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林昊为新川主倒上一杯热茶。
新川主男满意地看着林昊道:“若是按你所说,将户政司多年的烂账给清了,能还上几成欠款?”
“四成!”林昊斩钉截铁地说道。
“嗯,但是从户政司支款者都是些老江湖,毕竟你还年轻,对付不了他们!”
“此事,你多请教你嫡长兄。
“谢川主警醒,我不会自以为是,定会请有经验的兄长从旁协助!”
“到底还是偏颇老二呀!什么事情还要与他商量,呸。”林昊暗暗鄙视了—下新川主。
“好,此事若成,便由你去金川归还欠款,说服金川主接受头款,再分批归还。”
“不过此事不宜打草惊蛇,勿让其他川的人知道个中曲直。”
“明白,臣还有一个建议!”
“你说!”
“这除了讨回外债,我认为宫内也须节制用度,以身作则,以少主宫苑为先。”
“嗯,有道理!”
新川主点点头,然后看向边上的大太监梁实道:
“传孤的旨意,新川宫上下皆作表率,从明日起都不得增添用度!”
说到这里,新川主特意顿了一下,道:“尤其要跟老三言明,往日最铺张浪费的就是他!”
“是~!”
梁实躬身行了一礼走了出去,而林昊又跟新川主闲聊一番便也离开了。
随后川主的旨意,便传遍了各宫苑。
三少主宫苑,尹岸在上方正襟危坐,董海棠,白露等几个节气夫人有气无力地瘫软在下方椅子上。
而尹岸依然激情澎湃的开口道:
“父亲下令节省开支,尤其对我委以重任,嘱咐我千万不要铺张浪费!”
“我虽然在宫外有很多钱,可我却要坚决杜绝奢靡之风,绝对不能输给其他兄弟。”
节气姑娘们,还有董海棠在尹岸手下这么久,早已经厌烦了他的唠叨。
为了打发这种烦闷时间,她们还特意学会了用眼神表情来聊天。
“切,冠冕堂皇。”白露先是露出不屑的眼神。
然后挤眉弄眼的发出信息:“明明是新川主不允许他把外头的钱带进来。”
霜降也用眼神发出心意:“死要面子活受罪呗!”
尹岸自然听不见几位夫人的心声,因此继续说道:
“你们,身为我的内院夫人,一定要严守规章,认真履行侍奉我的职责,让我放心就是让新川宽心,让天下安心!”
听到这里,董海棠用眼神看着几个节气夫人发出信息,“我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
“从此刻开始,你们的月钱,没了!”尹岸情绪高涨,热血沸腾的说道。
而他这话一出,众人只感觉天雷滚滚,不,天上已经打了个雷,好像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几位夫人瞬间来精神了,猛地坐了起来,毕竟这可事关自己的利益。
“我的母亲是金川人,我也就是半个金川人,所以我就更应该拿出金川人勇,争上游的气势!”
“其他兄弟省一文钱,我就要省十文,从今日起,要将每个月的月钱都交给内务厅,我们以后每月一个花五十两银子!”
“轰隆隆!”外面的雷声再次响起。
“怎么还没劈死他啊!”几个节气夫人用眼神激愤地说道。
因为新川主将金川还贷的事交给林昊,得知要缩减开支,不仅老三宫苑这边感觉天快要塌下来,而老二嫡长主这边也在府内大发雷霆。
不仅狠狠地批评了先前,赞同他意见的郝葭,还罚她不许吃饭。
而嫡长主夫人赵芳如,也因此听说嫡长主要用她娘家的矿,来抵押贷款的事情。
当场她便有些怒了,质问了尹嵩为什么不跟她商量一下,可惜尹嵩理都没理,反而将她狠狠训斥了一番。
尹嵩此人自尊心强,看似野心勃勃,实则自私自利,外强中干的矛盾体。
丝毫不觉得自己,用夫人娘家的矿产抵押贷款有什么不对,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这可赵芳如气坏了,不过念在尹嵩是他夫君,金川矿产也需要新川采购消化,因此也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却也因此和尹嵩开启了离心离德之路。
而五少主尹岐那边,随着月银减少,尹岐为了能让上官婧吃些好的,把自己的文房四宝,书卷字画都给当了。
不得不说,老五这个人虽然汉莎了点,但他真是一个好人,还是爱老婆的好男人!
