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张三丰百岁寿宴,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消息传扬天下,当世之人无不震惊。一来惊讶于魔师江夜的手段,二来也是震惊张三丰的飞升。谁能想到,武功练到极致,居然当真能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同时,天下人也震惊于江湖局势的变化。少林峨眉割袍断义,自此中原武林彻底分道扬镳。
作为这番变故的当事人,武当派的心情却相当复杂。张三丰破碎虚空而去,对他个人来说确实是好事,但对武当而言却是不小的打击。尤其是如今江湖局势越发险恶,武当上下都显得颇为茫然。
命弟子处理好张翠山夫妇的尸体,宋远桥满面忧色地对灭绝师太道:
“师太,听闻那玄冥神掌乃是昔年左道高手百损道人的绝学,自百损道人败于家师之手,这门功夫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不曾想朝廷之中,竟有人习得此等阴毒功夫,还用在了无忌身上。”
“宋大侠所言不差,那百损道人确实命丧张真人手下,但他却有弟子传世,人称玄冥二老。”灭绝师太解释道:
“这二人也如同他们师父一般,贪慕荣华富贵,早已暗中投奔朝廷。想来便是这二人掳走了张无忌,趁着张真人与魔师大战的关键时刻放出,为的便是扰乱张真人的心神。”
“师太,你也是当世高人,不知可有救下无忌的法子?”宋远桥道。
“贫尼自认有几分本事,却不会治病救人。”灭绝师太摇了摇头:
“而且孩童经脉脆弱,玄冥掌力又深入脏腑,稍有不慎便会伤到心脉。只有昔年张真人的恩师觉远大师复生,将全本《九阳真经》传授于这孩子,方才能让这孩子体内生出一股至刚至阳的内力,逐渐消磨玄冥神掌的寒气。”
武当七侠之中,俞莲舟武功最高。听到灭绝师太的言语,他却是不解道:
“师太,那《九阳真经》当真如此神奇?我看师太的《天子望气术》和《周流六虚功》近乎神仙手段,难道还比不过区区一本经书?”
“单论武功,《九阳真经》未必胜得过贫尼自创的法门。”灭绝师太道:
“可《九阳真经》却至刚至阳,乃至于过刚易折。昔年觉远大师功散身死,便与此有关。这等刚猛至极的武功,若不练到大成,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可偏偏便是这等有疏漏的武学,最能克制这孩子体内的寒毒。”
“原来如此。”俞莲舟恍然大悟道:
“不管是师太的武学,还是家师的《纯阳无极功》,都讲究阴阳调和四字,不能偏执一端。如此虽是武学的至高境界,却克制不了无忌体内的寒毒。反倒是九阳真经过刚易折,却是这寒毒的克星。”
这时,武当七侠中最为足智多谋的张松溪道:
“师太,这《九阳真经》自觉远大师圆寂之后,早已失传江湖数十年。不过武当、峨眉与少林三派靠着昔年觉远大师的缘法,却是各自都有《九阳真经》的部分传承。若是我等将《武当九阳功》赠予师太,再去少林夺了那《少林九阳功》,结合师太所掌握的《峨眉九阳功》,想来以师太的武功造诣,未尝不能再创出一门《九阳真经》来。”
“如今,也只有这办法了!”灭绝师太颔首道。
就在众人商谈之时,那张无忌体内的寒毒却是再次发作。
众人当即围绕在张无忌身旁,各自运转内力,终于将寒毒压制了下来。感受着张无忌的情况,灭绝师太却叹道:
“唉,《九阳真经》乃是当世绝学。纵使得了三本九阳功,想要重演出这门武功,至少也得三两年的时间。可我看这孩子的情况,能支撑一年便是极限了。如今看来,只有让贫尼带着他往明教一趟。”
“那明教有一位神医,唤作蝶谷医仙胡青牛。若是能请他出手,不说救下这孩子,至少能延续几年寿元。只是胡青牛素来只救明教弟子,有了这番因果,日后这孩子只怕与明教脱不了关系。”
听到灭绝师太准备将张无忌送往明教,武当众人还是有些迟疑。
虽然这些年杨逍整顿教务,但明教数万之众,遍及大江南北,杨逍又不是名正言顺的教主,如何管得下来?故而这些年明教的作风纵然好了不少,但内里还是鱼龙混杂。若是可能,武当众人实在是不希望张无忌与明教有什么牵扯。
不过见到张无忌小小年纪便忍受着寒毒之苦,又想到明教毕竟是如今抗元的支柱,武当众人斟酌再三,终于还是松了口,同意灭绝师太将张无忌送往明教,只盼望这孩子日后莫要沾染了明教的不正之风。
之后的几日里,武当众人便将《武当九阳功》交到了灭绝师太手中。一同交予的,还有张三丰亲笔所着的《纯阳无极功》与《太极拳剑书》。见到这两本秘籍,江夜内心狂喜,面上却仍旧端着灭绝师太的架子,故作疑惑道:
“你们这是作甚?”
