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腰牌拿了出来,举在了手中,林昊朗声道:
“我是监察院提司,也是三处费介费老的学生,都给我过来!”
在林昊拿出了提司腰牌后,原本根本就没有在意林昊的监察院成员,瞬间就围了过来。
“质地正确。”
“印记正确。”
“图文吻合,是真的!”
验证了腰牌是真的后,那些人就离开了,不过原地还是留了一个人,恭敬的对林昊说道:
“原来是提司大人,大人可是来找费老的?只是他如今不在京都。”
“我知道!”林昊面无表情地道,“我是来调一份文卷的,丁字五三四号。”
“大人,请随我来。”带路人恭敬道。
走了一小会儿,林昊跟着那人来到一处房子,敲响了木门。
接着,林昊就见到王启年拉开房门走了出来。
“范公子!”王启年双目喷火,气愤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讲武德的年轻人。
就是眼前这个人,偷了自己的血汗钱不说,还一连偷两次。
自己又是卖书又是卖地图的,好不容易才挣那么点钱,容易吗他。
可是却被眼前的盗贼给偷走了,当真是气死个人。
至于他为何确定是林昊偷的,当然是因为今天那个后巷中,只有他和林昊两人。
不是对方偷的,难道还是自己偷的呀?
林昊晃了晃手中的提司腰牌,咧嘴笑道:“你不准备请我进去吗?”
“请!”王启年咬牙道。
林昊踏步走进去,王启年适时地关上了门。
望着满屋子的文卷,林昊直入主题:“我要丁字五三四号文卷,取出来。”
“大人,这文卷写的可是四处的滕梓荆啊!”听到文卷号,王启年的脸色立马变了。
林昊淡淡道:“他人就是我杀的,我能不知道吗?取出来,我有用。”
王启年犹豫了下,带上熟悉的谄媚,小心翼翼地商量道:
“大人,这丁字号文卷非常地繁多,找起来是要花一些时间的。”
“不如这样,我先找到它,然后明天亲自送到您府上去,您看如何?”
林昊听到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王启年低着头,只感觉心里有些发毛,心想自己是不是哪里暴露了。
见王启年大汗淋漓,林昊这才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你明天送过来吧!”
说完,起身离开,只是在快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扭头:
“对了,我听说监察院有一座石碑,它在哪?”
“院里的确有块石碑,就在大门外面!”王启年谄笑地说道。
“哦!”林昊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房门。
穿过长长的通道,林昊来到了监察院的大门门口,见到了那块叶轻眉留下的石碑。
石碑上写着很多字,是建立监察院的初衷。
碑文写道:我希望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不因高贵容忍,不因贫穷剥夺,无不白之冤,无强加之罪,遵法如仗剑,破魍魉迷崇,不求神明;我希望庆国之民,有真理可循,知礼义,守仁心,不以钱财论成败,不因权势而屈从,同情弱小,痛恨不平,危难时坚心志,无人处常自省;我希望这世间,再无压迫束缚,凡生于世,都能有活着的权利,有自由的权利,亦有幸福的权利;愿终有一日,人人生来平等,再无贵贱之分,守护生命,追求光明,此为我心所愿,虽万千曲折,不畏前行,生而平等,人人如龙。
看到这里,林昊心中也颇为感慨,这些话可以看出来,叶轻眉是想要改变整个时代的。
何其宏大的誓言,何其艰难的梦想,可惜没有扭转乾坤的本事,更没那个命。
“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那就是疯子了。叶轻眉,想必在这个时代的许多人眼中,你和疯子没啥区别吧?”林昊心中感慨。
“不过,不论是作为原身的因果,还是作为你的穿越者老乡,我都会给你报仇的。”林昊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暗下决心。
回府后,林昊看见若若在屋内等自己,往外瞅了瞅。
发现没人后,林昊一把将范若若抱在怀中,然后上下其手。
范若若羞红着脸说道:“哥,你为何要答应去赴诗会,你可知~!”
