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主任沟通好之后，隔天一早，林辰坐上城郊公交，再次前往乡镇。
王主任已经帮他联系好了村里的农户，普通黄芪、金银花种苗都准备好了，价格不贵。林辰在农户家里把种苗打包，一并买了简易的锄头、水桶，雇了一辆三轮摩托，直接拉到自己承包荒山的山坳处。
这片山坳是整座荒山里土层相对最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人发现的位置。
林辰下车，扛起锄头开始清理地面杂草。正午的太阳晒在背上，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有追求什么高产，只是简单翻土，把一株株普通种苗栽进去，浇上水。
这片药田不大，也就半亩地，纯粹用来做门面。
种苗是市面上最普通的品种，没有神域生机加持，后续长势会很慢，产量也低。就算老周的人再来上山查看，只能看见这片长势平平的药田，刚好印证林辰那句“荒山条件差，产量很低”的说辞。
忙活大半天，半亩地全部栽种完毕。
林辰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环顾这片小小的药田。杂草丛生的山坡上，多出一小片整齐的药材幼苗，看上去像模像样。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久留，收拾工具下山。
刚走到山脚，林辰敏锐察觉到，远处路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有人正朝着荒山方向张望。
又是老周的人。
林辰面不改色，装作普通上山干活的农户，慢悠悠沿着土路往村口走，不跑不躲。他刻意把锄头扛在肩上，手里拎着空水桶，一副干完农活下山的模样。
路过轿车的时候，他目不斜视，没有往车里看。
轿车里的人盯着他，目光在他身上、锄头还有水桶上扫了一圈，看着他从荒山方向下来，却没有上前搭话。
等林辰走过路口，走出一段距离，才悄悄回头瞥了一眼。黑色轿车依旧停在原地，看样子是等着人上山，查看荒山上的动静。
林辰心里了然。
对方大概率看到他上山劳作，会派人进山，去看看他到底种了什么。
他没有直接去公交站，先绕到村里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在人多的地方停留许久，确认轿车没有派人跟踪自己，才换乘公交回城。
回到出租屋，林辰关好门窗，意识沉入神域。
神域之中，药田依旧生机勃勃，畜禽安稳生长，空间边界还在缓慢向外扩张。
林辰走到围栏边，看着里面的鸡兔。这段时间繁育的小家伙越来越多，他打算控制规模，只维持少量存栏，绝不大量产出。
“现实的半亩药田是幌子，真正的产出，全部放在神域。”林辰低声自语。
手机响了，是王主任发来的消息。
“小林，刚才有两个人上山去你那块地转悠了，在山坳看了你新种的药材，问了我几句，我就说你试着种点普通药材，山上缺水，能不能活还不一定。”
林辰看到消息，嘴角微微一松。
果然，那些人上山了。
“辛苦王主任。”林辰回复。
对方看到那片长势普通的种苗，估计会打消一部分疑虑。但林辰清楚，老周这个人执念很深，不会仅凭这一小块药田就彻底放手。
没过多久，农家乐刘老板发来消息，问他下一批土鸡什么时候能有。
林辰斟酌片刻，回复：大概半个月之后，最多还是两只，产量没法增加。
他不能断了这条渠道，但也必须严格控制出货量，保持“少量产出”的假象。
退出神域，林辰坐在窗边，思索后续规划。
短期之内，他不打算再给德仁堂供货，减少进城的次数。药材的变现先放一放，优先依靠乡镇集市和农家乐这条相对隐蔽的路子。
神域还在持续扩张，他能掌控的资源越来越多。只是现在，还远不到展露底牌的时候。
暗处的窥伺从未停止，伪装必须做好。
只要沉住气，慢慢积蓄，等到时机成熟，他才有更多选择。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