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岚恍惚一下,回过神,那种黏着自己的目光好像又消失了。
也许她真的应该好好休息。
听到陆琛说的话,温岚有些无措。
这皮带是她为了买那个长方形木盒,随手拿的,想着送给陆琛也可以。
可是她没想到陆琛刚刚也在。
那小贩最后说的话,他有听到吗?
要是自己把皮带送给他,他误以为自己还要和他结婚,怎么办?
到时候真的说不清了。
这男人力气大,干活利索,可是跟人交流,一直是木讷老实,肯定不会拒绝。
她不想违背陆琛的本意,逼他和自己结婚,虽然她知道,陆琛大概率不会拒绝。
他是个本分的男人,和谁结婚,就会对谁一辈子好。
所以她只是把皮带随意塞进木盒,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她乖乖打着手语:“送给我一个表哥的。”
陆琛握着她腰的手骤然收紧,眼底乌云密布。
大掌缓慢地、轻轻地摸着温岚的脑袋。
小哑巴头发软软的,带着香气,嘴唇又粉又嫩,眼睛水汪汪的,那么娇气,那么乖,掐着腰吃她的小舌头,说不准就能哭红眼睛,软倒在自己怀里。
可她居然要把皮带送给什么表哥。
那个小贩说,这皮带是买给她男人的。
陆琛的表情平静地有些可怕,气压极低,周围的人都避开这里走。
偏偏他怀里的小哑巴不知道,只以为做了好事,不让他为难。
“先回家,吃饭,”陆琛低声道,手指半捏住她的后脖颈,暧昧地摩挲,“我做了你爱吃的,不要再离开家,好不好。”
“岚岚......”
我会疯的。
真该拿着这条该属于她男人的皮带,绑住纤细白嫩的手腕,欺负得小哑巴泪汪汪地求饶,舔走她眼角带着甜味的泪水,含住软滑的舌头,听她含混模糊的呜咽。
陆琛俯下身子,把脑袋搁在她肩膀的颈窝,似乎是累了,像在示弱、恳求,有力的臂膀却强势地禁锢住她,不让她从任何一个方向挣脱自己的怀抱。
温岚手足无措,不明白自己只是没在家吃饭,陆琛反应怎么这么大。
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如果自己结婚,陆琛就要搬走,他估计是担心这件事吧。
他担心离开这个住处,找新的地方,又麻烦,又不一定舒心。
温岚安抚地拍拍他的手,比划一个回家吃饭的手语。
然后紧紧抱着装皮带的小木盒,乖巧看他。
陆琛扫了眼木盒,挪开目光,似乎完全不在意。
“回家。”
吃饭的时候,似乎是怕温岚又不吃饭跑出去,陆琛什么也没说。
她好好吃饭,别伤着身体,比别的重要。
等吃完饭,陆琛想解释之前的事,却见温岚抱着宝贝一样的木盒,跑去主卧,还锁上了门。
她很珍惜那条皮带。
是想送给那个心上人表哥?
陆琛眼底黑沉沉,带着浓重的戾气。
她还小,外面一些心思不正的人诱惑她,真是不要脸。
他会处理掉。
至于那条皮带,他其实也不是很在乎,岚岚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又不能说明什么。
他要买皮带,百货大楼什么款式没有?
陆琛平静地吃饭,半晌,重重放下筷子,震得桌子上的盘子都抖动一瞬。
皮带只能是他的。
卧室里,温岚坐在梳妆台旁边的椅子上,注意力完全不在那条皮带上,她在研究自己手里的小木盒。
就是个没有花纹的木头盒子,一分钱没花,重量也很轻,不像是藏着黄金的样子。
她挑中这个小盒子,只是因为这木盒比普通体积的盒子轻,不知道是什么木料,隐约带着香味,拿着把玩而已。
至于郑琪为什么一直买旧木盒子,她是一概不知,她买这盒子纯属凑个热闹。
温岚研究了一会,没研究出什么,干脆就用盒子装皮带,随手放在梳妆台的抽屉里。
嗯,这皮带暂时不适合送人。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琛看上去很平静,温岚放下心来。
她就怕因为自己那些话,让这男人不自在。
这样就好,等自己去京市,他可以继续住,两个人不见面,就不尴尬了。
睡觉前,温岚喝了一口温水,随手把杯子放在床头的柜子,困倦地爬进被子,陷入沉睡。
哒。
黑漆漆的环境,安静的卧室似乎有异响。
一双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握住床头的杯子。
杯沿还残留着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