林昊直接用嘴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良久,唇分。
林昊揉了揉她的秀发说道:“那些人的小心思岂能瞒得过我?只是陪他们玩玩罢了,不妨事的。”
“哦”范若若应了一声,便不再劝说。
在她心中,自家哥哥是最棒的,无论什么难题都会处理好的。
似乎想起了什么,范若若赶紧从林昊怀中挣脱:“对了哥!我在你房里等你,是有事要同你说的。”
“什么事?”林昊挑了挑眉问道。
范若若一脸正色道:“滕梓荆刚驾车回府,就被父亲派人抓了,现在正关在后院呢!”
“还有啊,范思辙现在也跪在书房门口呢!”
“滕梓荆那边我能理解,可是又关范思辙什么事?罚他跪什么?”林昊不解的道。
“父亲怀疑是他挑唆你跟郭宝坤争斗,逼你和太子为敌。”范若若摇了摇头说道。
“我来处理,你在这好好休息一会儿。”林昊捏了捏若若的小手,便转身离开。
只是因为范建怀疑,是范思辙挑拨“范闲”和郭宝坤相争,所以就罚他跪着。
看着书房门口跪着的范思辙,尤其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林昊不禁感慨,范建是真把范闲当亲儿子啊!
为了梦中情人的儿子,愣是让亲儿子受委屈,只能说范建不愧是庆余年中的终极舔狗。
“不着急,哥现在就去劝劝你的老父亲。”走到范思辙面前,林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就走。
书房,林昊躬身行礼:“父亲大人。”
“刚才去哪儿了?”范建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看着面前之人问道。
“监察院。”林昊答道。
“去做什么?”范建问道。
“取一卷文书,又看了看石碑。”林昊淡淡回道。
听到文书,范建没有感觉,很是平静,可是听到石碑,他顿了一下。
叹了口气,范建开口说道:“那石碑是你娘留下来的,正面的碑文也是建立监察院的初衷。”
“我到现在还能想起,她说那些话的模样,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伟大的梦想。”
“可惜没有力量支持,终究只是镜中花水中月。”林昊冷笑。
虽然叶轻眉和他来自同一个时代,嘴上他也说着佩服,但是他内心深处却并不是认同她的做法。
叶轻眉这个人,在他看来就是又菜又爱玩!
没错,在林昊看来,叶轻眉就是一颗卷心菜,有卷死别人的心,但是没那个命!
不考虑社会现状和自身的能力,却想走君主立宪制和人人平等那一套。
革命不是儿戏,叶轻眉的格局的确大,可惜是空中楼阁,她还高看自己了,没有那个金刚钻,还非要揽那个瓷器活。
林昊猜测,她肯定是一个理科生,估计政治就没及格过。
连谁是敌人都搞不清楚,阶级划分都不懂,就自顾自地硬推。
而且,她还不是走民众路线或者觉醒路线,而是无脑地把希望寄托在庆帝身上,妄图自上而下地进行改革。
让庆帝这个既得利益者,推翻自己的封建统治,这不是让庆帝造自己的反吗?
没有十年的脑血栓,根本不会想到这个办法。
最终,叶轻眉被时代所反噬,也是咎由自取。
简单来说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可能是《宫》或者《步步惊心》这类女频看多了,以为是个男的就会为她神魂颠倒。
结果,她确实得偿所愿了,所有男人都为她而倾倒,但没有人真正的投入这场改天换地的革命。
尤其是女频女主,遇到了庆帝这个男频反派。
于是,她凉得很彻底,被人家趁着生下小孩不久,把所有忠于她的人调走,然后就被一波带走。
听了林昊的话,范建一怔,随即神色变得黯然。
“或许你说得对,不过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她是一个伟大的人。”
这一点林昊倒是不否认,因为叶轻眉的缘故,这个世界的确改变了许多。
私德归私德,公德归公德,虽然行事手法和过于激进的策略,但并不妨碍林昊尊重这样的人。
“不说这些了!”林昊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让范思辙跪在外面?”