武当众人却道,这是他们武当给灭绝师太的拜师礼,只盼师太能收下张无忌这个弟子。灭绝师太闻言微微颔首,直接将两本秘籍收入袖中,随即转向一旁的张无忌,语气平和道:
“也罢,张无忌,以后你便是我灭绝的弟子了。”
不料那张无忌却皱起眉头,奶声奶气地道:
“师太,我若是拜你为师,是不是就不是武当弟子,而是峨眉弟子了?”
显然,张无忌受到父亲张翠山影响,自小便将自己视作武当门人,却不想另投他门。对此,灭绝师太洒脱一笑:
“没人规定师父是峨眉掌门,弟子便一定要是峨眉弟子。你想做武当弟子,继续做便是。”
与此同时,江夜还在心中暗暗盘算:
师父是峨眉掌门,出身是武当弟子,日后还要做明教教主……不愧是主角,身份就是要比别人多上几重。
听到拜师之后自己依旧是武当弟子,张无忌当即便跪地拜师。他本就对灭绝师太十分敬仰,如今最后的芥蒂也没了,这头自然磕得十分响亮。而一旁的武当众人见到灭绝师太如此豁达,对如今这位正道支柱越发敬重。
也是此时,那峨眉派众人却终于来到了武当山下。原来当日带着峨眉众人冲出元兵包围之后,灭绝师太便一人赶往武当。她轻功极高,一日夜的功夫便来到了武当山下。峨眉众人却没有她的本事,过了几日才到。
见到众人抵达,却少了自家俗家大弟子丁敏君与出家大弟子静玄,灭绝师太面色一沉,当即道:
“敏君呢,还有静玄呢?怎么我峨眉派的两大弟子,如今都不在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少女越众而出,朝灭绝师太盈盈一拜。这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量高挑,眉目清秀中带着几分英气,一双眼睛亮如点漆,顾盼间自有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度,正是马秀英。
她虽然年轻,在峨眉一众弟子中却已有鹤立鸡群之势。尤其她天资卓绝,得灭绝师太亲自传授《天子望气术》,进境之快远超同辈,如今武功已然是同辈弟子中的第一人。也是因此,她在峨眉地位极高。灭绝师太有了问询,除了静玄与丁敏君这两位大弟子之外,便该由她回话。
“师父,丁师姐前几日便与我等失散了。静玄师姐担心出了意外,正带人在汉江一带搜寻,也不知何时才有消息。”
听到马秀英的回答,灭绝师太却是冷笑道:
“失散了,我看是畏罪潜逃了吧!真是为师的好徒弟,做得好大事!”
