹了口气,也坐回原位,看着梅执礼。
梅执礼此刻欲哭无泪,啥欺君不欺君的,他就想处理郭宝坤被打案。
“哈哈哈!”林昊拍了拍掌,拿出监察院提司腰牌晃了晃,大声笑道:“不愧是太子,调查得挺清楚的嘛!”
“不过,我是监察院的提司,把滕梓荆调到麾下办点事有何不可?”
“至于滕梓荆是否身死的事情,事关我监察院机密,太子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探究,这是否表明,太子欲要插手监察院?”
“你胡说什么。”太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怒道:
“我何时说要插手监察院了?还有,现在说的是你欺君之事,你休要顾左右而言他。”
要知道,监察院直属庆帝,京都内外诸般事宜都有提审之权。
其中,禁军、城卫都受监察院辖制,府衙更是畏之如虎。
而监察院创立之初就被下令,皇室中人不可插足其中,皇家子弟更不得接触监察院诸多事宜。
别说皇子不得入院了,即便是太子,也是不行的。
总之一句话,就是皇室中除了皇帝,谁也无权过问监察院。
现在,要真传出他这个太子要插手监察院,那么皇帝该怎么想?文武百官又该怎么想?
林昊把滕梓荆背后的绳子解开,然后看向太子:“陛下曾言,谁娶了林婉儿,内库便归谁管。”
“可是,刚传出我与林婉儿有婚约的消息,我便在澹州遭遇了刺杀,而且下达命令的还是皇室中人。”
“最关键的是,我听闻现在掌管内库的长公主一直支持太子。”
“太子殿下,我是否有理由怀疑,儋州那场刺杀和你有关?”
太子蹙眉,没想到有牵扯别的事情:“你胡说什么?我~!”
“是不是你我自会调查!”不等太子把话说完,林昊直接打断道:
“而且,恕我直言,我是否欺君,你可管不着,我现在不想听你废话了,你爹的圣旨来了。”
话一落地,那个之前跟林昊有过一面之缘的侯公公走了进来。
“拜见殿下。”侯公公进来后对着太子拱手行礼。
太子眉头一皱,不满的问道:“侯公公,你怎么来了?”
侯公公笑了笑,朗声道:“传陛下口谕。”
话音一落,除了林昊和司理理,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侯公公看了一眼林昊和司理理,没有说话,而是朗声宣读口谕:
“滕梓荆未死,乃监察院另有安排,朕都知道,不算欺君。”
“另,司法审案是京都府的事,皇家子弟都自个儿回家,少管闲事。”
“谨遵圣谕!”众人拜了下。
宣读完圣旨,侯公公带着梅执礼离开了,说是陛下要见他。
与此同时,太子和二皇子也该离开了,只是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太子的脸色有些阴沉,而二皇子却是有些得意。
就在这时,林昊突然开口道:“二皇子请留步。”
羊驼的步伐一顿,转身走到林昊面前,随后面色温和笑道:“范公子可是有事?”
林昊笑眯眯地道:“我只是想告诉二皇子一件偶然得知的事,就是不知道二皇子,听了愿不愿意听了?”
“范兄请说!”二皇子示意道。
林昊压低声音说道:“长公主李云睿是太子的人。”
二皇子闻言,笑了笑说道:“这件事我已知晓,但还是多谢范兄好意提醒了。”
“看来二皇子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呀。”林昊摇摇头,语重心长道:
“我再说一遍,我是说,长公主是太子的人,从始至终都是太子的人,记住,是从~始~至~终!”
说完,他拍了拍二皇子的肩膀,带着同情安慰道:“好自为之吧二皇子。看来你也被骗得很惨哪!”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受到原主影响,所有人都认为,长公主不论表面跟谁是一伙,就非得跟另一伙人形同陌路。
可以林昊穿越诸天而来的经验总结,有没有一种可能,李云睿是在两头下注,到时候不论谁上位,她都立于不败之地。
不过,太子竟然没事来找他的晦气,既然如此,那也别怪自己给他上眼药了。
二皇子闻言,脸色一变,顷刻间更是阴沉无比。
林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要是再听不懂那就是傻子了。
随后来到司理理面前,林昊旁若无人地把她抱起来,大步向着门外的马车走去。
马车上,林昊看着怀中的佳人,低下头轻轻啄了一下:“不好意思,把你牵扯其中了。”
“无碍!”司理理微微摇头说道:“只是理理有一点我很好奇,不知公子可否解惑?”
林昊挑了挑眉,笑意盈盈的说道:
“你是想问那么短的时间,我是如何去打了郭宝坤然后又回来的,是吧?”
司理理点点头,随后眨巴她的大眼睛,满脸好奇的看着林昊。
林昊轻声一笑,这才不紧不慢的回道:“只要实力够强、速度够快,一切皆有可能,很简单吧?”
司理理闻言,神色陡然一凝,心里泛起了无数猜想。
这时候林昊继续说道:“我给你留下的银票,应该够你赎身的,不过现在想如何全凭你做主。”
“只是有一点我需要你记住,那就是既然成了我的女人,那么你一辈子就只能是我的女人。”林昊霸道地说道。
司理理心中一颤,双手很自然地环上林昊的脖子,娇声道:
“理理记住公子说的,以后只会是公子的女人。”
林昊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还有,在京都无论是遇见了什么为难的事都可来寻我。在京都还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儿”
“理理谢公子好意。”司理理行了一礼道。
“那我先离开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叮嘱了一句,林昊便跳下马车离开。
等回到范府,林昊发现滕梓荆正在门口等着自己,随后上前一步问道:“你怎么被抓住了?”
“妻儿都在,没法跑。”滕梓荆讪笑道:
“原本我还想着,把打郭宝坤的事情揽过来,这样你也好彻底洗清嫌疑,可是一进去却发现根本不用。”
“妻儿找到便好。”林昊点了点头说道:“以后可不要想着替我顶罪。”
滕梓荆闻言心中感激,随后正色道: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做的,原本就和你无关,是我连累了你,以后只要你吩咐,刀山火海我都会去的。”
“干嘛这么煽情?”林昊微微摇头说道:
“我可没什么事情让你做的,而且你死了可就真的死了,我则不然。”
“在这京都,庆帝还有某些人,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出事的,你先回去吧,多陪陪妻子孩儿。”
说到这里,林昊掏出几张银票递给他道:
“王启年给你家小搬了住处,估计花费不少,拿去还了,剩下的给老婆孩子买些好吃的。”
“我不要,我~!”
滕梓荆还想推辞,却见林昊直接打断道:“好不容易找到了家小,不请我去家里坐坐吗?”
“请。”滕梓荆闻言一怔,随后高兴的说道。
随后,林昊在街道上买了些好吃的,便陪着滕梓荆回了趟家。
去滕梓荆家时,路上看到一个荡秋千的小孩正美滋滋地吃着糖葫芦。
那小孩一见滕梓荆就扑到了他的怀中,林昊立刻知道,那就是滕梓荆的孩子。
这时,林昊发现滕梓荆小孩吃的糖葫芦放了泻药,虽然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还是悄悄询问滕梓荆是怎么回事。
滕梓荆解释是自家儿子喜欢甜食,为防止蛀牙,便在上面涂抹了泻药,这样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林昊闻言,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到了住处,两人坐下闲谈,聊天中林昊劝他珍惜现在,多陪陪妻小,要是可以的话,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也不无不可。
原本林昊的确抱着收服他的心思,可是滕梓荆这人着实不错,他也就熄了这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