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嘴角一扯,“你辱骂大贤良师,就是找死。”
“找死?”
张善眉头一挑,“太平道现在嚣张成这样?连大汉官员都敢动了?”
“你——”
高升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招呼人动手。
忽然,一个声音 来。
“住手!”
一个青年领着一小姑娘走过来,那姑娘看着也就十二三岁。
高升一见来人,赶紧躬身:“张梁大人!这家伙公然侮辱大贤良师,末将正要抓人!”
“胡闹!”
张梁脸色一沉,“高升,你脑子呢?这是大汉官员,一方父母官!你这平头百姓,想动就动的?赶紧给大人赔罪!”
他瞪着高升,眼神里满是警告。
马上就要举事了,这节骨眼上,半点差错都出不得。要是惊动了朝廷,所有布置全得泡汤。张梁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这蠢货。
高升满脸不甘,可被张梁盯得发毛,只能低头。
“大人,”
他咬着牙,“在下鲁莽,冲撞了您,请您宽恕。”
“宽恕?”
张善冷哼一声,“你一介草民,对本官动手,一句道歉就完了?恶来,给我拿下,按大汉律法办!”
他看了眼张梁,心里琢磨着,这位的反应,得试试。
“这位大人,高升确实冒犯了您,可也没造成什么损失。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事就算了吧。”
张梁眉头拧紧,赶紧出声。
高升脑子是不太灵光,可到底他们的人,张梁不可能眼睁睁看他被抓。
“张角的兄弟?怎么,太平道已经不把大汉律法当回事了?”
张善冷笑一声。
张梁眼皮跳了两下。对方这话里话外,分明在暗示他们想 。这家伙八成是知道了什么。
“大人别开玩笑。我就是个普通百姓,哪敢不把律法放眼里?可咱们都是底层爬起来的,您跟我们一般见识,传出去不怕别人说您心眼小?”
张梁脸上挂着假笑。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大人,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说不好会给您惹麻烦。”
这话里全是威胁的意思。
“你们那点心思,本官心里清楚。跟我没关系,但要是太平道惹到我头上,别怪我不留情面。劝你一句,把常山国的人撤走,不然有你好看的。”
张善冷哼一声,丢下这话就带着甄家人走了。
张梁盯着那一行人的背影,眼里闪着光。
“大人,就这么放他们走?”
高升满脸不甘心。
“蠢货!那是常山相,大庭广众之下你敢动他?去,把那小子的底细给我查清楚,我回巨鹿见大哥。”
张梁骂了一句,转身往城外走。
“宁儿?发什么呆?”
张宁站在原地没动,张梁忍不住问了一声。
“三叔,那人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早晚有一天,他会是咱们的大敌。”
张宁说得笃定。年纪不大,可脑子不空。
“先回去跟大哥说。”
张梁点点头,往城外去了。
张善一行人逛了一圈邺城,也算见识了什么叫繁华。当晚就住进了甄家在城里的商会。
可张善把其他人打发走,单独带着甄姜进了自己房间。
“表……表哥,你要干嘛?”
甄姜脸涨得通红,脑袋快埋进胸口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关在一个屋里,她能不紧张?
就算对面是她打小一起长大的表哥。
张善愣了一下,看着自家表妹那副害羞的模样,心里一热,伸手就握住了甄姜的手。
甄姜身子猛地一僵,牙齿咬住嘴唇,拼命压住心里的慌乱。
“妹子,你猜哥大半夜把你叫出来,是想干啥?”
张善脸上挂着坏笑,存心要逗她。
“你……别瞎说,等回了无极,我肯定跟娘讲。”
甄姜脸蛋泛红,声音里带着威胁。
“嘿嘿,姑姑早就说过,以后你是要嫁给我的。就算她知道了,本少爷也不怕。”
张善手上不安分,捏住甄姜的手掌来回摩挲。
甄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抽手,力气却不够,根本挣不脱那双贼手。
挣扎了几下没结果,甄姜像是认了命,脑袋几乎埋进胸口。
张善心里直乐——甄姜可是汉末出了名的女强人。自打她爹走了以后,她就跟着母亲张氏打理甄家商会。甄家能混成河北首富,全靠这娘俩操持。张善真没想到,甄姜还能露出这副小女儿模样。
“啪。”
张善突然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笑着说:“小丫头,瞎琢磨啥呢?就算真要办事,也得等本公子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你……”
甄姜又气又羞,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这个坏表哥是故意耍她。
她气呼呼地站起来,跺了跺脚,转身要走。
张善哪能放她走,伸手一把拽了回来。
“呀——”
甄姜惊叫一声,整个人朝张善栽过去,撞了个满怀。
“嘿嘿,既然妹子主动投怀送抱,那哥可就不客气了。”
张善笑得贼兮兮的,低头就在甄姜脸上亲了一口。
甄姜整个人都懵了。这可是汉末,张善这做法跟耍流氓没什么两样。好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甄姜只是红着脸,没做出什么过激反应。
“哥,你……你松开我。”
甄姜声音发紧。
“行了,起来吧,有正事跟你说。”
张善舔了舔嘴唇,松开她,示意坐到旁边。
甄姜点点头,红着脸挨着他坐下。
“妹子,太平道这玩意儿有问题。要是我没猜错,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 。”
张善这句话砸出来,甄姜脸色骤变。
“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甄姜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
张善表情一沉。
张善把话撂出来,甄姜眉头拧得死紧。
“表哥,我信你,可这没凭没据的,你让我怎么接话?”