眼见灭绝师太发怒,峨眉众人却是一脸茫然,直到一旁宋远桥解释一番,众人这才知道峨眉派出了叛徒。原来那丁敏君暗中投奔朝廷,将灭绝师太的武功法门全都透露了出去,差点害得灭绝师太败在魔师江夜手中。
如此,灭绝师太当众宣布将丁敏君逐出峨眉,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马秀英身上。片刻后,灭绝师太道:
“秀英,为师接下来要带你小师弟前往蝶谷求医。你静玄师姐不在,如此峨眉派的日常事务,便交给你来打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话里的分量在场众人都听得出来。
马秀英如今年不过十五岁,却得了这般托付,这分明是灭绝师太为她日后接掌峨眉铺路。
马秀英闻言,面上非但没有半分欢喜,反而上前一步,朝灭绝师太跪下道:
“师父,弟子有一事须禀明。家父不久前命丧鞑子之手,家父的结义兄弟郭叔父如今也在濠州一带鏖战。弟子虽受恩师教导多年,可杀父之仇不可不报。弟子准备就此下山,投靠郭叔父,杀鞑子,报血仇。”
此言一出,殿中安静了片刻。灭绝师太看着跪在地上的马秀英,轻叹一声:
“我本准备让你代替敏君,接掌峨眉门墙,以《天子望气术》辅佐天定明君。却不想你已然有了打算……如此也罢,师门恩义事小,国仇家恨为大。你既然准备下山,为师也不会阻拦你。”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少见的温和:
“为师也不求你下山之后,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只盼望你不要以身犯险,保住自身便好。”
听到灭绝师太言语中的关切,马秀英眼眶一红,当即流出泪来,对着灭绝师太叩拜三下。
她自入门以来,师父素来严厉,鲜少说这般软话,如今分别在即,这番言语听在耳中,比任何夸奖都重。
灭绝师太又道:
“我此番也将下山,那蝶谷正好就在凤阳、濠州一带,与秀英你正好同路。如此也好,趁着最后关头,为师便将《周流六虚功》的精义传给你,还有我刚刚从倚天剑中得来的《九阴真经》与《降龙十八掌》,也正好传给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你学了这些功夫,指不定关键时候,就能救下性命。”
于是一行三人做好准备,便一路南下。只是三人却没有立刻前往濠州,而是南下去了汉江。准备先找静玄汇合,嘱托一番峨眉事务,随即再前往濠州。为了照顾张无忌这个病人,三人走得不是很快,能坐船便坐船,能坐车便坐车。如此过了三日,众人这才勉强抵达汉水。
看着滔滔汉水奔流东去,灭绝师太立于江畔,江风拂动灰袍,许久没有说话。身后马秀英与张无忌一左一右站着,也都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江水。半晌,灭绝师太才开口道:
“我汉家之所以被称作汉,便是因为这滔滔汉水。昔年汉高祖以汉水为根基,终成帝业,其后虽有挫折,但汉唐盛世,威震四夷,那是何等声威?可如今汉水仍在,汉家山河却大半归了鞑子所有……唉,后辈无能,愧见祖宗啊!”
听到灭绝师太的感慨,她身后的张无忌与马秀英也是有所感触。
望着滔滔汉水,两人都在心中立下誓言,只要一息尚存,便一定要光复汉家河山。
就在众人感慨之时,远处江边忽然传来一阵厮杀声。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队鞑子官兵正追杀一对父女。那父亲身上已中了两刀,鲜血浸透衣袍,却仍死死护着怀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边跑边挥刀抵挡。
灭绝师太当即对马秀英道:
“看好你无忌师弟。”
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已掠至那对父女身前。
那队鞑子官兵见一个灰袍尼姑挡路,为首者喝道:
“哪里来的尼姑,休要多管闲事!”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
“贫尼一生,专杀鞑子!”
话音未落,人已冲入敌阵。那些官兵不过寻常兵卒,哪里挡得住她?不过片刻功夫,十余名鞑子便尽数倒地。灭绝师太收手回身,走到那对父女面前。
那父亲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却仍强撑着拱手道:
“明教彭莹玉座下弟子周子旺,见过师太。这是小女芷若,我父女二人谢过师太救命之恩。还不知师太法号?”