范建闻言一愣,脑子里瞬间就拐过了三路十八弯,见林昊毫无惧色的维护弟弟,心中总算舒服了点。
于是这才沉声帮林昊分析道:“靖王世子是二皇子一脉,而郭宝坤则是太子门下。”
“如今,太子与二皇子为争夺皇位,可说是水火不容。”
“你去跟郭宝坤争斗,又去参加靖王世子的诗会,在外人眼里,你选了二皇子,这不是小事,太子恐怕不会容忍。”
“那又如何,我可不会把这些放在心上。”林昊嘴角微扬,淡定地说道:
“这一切又和范思辙有什么关系?”
范建皱眉解释道:“他带你去一石居,立刻就惹上了郭宝坤,而靖王世子又及时出现。这一切你就没觉得太巧了吗?”
“你为何不怀疑太子和二皇子,早就派人跟踪了我呢?”林昊好奇问道。
“我的确有这么想过!”范建颔首说道:“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范思辙故意下套。”
“不可能!”林昊笑了笑,失笑的否认道:
“他这个人,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揍我一顿,再难一点的,顶多就是多喊几个人揍我,至于其他的,就太为难他了!”
“而这么复杂的圈套,他给铁定想不出来。”
范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旋即又问道:“那他母亲呢?”
外面偷听的柳如玉心中一惊,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天可怜见,她无非就是想给林昊个教训,让他不和自家傻儿子争夺家产,可其他的还真没想过。
“或许,她有这个水平。”林昊笑了笑,这才自信说道:
“可是咱们平心而论,她若真有这么复杂的一个计划,她会让自己亲儿子范思辙来执行吗?”
“不可能的!”林昊自问自答道: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房梁上挂根香蕉,范思辙都不一定取得下来,更何况去执行这么一个复杂的计划了。”
外面,柳如玉听了却是松了口气,还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可紧接着柳如玉就感觉,这话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了呢!
什么叫房梁上挂根香蕉,范思辙都不一定能够取下来,这不是摆明说她儿子傻吗?
回头看了跪在不远处的范思辙一眼,这铁憨憨居然还对她一笑。
“额~!”柳如玉捂着额头,随后喃喃自语道:
“看上去确实有些傻气点!”
聊了几句,范建也意识到是自己错怪了范思辙,只是他拉不下脸去道歉。
这时,林昊说是范建对范思辙太过苛刻,心中有了偏见,这才罚对方去跪的。
如今范思辙既然已经洗清了嫌疑,即便是他范建的儿子,范建也应该去道歉。
谁知,范建说范思辙让他失望太多次了,文不成,武不就,他不愿去。
林昊又道,范思辙并无不良嗜好,如此热爱敛财,本质上是因为对范建这个父亲的仰慕。
之前在酒楼之时,范思辙听到郭宝坤侮辱范父,立刻冲上前与他动手。
这就说明,他心中对范建这个父亲十分崇敬,范建不应该对他如此不公平。
这话全被在书房门口偷听的柳如玉听见了,但她没想到林昊竟然会帮范思辙说话。
范建闻言心中颇为触动,他出门让范思辙起身。
范思辙早就被父亲罚习惯了,心中倒也没有半分怨言。
范建见状,便提出可以答应范思辙一个要求,不过分的要求。
范思辙听到这话十分惊讶,柳如玉心中正十分欣慰,谁知范思辙这倒霉孩子,竟然提出想让父亲和自己打牌九,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处理完范思辙的事,林昊又让范建放了滕梓荆。
范建不允,他认为滕梓荆曾在刑部留档,而且故意跟随范闲回京,恐怕居心叵测。
林昊却执意让范建放了他,看他坚持的份上,也知道林昊是想收这个人用,范建无奈之下只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