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田联队指挥部。
“八嘎!八嘎牙路!”
坂田信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行军桌。
地图、笔筒、还有那瓶没喝完的清酒,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酒香混着火药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鼻。
“报告联队长!”参谋长浦友脸色惨白,上下牙直打架,“炮兵阵地……完了!所有步兵炮全毁,弹药殉爆,炮兵中队……无一生还!”
“纳尼?!”
坂田信哲眼角狂跳,一把抽出指挥刀,狠狠劈在断裂的桌角上,木屑横飞。
“八路军哪里来的重炮?啊?他们的迫击炮射程根本够不到那里!给我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该死的炮兵阵地给我找出来!”
坂田信哲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没了炮火支援,凭借八路军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旦合围,哪怕是他这个精锐联队也要被扒下一层皮。
……
枯树梢头上。
秦峰透过树叶缝隙,冷冷地注视着那处隐蔽在反斜面的日军指挥部。
“啧,位置选得真刁钻,属乌龟的吧。”
那里是狙击死角,除非子弹会拐弯,否则根本打不到坂田信哲的狗头。
“看来,得活动活动筋骨了。”
如果不尽快端掉指挥部,等鬼子回过神来收缩防线,李云龙的新一团想突围,至少得拿一半士兵的命去填。
时间紧迫,秦峰将98k收回系统空间,唤出那把散发着幽光的特种合金格斗匕首。
他身形一动,从树梢无声滑落,没入枯黄的灌木丛中。
特种作战的核心奥义——渗透。
此刻的他,收敛了全身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为一体。
在混乱的战场边缘,他就是死神投下的影子。
刚向核心区域渗透不到两百米,秦峰脚步微顿。
前方灌木丛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日军曹长正提着裤子从草丛里钻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今天的伙食问题。
就是你了。
秦峰眼中寒芒一闪。
在对方提裤腰带的瞬间,他动了。
快!准!狠!
左手如铁钳般捂住对方口鼻,右手匕首从后腰位置狠狠捅入!
噗嗤!
利刃搅碎肾脏,剧痛让曹长瞬间失去了挣扎的力气,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不等他发出闷哼,冰冷的刀锋顺势上划,精准割断了声带和颈动脉。
血喷了出来,人软了下去。
两分钟后。
一个满身血污、脸上涂着泥土的“日军曹长”,从草丛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秦峰整理了一下领章,压低帽檐,那一身浓烈的血腥味,成了他最好的通行证。
他混入了一队运送伤员的担架队,目光却在四处游离,寻找着最佳切入点。
越靠近内圈,警戒越森严。
秦峰借着地形掩护,在一个转弯处,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向侧翼的指挥部摸去。
刚走没几步,三道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引起了他的警觉。
暗哨!
秦峰立刻蹲下身,假装系鞋带,余光迅速扫过前方。
三个点位,互为犄角,盯着通往指挥部的唯一小路。
“麻烦。”
秦峰心里吐槽,手上动作却没停。
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手腕一抖,石子飞向左侧草丛。
啪嗒。
声音极轻,但在紧绷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左侧暗哨本能地回头查看。
就是这零点一秒!
秦峰暴起!
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冲到右侧暗哨身后,左手扣住下巴,右手猛地一扳。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风声掩盖,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瘫软下去。
秦峰顺势将尸体向前一推,整个人借力翻滚,匕首带着一抹寒光,精准刺入第二名暗哨的后心!
此时,第三名暗哨才刚刚转过头来,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刚要举枪。
刷!
一把带着温热鲜血的匕首已经飞至!
噗!
正中眉心!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红白之物顺着鼻梁流下。
三杀!
秦峰走过去拔出匕首,在尸体身上擦了擦血迹,迅速将三具尸体摆成趴在草丛警戒的姿势。
“只要不走近看,谁知道你们已经凉了?”
做完这一切,前方那座伪装网覆盖的半地下掩体,已经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一队十二人的日军精锐巡逻队,从拐角处迎面撞了上来。
“站住!口令!”