“放心,这儿就咱俩,我说的字字当真。当这个常山相,我图的就是借太平道这趟乱子,给自己挣条路。”
这话他从没跟别人提过。可甄姜不是外人,张善懒得藏着掖着。
“你到底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能拿出证据的话,咱们直接往朝廷报上去。”
甄姜嘴上追问,眼里却已经信了七分。
“消息来源你别管。你只要知道,这场乱子对我不是坏事。但十三州大半地方都会被卷进去,甄家的生意也别想独善其身。我跟你说,是想让你赶紧把其他地方的分号甩了,所有钱财挪到常山跟中山来。常山归我管,我护得住。中山离得近,也好照应。别的铺子,能卖就卖,尽量折现。”
张善把底牌摊开。
黄巾那帮人一闹腾,抢钱劫货是免不了的。甄家攒下的家底,那是五姐妹将来的嫁妆——他张善怎么忍心让自家银子便宜了那帮贼寇?
甄姜听完,脸沉下来。
“表哥,我不知道你打哪儿听的风声。可你让我这么干,甄家得亏多少钱?急着往外抛,买家肯定往死里压价。”
“亏是亏点,总比让太平道一把抢光强吧?再说我已经是常山相了,回去就得整军备战,没钱办不了事。表妹,这事儿只有你跟姑姑能搭上我一把……”
张善脸上挂着点不自在的笑。
不过转念一想,甄家那五个丫头迟早是自家人,他这顶多算是提前支取老婆的嫁妆,心里也就踏实了。
“这事儿太大,我拿不了主意。等回了无极,你自己跟我娘谈去。”
甄姜直接推了。
“成。那表妹能不能动动甄家的路子,帮我多搜点战马和好铁来?工匠那边也备上几个。等姑姑点了头,我直接去常山铺摊子。时间紧,拖不起。”
张善点点头,没再磨叽。
甄家现在是他姑姑张氏掌权,他觉着这事能说得通。
张善在常山张氏是独苗,张氏疼他疼得紧,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上心。
“那就别拖了,明天动身,回无极。”
甄姜拍板。
“行。”
张善应了声。
甄姜本来想在邺城查查铺子的事,现在哪里还有心思。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离开邺城,往中山无极方向赶。
他们这边刚走,巨鹿那边,张梁和张宁也到了。
“你说咱们的事,可能漏了?”
张角听完张善的事,眉头拧成疙瘩。
他谋划了十几年,这事关生死,半点马虎不得。
“对。我让人查了,那小子是常山张氏的嫡子,叫张善,刚从洛阳回来。跟他一道的是无极甄家的商队。甄家当家主母张氏,是他亲姑姑。他说自己是常山相,查出来是假的。”
张梁把底摸了个清。
这么短时间就能把张善的来路翻个底朝天,太平道在冀州的渗透够深。
“这事不能轻忽。三弟,甄家是河北的财主,派人把他们家里人都带过来。他们的钱,咱用得着。至于那个张善,扣住甄家的人,他自然得来见我。”
张角直接下令。
太平道正是要紧关头,有钱就能多打点家伙。
本来张角不想闹出动静,可张善已经盯上了他的谋划,不如顺手收拾了,顺便把甄家攥在手里。
“大哥,我带人亲自去无极。”
张梁立马 。
“不急。让高升领一百黄巾力士去,万无一失。”
张角拦下他。
“是。”
张梁点头。
黄巾力士出手,他不信会出岔子。
这些人是张角一手练出来的王牌,个个身手利落,常泡药水打磨皮肉,虽说不至于刀枪不入,但寻常小伤根本不当回事,战力凶得很。
张角筹备多年,如今手头也才一千多号黄巾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