虽然有点五心不定,甚至有点幼稚,还有点憨憨的,但是为人确实不错。
原本上官婧还是挺感动的,可是当她看到自己兵器架上的兵器也被当了之后,气得她当场打了尹岐一顿。
林昊自学堂回来,突然发现李薇在自家院子里面刨地。
你这是在做什么?”林昊走近前去问道。
“我弄个菜地,这样也可以改变生活,现在每天都要节省开支,肚子都有些吃不饱了。”
说到这里,李薇一脸的委屈。
她没想到,嫁给了新川六少主,还有饿肚子的时候,就算在老家乡下,也不至于如此吧?
“哦?是吗?这样吧,你让玉瓶玉盏他们,把苏慎还有宋舞叫到书房!”
“等等,还有你也跟着过来,我给你们一些东西!”说完林昊便径直回到院子。
不一会儿,宋舞和李薇还有苏慎,都来到了林昊的书房。
“昊哥哥,你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宋舞跑到林昊边上,拽着他的胳膊嗲声嗲气的说着。
林昊听到这个声音,嫌弃的将宋舞的手拨过去,怒道:“太夹了,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哼~!”宋舞闻言不满的哼哼唧唧两声。
随后林昊从下面,提起一个小箱子放到桌子上。
这才对着几人说道:“最近月钱有点少,我听说你们为了节省,连饭都吃不饱了!”
“没有,没有~!”俩小饭桶异口同声的说道。
“行了,不用装了,你们什么饭量我还能不知道!”随后林昊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们不用那么节省,我这些年也不是没有积蓄,还能差你们俩一口吃的?”
说完,林昊便打开了箱子,赫然是一箱银锭。
“哇,昊哥哥,我太爱你了!”
“木马”宋舞激动的在林昊脸上亲了一口。
“老,老奴没看错吧?怎~,怎么有这么多银子?”苏慎有些激动的说道:
“少主,我在院子里这么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您还有这些东西呢?”
“是呀,六少主,你这是哪里来的?”
迎着,苏慎和李薇好奇的目光,林昊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从哪里来的你们就不用管了,苏慎你拿一些用以府中开支!”
“至于李薇和宋舞,你们一人一百两作为私房钱吧!”林昊看着二人宠溺的说道。
“是,老奴遵命。“
“多谢六少主!”
“谢谢昊哥哥!”
看着他们分银子,林昊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原主并没有存银,至少没有这么多。
这些银子,有一部分是丹川主给的,让林昊照顾小姨子用的。
一部分是在回新川路上,顺手在那些山匪路霸支援的,还有一部分就是在新川赌场赢的。
想到小姨子,林昊又对苏慎叮嘱道:
“对了老苏,每个月给五少主那里有送一百两,想来也差不多了!”
“是~!”苏慎虽然不明白,林昊为什么还要给五少主那里送钱,但六少主既然说了,就不是他能置喙的了。
况且少主跟五少主关系本就好,从小又是五少主母亲带大的,在这大家都节衣缩食的时候,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照顾一下五少主也是应有之义。
摇了摇头,林昊这里其实还有不少,不过银子肯定不能一次性都拿出来。
想到这里,林昊再次说道:“对了,记得把文房四宝什么的,拿些出去当了!”