领头的军曹神经紧绷,看到生面孔,手中的王八盒子立刻举了起来。
哗啦!
十几把刺刀同时对准了秦峰。
气氛骤然紧张。
跑?来不及。
打?必暴露。
绝境之中的秦峰眼中没有丝毫慌乱,他不退反进,满脸怒容地迎着枪口冲了上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个军曹脸上!
这一巴掌太重了,军曹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帽子都飞了。
“八嘎!眼瞎了吗!!”
秦峰操着一口流利的京都贵族口音日语,指着军曹的鼻子破口大骂:
“前线炮兵阵地都玉碎了,支那人的主力马上就要冲过来,联队长阁下正在发火!你们这群蠢猪不去支援左翼防线,还在这里查自己人?!”
“是不是想上军事法庭!啊?!”
那股子上位者的颐指气使,那纯正到挑不出半点毛病的京都腔,直接把军曹给整懵了。
再加上秦峰满身是血的惨状,军曹下意识以为这是哪个从前线撤下来报信的作战参谋。
在日本军队里,等级森严,下级打上级那是找死,上级打下级那是“爱护”。
军曹立刻双腿并拢,顾不上捡帽子,低头哈腰:“哈依!非常抱歉!我们要去哪里支援?”
“左翼!填补炮兵阵地的缺口!快去!耽误了战机,统统切腹!”
秦峰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神凶厉。
“哈依!全队都有,向左翼前进!快!”
军曹吓得一哆嗦,带着队伍屁滚尿流地跑了,生怕跑慢了再挨一巴掌。
看着巡逻队远去的背影,秦峰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一群蠢货,这智商也配侵略华夏?”
转过身,距离坂田信哲的指挥部,只剩最后五十米。
秦峰深吸一口气,反手握刀,在自己大腿外侧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裤管。
嘶——
真疼。
但也够真。
紧接着,收敛眼中的杀意,转而流露出一种极度的惊恐和慌张。
秦峰踉踉跄跄地冲向指挥部大门,整个人像是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声音嘶哑而绝望:
“报……报告!紧急军情!支那人……支那人打过来了!”
指挥部门口的四名精锐卫兵见状,立刻有一人上前搀扶。
另外三人虽然持枪警戒,但枪口微微垂下——毕竟是个受了重伤的“自己人”。
秦峰整个人瘫软在那个卫兵身上,把大部分重量都压了上去,大口喘着粗气:
“水……给我水……”
那个卫兵下意识地伸手去解腰间的水壶。
就在这一刹那。
秦峰原本浑浊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比刀锋还要锐利!
藏在袖中的匕首滑落掌心。
反手一挥!
滋——!
扶他的卫兵只觉得脖子一凉,温热的液体狂喷而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另剩下三名卫兵大惊失色,想要举枪射击。
晚了。
太近了!
秦峰一把抓起那具还在喷血的尸体当肉盾,挡在身前。
砰!
一发子弹打在尸体背上,激起一蓬血雾。
借着这瞬间的掩护,秦峰身体腾空而起,双腿如一把剪刀,死死夹住左侧卫兵的脖子。
腰腹发力,猛地一扭!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人还没落地,秦峰手中的匕首已经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芒。
噗!
正中第三人的心脏!
最后一个鬼子卫兵终于拉动了枪栓,但他看到的是一双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睛。
秦峰落地,欺身而上。
膝盖重重顶在对方裆部,紧接着一记重拳轰碎了对方的喉结!
“呃……”
那鬼子捂着脖子,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
四名精锐卫兵,两秒全灭!
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帐篷内,传来坂田信哲不耐烦的声音:“外面什么声音?谁在喧哗?”
秦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跨过地上的尸体,随手拔出那把还沾着热血的合金匕首。
他一把掀开厚重的门帘,带着一身宛如实质的血腥气,跨步而入。
“你是谁?”
看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坂田信哲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