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气势,竟然硬生生压过了日军的劝降声,震得对面日军都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日军阵地后方,第39师团长村上启作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脸色变得铁青。
他本想羞辱这个对手,瓦解他们的军心,没想到反而激起了这群“乞丐”最后的血性。
“八嘎!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村上启作狠狠地将望远镜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
“既然他想当英雄,那我就成全他!传令下去,全线突击!我要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襄阳的城头!拿张自忠人头者,官升三级!”
“杀鸡给给!!”
随着那一面面膏药旗的挥舞,日军步兵第231联队如同一股黄色的浊流,漫山遍野地涌向了那座孤零零的高地。
“弟兄们!上刺刀!!”
张自忠扔掉打空的手枪,从身边的警卫手里接过一把大刀,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杀!!”
最后的肉搏战开始了。
没有战术,没有掩护,只有最原始的撕咬。
国军的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捅;刺刀弯了,就用枪托砸;枪托断了,就用牙齿咬鬼子的喉咙。
一个伤兵被三个鬼子刺穿了胸膛,临死前猛地拉响了挂在胸口的一颗手榴弹。
“轰!”
血肉横飞,同归于尽。
包围圈在一点点缩小。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张自忠身边的警卫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他浑身是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手里的大刀砍得卷了刃。
一名日军曹长怪叫着冲上来,挺着刺刀直刺张自忠的小腹。
张自忠侧身一闪,左臂再次被划开一道口子,但他哼都没哼一声,反手一刀,直接劈开了那个曹长的半个脑袋。
鲜血溅满了他的脸,也染红了他胸前的勋章。
但他终究是人,不是神。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袭来,让他脚下一个踉跄,眼前一阵发黑,只能用大刀拄着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哟西!他是我的了!”
一名日军少佐,挥舞着指挥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狞笑着冲向了张自忠。
在他眼里,那是“斩杀敌军总司令”的泼天功劳,那是能让他写入帝国战史的荣耀!
距离只有不到二十米。
张自忠看着那个冲过来的鬼子,那张狰狞的脸越来越近。
他试图提起大刀,但手臂已经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惨笑一声,闭上了眼睛,心里默默念道:“国家……自忠尽力了。”
然而。
就在那名日军少佐高举指挥刀,嘴角咧到耳根,准备劈下那“历史性”的一刀时。
一处不起眼的岩石缝隙中。
秦峰静静地趴在那,右眼紧贴在Awm的八倍镜上,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个日军少佐的眉心。
镜头里,张自忠将军那张满是血污却依旧刚毅的脸,清晰可见。
那一刻的悲壮与苍凉,透过瞄准镜,直击秦峰的灵魂。
“还好,赶上了。”秦峰轻声呢喃,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只有无尽的冷意。
他的手指,缓缓搭在了扳机上,指肚微微预压。
“历史,在这里该拐个弯了。”
“全员都有!看到下面那群疯狗一样的鬼子了吗?”
秦峰的声音在特战队员们的耳边响起,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霸气。
“他们给张将军准备了一场葬礼,连棺材都抬好了……”
秦峰盯着瞄准镜,那个日军少佐的狞笑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但今天这场葬礼,主角得换换人!开火!!”
“砰!!!”
一声枪响,骤然撕裂了南瓜店上空的死寂!
马格南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脱膛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螺旋,轻易地撕碎空气阻力。
仅仅是眨一下眼的时间。
日军少佐的狞笑还挂在脸上,那种即将亲手斩杀中国上将的快感才刚冲上头顶。
“嘭!”
那颗狂笑的脑袋,瞬间在张自忠面前化作一团血雾。
红白相间的粘稠液体,劈头盖脸地喷了张自忠一身。
巨大的动能并没有就此停止,子弹在击碎头颅后,产生的空腔效应瞬间绞碎了颈椎。
那具失去了脑袋的日军少佐尸体,在那股恐怖的冲击力下,猛地向后一仰。
但这鬼子原本是前冲劈砍的姿态,双腿还在发力,在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拉扯下,尸体诡异地向前一扑。
“噗通!”
无头尸体依然保持着双手高举指挥刀的姿态,但膝盖却重重地砸在地上,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张自忠的面前。
甚至因为惯性,那个还在喷血的断颈,还在向着张自忠的方向微微前倾。
这一跪,像是就在临死前,向着这位流尽鲜血的中国军神,磕头谢罪!
这一跪,让前一秒还喊杀震天的南瓜店阵地,不论是举着刺刀准备捅向国军伤兵的鬼子,还是拉响光荣弹准备同归于尽的国军,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张自忠紧闭着双眼,等待着那一刀带来的冰凉与黑暗。
一秒。
两秒。
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传来,反倒是一股浓烈的腥热糊住了眼皮。
“嗯?”
张自忠猛地睁眼,抬手摸了摸脖子。
“脑袋……还在?”
张自忠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真实感。
他低头一看,刚才还要砍他脑袋的鬼子少佐,此刻正没头没脑地跪在他脚边。
那把指挥刀,无力地垂在地上,仿佛在说:我错了。
“八……八嘎!!”
一名日军大尉最先反应过来,他看着长官那极具羞辱性的死状,愤怒地挥舞着王八盒子指向对面山坡:“有狙击手!给我……”
“砰!”
话音未落,那枪声再次响起。
大尉挥舞的手臂直接被打断,半截小臂飞了出去,紧接着,第二发子弹接踵而至,脑袋直接没了。
秦峰没给鬼子任何思考的时间。
拉栓,上膛,闭气,扣动,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砰!”
“砰!”
“砰!”
又是三声,每一声间隔不到两秒。
围在张自忠身边最近的三名鬼子曹长,连卧倒的动作都没做出来,就像被点名一样,天灵盖直接被掀飞,倒在了血泊中。
枪枪爆头!弹无虚发!
“喜子!”
秦峰一边推弹上膛,一边下令,“九点钟方向,那两挺歪把子,交给你了!”
“得嘞!营长,这活儿我熟!”
旁边的一棵枯树上,早已潜伏到位的喜子,手中的98k微微一颤。
“啪!”
两百米外,刚架起机枪的鬼子射手,脑袋一个后仰,钢盔直接被子弹钻了个对穿。
“机枪手死了!替补!替补上去!压制射击!!”
旁边的副射手咬着牙刚要接手。
“啪!”
又是一枪。
副射手的手刚摸到扳机,天灵盖就飞了出去。
这下,剩下的鬼子有些慌了神。
这种身边战友就一个个脑袋开花的打法,简直就是精神凌迟!
原本必杀的包围圈,竟然硬生生被这几枪,逼得倒退了十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