“为什么呀?”李薇听到林昊要当文房四宝,顿时不解的问道。
自从她进宫后,经常看林昊用那套珍贵的文房四宝写字,知道林昊非常爱惜的。
一旁的苏慎闻言,瞬间反应过来,随后对着李薇解释道:
“侧夫人,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其他少主就不说了,咱们家少主自小不被看重,月银本就稀少,甚至还经常被克扣。”
“要是大家都在吃糠咽菜的时候,突然吃的比别家少主还要好,却说不清银钱来源,会不会被人忌惮暂且不提,到时候指不定被人传成什么样呢!”
“哦~,原来如此!”李薇恍然大悟道:
“所以把文房四宝当了,做做样子给别人看,反正钱是有出处了对吧!”
看到林昊在新川宫里,都活的如此小心翼翼,心里更加同情林昊了。
而林昊则看着历年欠债的统计书,想着肯定不能自已一个人去收债。
于是冲李薇招了招手,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李薇闻言顿时高兴地跑出去了,带着玉盏拜访董海棠。
在林昊不慌不忙的整理欠账,老三那边受不了了。
原来自从李薇拜访过董海棠后,尹岸的后院就着火了。
原本每个月的用度是有数的,可是远方的几个节气姑娘们,听说董海棠她们是吃不饱穿不暖的,就都过来看望她们。
而董海棠带着大家置办吃喝,可这劲儿的帮尹岸把那五十两的生活费给造没了。
一顿饭把本月所有用度都用光了,尹岸也是没办法了,再不把金川贷款还上,是不可能恢复用度的,而他也会被饿死!
想到金川还贷的事情,是林昊在主理,于是赶紧跑到林昊府正商量对策。
苏慎上了两杯茶,同时招呼道:“三少主请用茶!”
林昊端起一杯茶,淡定地饮了起来,而尹岸却顾不上喝茶,焦急的对着林昊说道:
“六弟啊,这金川欠银一事,实在与新川关系重大,刻不容缓啊!”
“我这回来找六弟,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若你我二人联手,定能一击制胜,为新川分忧!”
林昊放下茶杯,笑意盈盈的说道:
“三哥果然耳聪目明,想必也知道我报知父亲的计划了!”
“计划?”老三疑惑的问道,他是真不知道林昊出的馊主意,收回往年官员借款的欠账!
林昊顺手把各部官员,欠户政司的债务的账本,推到尹岸面前。
“这是各部官员,欠户政司的债务,以及他们的身家境况特质喜恶,都在簿中!”
“要债?”
“没错!”
“这个我擅长!”
“只许成功!”
“不许失败!”
“三哥请!”
“六弟请!”
最终,两人一起去要账,不得不说,尹岸对这个可是拿手的很。
当然,林昊这边也不逞多让,除了用许多现代讨债的方法过去讨债,还对那些恶意拖欠的,给予翻倍的滞纳罚金。
经过七天的游走,两人终于要完了账,二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经过这一场讨债的事情,两人关系也好上了许多,随后一起向金川主汇报。
由于这件事办的不错,金川主也暗示,若是解决了金川债务问题,明年让林昊开府上朝。
回到少主苑后,看着吃饭都心不在焉的李薇,林昊知道对方肯定想家了。
同时也觉得,自己的进度也该提起来了,不然等元英来新川,攻略难度必然无限增加。
晚饭过后,李薇准备去花园散步的时候,经过林昊的书房,刚好听到林昊跟苏慎在说她的事。
“我问你,新川可有先例将侧夫人扶正的?”
听到是关于自己的,李薇顿时一惊,让玉盏他们回去,她偷偷的在窗外偷听了起来。
“少主是不想侧夫人离开?”苏慎问道。
“哎,就怕想留有留不住啊!”林昊叹息一声说道:
“今天午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她,结果她一直回避!”
“其实我知道,这丫头是想着回霁川!”随后林昊摇了摇头说道:
如果留不住,她真的要回霁川,是以侧夫人的身份回去,怕是会受到非议!
“所以我想着,她是以正室的身份与我和离,回霁川就没有那些后顾之忧了!”
苏慎闻言,顿时激动地反对道:
“少主,您自小就没得到过些什么,便是一个心爱的人,也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