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芙闭上眼睛,很轻地嗯了一声。
「好吧,祝你好梦。」
提奥没有回到她的能量里面待着,而是趴在茶桌上不近不远地对着她。
「我会守护你的。」
经历了永恒污染区副本,又跟判月打了一架后最终还是来到第一区的黑芙,在提奥的陪伴下,迎来了难得的一次短暂好眠。
这一觉睡到了次日上午,当黑芙醒来洗漱完后,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黑芙,外面好像有人找你哎。」提奥跳下来走到浴室,仰头看着洗净脸的黑芙,尾巴对着门口指了指。
黑芙抹掉脸上的水,抽纸随意擦干后丢到篓子里头,抬脚越过提奥往门口走,想要开门的时候顿了一下,低头对提奥说:“你找个地方猫着。”
「噢。」提奥应声,缩小了体型的它和猫一样轻巧灵敏,找到沙发底下的一个隐蔽位置后就钻了进去。
它并不会因为黑芙不让她出现在人前感到生气,相反,它知道黑芙是在保护她。
现在一人一豹在陌生的地方,位于别人的地盘上,纵使黑芙不觉得自己会被她们威胁控制,但之前有过把提奥弄成实验体的例子,也就说明了时华这边的人有手段抓住它。既然存在风险,那就不能把提奥轻易地暴露出来。
黑芙瞥了一眼提奥躲避的地方,抬手往那边丢了颗星星能量球,隔绝掉它的气味和波动能量后,才抬手开门,见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来人让她有些意外。
雌鹤换了一身衣服,看上去和昨日慈生的衣着有些许相像,让黑芙在想,是不是第一区诞生中心的人都得穿新中式衣服来上班。
“早安。”雌鹤先开口说话,将手中装着面包牛奶的袋子往上提了提,带着一些浅浅笑意说:“我带了早餐。”
黑芙没有选择站在门口聊,往里拉开了一下门后,等雌鹤进来才关上门往内走。
“睡得好吗?”雌鹤将东西分出来放在餐桌上。
旁边的黑芙拉开椅子坐上去,翘着腿嗯了一声,问她昨天在金色大厅去了哪里。
“金色大厅?”雌鹤动作微顿,想了一下后反应过来,低头说:“去看那些容器的情况了。”
黑芙有些疑惑。
雌鹤戴着薄薄的手套,将带着淡淡麦香的面包放在了两个大餐盘内,漫不经心地说:“等这一批容器成年,我就需要挑一个看的顺眼的收在身边,履行神圣的珍宝责任了。”
“为什么?”黑芙皱眉,“你不是要带着队伍去净化污染区吗?”
“这和生育责任不冲突。”
“但是珍宝不是可以孤雌繁殖吗?”
“原来你知道了吗。”雌鹤微微讶异,“确实是可以,但是并不稳定。”
“早在希望二年,计划里的大部分容器经过了严格筛选,所以寻找合适的容器进行结合,才是珍宝计划中生育方面的首要选择。”
黑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只觉得这样对雌鹤也好,对那些被命名为“容器”的少年也好,都不算公平。
“你不反抗吗?”黑芙看着坐下来与自己面对面的雌鹤,“我并不觉得这个计划有多好,人类的存亡为什么要系在小部分人身上。”
“沉重的担子不经过你们的意愿,就这样强行落了下来,对于你们而言是很不公平的。”
雌鹤望着她,黑曜石般的眼睛倒映着面前黑发少年不解的神情,让她微微有些失神,眨了眨眼后问她道:“黑芙,如果有一天你可以预测未来发生的事情,你会为了挽救人类舍弃自己吗?”
“我不会。”黑芙不假思索地回答。
雌鹤表情顿住,看上去似乎是有些许的失望,垂眸片刻后说:“这只是一个假设呢,我很高兴你会这样爱着自己。”
黑芙没说话。
她现在在这个世界来来去去无牵挂,如果明天有高纬度人攻打这个污染世界,她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先吃点东西吧。”雌鹤倒了杯常温牛奶递给黑芙,随后一边切自己餐盘上的面包一边说:“我想让你来第一区,并不是出于计划的立场......不说这些了,我们说点别的。”
“我知道你来第一区的目的不是诞生中心,你是想在这里历练吗?还是自由探索呢?”雌鹤好奇地问。
“都有。”黑芙嚼着面包,打算今天动身去第一区外面看看,在离开诞生中心之前,她得先把这边的污染浓度,人口密度分布之类的弄清楚,顺便找找关于地母之脉的相关信息,也许对她寻找记忆会有帮助。
仿佛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雌鹤再次眉眼弯弯地说:“好呀,我可以当你的向导。”
说话间雌鹤的光脑弹出来信息,点开一看发现是来自判月的消息,告诉她容器的成年礼和守夜宣誓定在了下周一。
雌鹤看完后将光脑转到黑芙的旁边,直接将判月的信息给她看,问她说:“你去吗?”
黑芙歪头,“应该?”
雌鹤收回光脑,笑了笑说:“看看也好,我想再过不久,首席就会让你去挑选合适的容器了。”
黑芙神色微沉,盯着雌鹤说,“你认真的?”
雌鹤敛了笑,“大概吧,至少我需要服从命令。”
一顿早餐吃的不算很愉快,黑芙没把雌鹤愿意当向导的话放在心上,送走她之后关上门,回到沙发边让提奥出来。
提奥轻轻一跃,跳到了半蹲下来的黑芙肩头上,听见她问自己听到刚才的那些话了吗。
「听到了,弯弯绕绕的好复杂。」提奥的尾巴耷在黑芙的脖子上,毛茸茸的下巴抵在肩膀上嘀咕说。
“走,我们出门。”黑芙拍了拍它,将提奥收进能量里面后,关掉所有电源开门出去。
门被合合上,黑芙站在地毯铺成的两侧长廊上,左右观察了一下,注意到地面上的印子后,选择往左边走。
另一边的判月监控着黑芙的动向,见她有离开诞生中心的意思,连忙上报到了花园,询问首席的任务意见。
没过一会的判月收到了“跟上去”三个字,掉头就往外面走,朝着黑芙出去的方向紧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