说着,又吐出一口血来。灭绝师太查看一番,见这人脏腑已碎,回天乏术,便叹道:
“贫尼峨眉灭绝。”
“不想竟是灭绝神尼!”周子旺面露欢喜:
“多谢神尼救下我父女,只是我自知命在旦夕,只盼神尼能将小女送交家师彭莹玉处。”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金银,双手递上。灭绝师太却没有去接,目光落在一旁那个小姑娘身上。
这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生得眉目如画,肌肤白皙,一双眼睛清澈如水,虽在惊恐之中,却仍透着一股灵秀之气。她缩在父亲身旁,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怯生生地打量着面前这位灰袍尼姑。
灭绝师太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直愣愣盯着这小姑娘的张无忌,心中,对周子旺道:
“周好汉,我看你女儿资质根骨颇为不俗,准备收下你女儿为弟子,如何?”
周子旺闻言大喜,如今灭绝师太两战魔师江夜,已是江湖正道武林的支柱,加上峨眉与明教乃是盟友,他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让周芷若跪下拜师。
周芷若虽然年幼,却极是聪明,当即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脆生生道:
“弟子周芷若,拜见师父。”
灭绝师太微微颔首,又指了指马秀英和张无忌道:
“这是你师姐马秀英,这是你师兄张无忌。”
周芷若转头看向二人,先对马秀英唤了声“马师姐好”。
又看向张无忌,见他面色青白、嘴唇发紫,却仍直愣愣看着自己,便轻声道:
“张师兄好。”
这一句“张师兄”出口,张无忌只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身上寒毒的苦楚竟一时也感受不到了,咧嘴便笑。周芷若见他笑得憨傻,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
周子旺见女儿拜了名师,心中也是欢喜,笑着便闭上了眼,就此离世。众人安葬好周子旺,又在汉江边上找到了静玄等人。灭绝师太嘱托一番峨眉事务,让静玄带着周芷若先回峨眉,随即与张无忌、马秀英二人赶往濠州。
一路上,灭绝师太先将《周流六虚功》的精义细细讲了一遍。马秀英听了,只觉得玄妙难测,勉强能领会三成。随后讲到《九阴真经》,马秀英却是感悟颇深,时不时点头,偶尔还问上几句,灭绝师太一一解答。
最后说到《降龙十八掌》,马秀英听完之后却是无奈道:
“师父,这门功夫哪里是我们女子使的?”
灭绝师太难得打趣道:
“你自然是使不得,但以后若是成了亲,完全可以将这门功夫教给自家如意郎君。”
同时,江夜心中还暗道:
嗯,朱元璋的前世是萧峰,就该学《降龙十八掌》嘛!
听到如意郎君四字,马秀英闻言脸上一红,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一旁的张无忌见到马秀英的神色,却是忽得想起了汉水畔的周师妹。一想到周芷若师妹也如同马师姐一般羞涩笑着,心中一荡,脸上笑容却又是痴傻起来。
之后几日,灭绝师太一昧教授武学。马秀英与张无忌都是聪慧之辈,武学秘籍只需说上两遍,便能倒背如流。灭绝师太暗自点头,心道不愧是气运所钟之人,教起来就是省心。
与此同时,她也将《纯阳无极功》与《太极拳剑书》拿出来仔细参悟。
这方世界的张三丰可是破碎虚空的高手,连带着自身武学等级也是极高。那《纯阳无极功》放在大唐世界,足以比拟四大奇书。至少滥竽充数的《慈航静斋剑典》,是比不上的这本《纯阳无极功》的。
江夜这段时间研读这两本秘籍,将其中精要一一记在心里,却是感悟颇深。只觉得只需一个契机,便能突破先天境界。等到了蝶谷,江夜已然将这两本秘籍背得滚瓜烂熟。于是,将张无忌交给胡青牛后,她索性将这两本秘籍也交给了张无忌。
胡青牛虽素来只救明教弟子,但谁让张无忌与明教渊源颇深?自家义父是金毛狮王,自家外公是白眉鹰王,自家又拜了灭绝师太为师,有了个使者夫人做师姐。再加上峨眉武当与明教乃是盟友,张无忌的病症又颇为有趣,胡青牛自然不会拒绝。
如此,灭绝师太安顿好张无忌,便回到峨眉。只因为此刻江湖又有风波,她这峨眉掌门须得立刻回山处理。
自从武当峨眉割袍断义,中原武林彻底分道扬镳,少林等派也不装了,光明正大地站在元庭一边。见此,魔师江夜为了统一号令,维护现有秩序,便动了会盟的心思。
这日国师府中,魔师江夜召来汝阳王、王保保、玄冥二老,曲阜孔家,相州韩家,以及少林空闻方丈、华山鲜于通、昆仑何太冲、崆峒五老等人商议。众人一致推举魔师江夜为盟主,毕竟这位可是能与张三丰过百招的狠人。
魔师江夜假意推辞一番,可架不住众人苦苦相劝,只得勉为其难应了下来。
既然当了盟主,总得有个名号。魔师江夜寻思片刻,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美漫,便道:
“本座见天下正道日渐凋零,心中甚是不忍。不如便叫‘正义联盟’吧!寓意我等替天行道,匡扶正义。”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那曲阜孔家的家主孔克坚听到江夜的话语,却是捋着胡子道:
“好!正义二字,正合儒家尊王攘夷的春秋大义!”
