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冷静。”
许父抱住许母不断下滑的身子,一脸悲痛。
他们就许书雅一个女儿,没想到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啊?我的小雅没了啊。”
许母痛哭哀嚎起来,“怎么会这样啊?你们只是去度蜜月,小雅怎么会把命丢了?”
她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只能倚靠着许父才能稳住身子。
“爸妈,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书雅。”
邹宸宇同样是一脸悲伤,泪水满面。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姚若妍看着许书雅的骨灰盒,心里也不好受。
她和邹孟阳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许家二老。谁也没料到会是这种场面。
“你是怎么向我们保证的?”
许母暴怒,抬手捶打着邹宸宇,“你说你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受任何伤害的。可现在呢?她的命都丢了。你把她带去度蜜月,却没有把她好好的带回来。”
她失去女儿,也失去理智了,不断地捶打着邹宸宇。她是干惯农活的人,力气自然很大。
邹宸宇跪着,一动不动,任由许母捶打。他有这种心理准备,不会躲开。
姚若妍见邹宸宇挨打,看到他脸上的红痕,心里不舍,想上前劝几句,被邹孟阳拉住了。
她不解地看着邹孟阳,这可是他们的亲儿子,他怎么可以不心疼?
邹孟阳对姚若妍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插手。
这种时候,必须让许家二老发泄心中的怒气。他们若是拦着,只会让许家二老更暴怒。
“对不起,是我的错,造成这样的结果。”
邹宸宇抬眼,哀伤地看着许家二老,“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没有怨言。”
他好恨自己的无用,救不了许书雅。
“你还我女儿。”
许母疯了般地捶打着邹宸宇,越哭越伤心。
许父紧紧地抱住许母,“事已至此,你打宸宇也没用。失去小雅,他也很难过。”
他是个男人,心知这件事对邹宸宇来说,也是一个打击。
毕竟两人才新婚,邹宸宇就失去许书雅,成了鳏夫。
“谁能有我难过?我就这一个女儿。”
许母尖叫着,“是我的错,我就不该同意这门亲事。要是他们俩没结婚,没去度蜜月,小雅怎么会死?为什么死是的小雅,不是你?”
在她看来,许书雅的厄运就是从嫁给邹宸宇开始的。
先前许书雅和赵滔在一起,虽然不幸福,但也没丢了命。
姚若妍和邹孟阳站在边上,只有心疼,不敢上前劝解。只能等许母闹累了再说。
他们也是为人父母,很清楚这种失去孩子有多心痛。
所以他们不会计较许母说了伤人的话,换作是他们,也没办法冷静面对,可能也会说出相同的话来。
“小雅人没了,但我们也得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许父保持理智,紧紧地抱住许母。他知道怪邹宸宇也没用,邹宸宇也不想失去许书雅。
许母无力地靠在许父的怀中,痛哭失声,“我的小雅啊……”
她以为属于许书雅的新生活要开始了,哪里知道这个婚姻会要了许书雅的命。
“宸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许父看着邹宸宇,语带质问,“我们都知道你爱小雅是真的,怎么会让她遇害?你爱她,不是该拼了性命保护她吗?”
“是啊,宸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姚若妍一把拽住邹宸宇的手,催促道,“你快说清楚,在书雅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给许书雅和邹宸宇打了无数通电话,他们俩都没接听,也没回拨。
直到现在大家才知道他们不是在过二人世界,而是许书雅发生意外。
“我带着书雅离开酒店,去吃当地的小吃。小吃街的人很多,她提议由她占着座位,我去买吃的。”
邹宸宇跪在地上,将事情的发生告诉几人,“当我买了吃的,回原地找书雅,发现她不见了。我马上就让服务台广播寻人,也让警方调了监控。画面只能看到书雅起身离开座位。
我打电话给她,才知道她的手机掉落。有人捡到,交还给我。这条围巾是围在她脖子上的,和手机一起掉落在地。她也没有回酒店,人就那样消失在小吃街。
我拜托当地的朋友替我寻找,警方也同样在寻找,但都没有任何结果。后来警方通知我去海边认尸,我赶过去,看到尸体被海水泡得发胀,脸部面目全非。”
邹孟阳开口,“既然如此,你是怎么确定这具尸体就是书雅?也许搞错了?”
“是啊,都看到脸部,也许就不是书雅。”
姚若妍附和邹孟阳的话,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许书雅是真的死了。
“那具尸体穿着和书雅一样的衣服,额头上有伤口。”
邹宸宇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悲痛地说道,“我也不相信书雅死了,但她的手指上戴着我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这个戒指上刻着‘雅’字,是我特意让人刻上去的。”
姚若妍接过戒指,看到内侧确实刻着一个‘雅’字。这种独一无二的物品,确实可以确认许书雅的身份。
既然身份确认无误,也打破了他们的期待。他们不相信许书雅死了也得相信了。
“小雅出事了,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许母恨恨地瞪着邹宸宇,“为什么不让我们见她最后一面?你凭什么把她火化了?”
她还没好好送许书雅最后一程,她的女儿就被火化了。那种心痛,她承受不住。
“妈,书雅的遗体被海水泡烂了,法医为了取证,对遗体进行解剖。”
邹宸宇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想让你们看到她的惨状,就自作主张把她火化了。”
他的本意是好的,怕许家二老看到许书雅的遗体会崩溃。
“我的小雅啊……死了还要被解剖,死无全尸啊。”
许母听到许书雅死后被法医解剖,更是悲痛欲绝。
许父也是老泪纵横,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摊上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