于是泰山之巅,正义联盟正式成立。
盟主魔师江夜,副盟主却是孔家孔克坚,一众门派世家立下《泰山盟约》:
“天生万物,有贵有贱。上智治人,下愚受治。此乃天道,万世不易。大元受命于天,统御万方。凡我盟友,当共保朝廷,安靖地方,使各安其位,各守其分。凡悖逆天道、以下犯上者,天下共击之。”
消息传开,江湖震动。少林、华山、昆仑、崆峒等名门正派,再加上曲阜孔家、相州韩家等世家大族,尽数归入正义联盟麾下。元庭有了这帮人支持,怕不是当真能绵延万年。
消息传到峨眉,灭绝师太却是冷笑一声,当即便召集武当、明教、丐帮、天鹰教等门派于昆仑山下会盟。
为何选昆仑?说来也简单。那泰山虽号称五岳之尊,天下群山之中,只有昆仑能压过泰山一头。昆仑者,万山之祖,龙脉之源,西王母居住的所在,黄帝飞升之地。众人既然要对抗正义联盟,会盟地点总得压过对方一头。
于是,众人齐聚昆仑,先是推举灭绝师太为盟主。
毕竟这位可是与魔师江夜两战打平的正道支柱,论武功、论资历、论威望,再没有第二个人选。
眼见众人如此热情,灭绝师太也如同魔师江夜一般推辞了一番,见众人不允,这才无可奈何道:
“既然诸位信得过贫尼,贫尼便接下这副担子。”
既然对手叫正义联盟,灭绝师太寻思着,总得取个响亮的名字压过对方,便道:
“正义?什么是正义?鞑子占我河山,士绅鱼肉百姓,这也叫正义?他们自号正义联盟,不过是一群硕鼠抱团取暖罢了。我等要做的是驱逐鞑虏、恢复神州,是为汉家复仇!不如便叫‘复仇者联盟’!”
众人一听,齐声叫好。杨逍抚掌道:
“好!复仇者,为汉家复仇,为苍生复仇,正是我等本分!”
丐帮史火龙也拊掌大笑:
“好一个复仇者联盟!比那什么正义联盟听着痛快多了!”
于是昆仑山下,复仇者联盟正式成立。
盟主灭绝师太,副盟主宋远桥、杨逍、史火龙三人,众人立下《昆仑盟约》:
“山河破碎,苍生倒悬。胡虏窃据神州,衣冠沦为腥膻。汉家儿女,岂能坐视不理?凡我盟友,勠力同心,驱逐鞑子,恢复华夏,均田免赋,以安百姓,光复汉家河山。有渝此盟,天人共戮。”
签约完毕,众人歃血为盟,齐声高呼“驱逐鞑子,恢复华夏,均田免赋,以安百姓”,声震昆仑。
从此江湖彻底一分为二,一边是泰山正义联盟,一边是昆仑复仇者联盟。
两大联盟,彼此立场全然对立,毫无调和可能,自从中原武林,陷入到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