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怼脸来了这么一句,林瑜的反应却是很平淡。
只是站直身体,毫无情绪波澜的望向准备再说些什么的王菊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随着大女儿越长越大,那张脸虽然还是能看到她的影子,但王菊丽更多的看到的是,和前夫张宏成相似的五官。
“……”被林瑜这样望着,王菊丽也哑火了。她心底还生出了些恐惧,那些年为人妾室的不堪逐渐浮上心头。
见王菊丽避开自己的目光,林瑜也就转头上了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听到楼下乒乒砰砰发出来的动静,她也没有管。
这一世的生母,出身是可怜,但对她这个女儿的所作所为,就让林瑜不可能对其亲近得起来。
她又不是缺爱的人,没必要上赶着。
楼下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就平静下来,之后久久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林瑜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粮票,她今晚上得在外面吃饭了。
因为林佳雪进医院的事,现在家里也没人煮饭了,刚刚王菊丽收拾完屋子,就带着些东西也往医院去了。
至于她这个没给任何钱财的女儿如何吃饭,早就被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林瑜也不是亏待自己的人,拿着钱票就去外面找吃的。
没去钢铁厂的食堂,去的是钢铁厂旁边的国营饭店。
此时正是饭点,饭店内人不少,服务员的态度倒还是不错。来这消费的基本上是钢铁厂的职工和家属,要是态度不好得罪了人,这份工作能不能安稳也要打个问号。
现在能上这消费的,哪个不是有点关系人脉。
“何姐,给我上一斤米饭,再来一份溜肝尖、一份烧豆腐、一份炒时蔬、一份今天的例汤,这是钱和票。”
林瑜熟门熟路的走进饭店,直接找到熟悉的服务员,点了一份今天的晚餐,同时也把准备好的钱和粮票等递给何姐。
饭店的菜分量挺足的,但这些就能让她吃个七分饱。
多了她也不准备点,实在是她敞开了吃的话,那饭量实在是有些惊人。
“行,你妈今天没给你留饭?”何姐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个子中等不胖不瘦,对待客人态度也不错,就是有些爱八卦。
林瑜在钢铁厂挺有名的,何姐自然是知道她家里情况的。
林瑜还小的时候,闹出家里不给饱饭吃,她现在还记得呢。后面虽然平息了,但林瑜也会时常光顾这家国营饭店。
至于林瑜手里的钱哪来的,他们给这些打小看着她长大的人也清楚。林振国和王菊丽两口子肯定不会给,这是林瑜自己前些年自己攒的。
作为在这家饭店工作十来年的人,何姐在前些年政策还没那么紧的时候,还从林瑜手上买过兽肉和山货呢。
一般林瑜来这,都是家里忘记给她留饭了。
何姐才有此一问。
“嗯。”林瑜点头没多做解释。
倒是旁边的人有些忍不住了,开口和何姐说道。
“林副主任家今天晚上应该没心思煮饭,我过来的时候,看着他跟着张家那小子跑医院去了。”
“哦,是出啥事了?”何姐闻言,眼睛都亮了,一副你赶紧说的模样。
之前她太忙了,还没注意到这个新的八卦呢。
八卦也不影响她干活,林瑜要的饭菜很快就好了。端着碗开吃的林瑜也支棱着耳朵,听周围的人是如何讨论林家的事的。
她也算是林家人,难免被问话。
但林瑜秉承着多吃饭少说话的原则,被问到就是嗯嗯啊啊的回答。
见她这副模样,大家也不奇怪,这些年林瑜表现出来的性格就是这样。
等林瑜解决完眼前的饭菜,何姐和众位食客的话题早就离开林家,说起了附近那家又被查抄了。
这些林瑜也不感兴趣,就离开了国营饭店,准备慢慢的走回去。
“嘘吁~”
没想到走到大院门口的时候,竟然有人对她吹起了口哨声。
一开始林瑜还没反应过来,口哨声再次朝着她这个方向响起,她才把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处。
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吹口哨的人就朝着她招手,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角的淤青还是那么的熟悉。
“有事?”看着竟然这么快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少年,林瑜走几步靠近后就挑眉问道。
“小……咳咳,林瑜今天你家那场大戏你知道详情不?”吊儿郎当的少年,习惯性的想叫林瑜的绰号,被旁边的人用胳膊捅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嘴角的淤青正是最疼的时候,不想再伤上加伤了。
“家属院都传遍了。”对方目前还正常说话,林瑜也没有动手的意思,直接回了一句。
“你知道就行,我找你是有话想跟你说,小心你那个便宜的新姐姐,今天她和林佳雪打架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到了的,是个心思狠毒的。”
见林瑜态度平和,吊儿郎当的少年,也就是赵博文示意林瑜靠过来,这话他要小声的说。
林瑜见少年的动作,一开始无动于衷,但他锲而不舍的招手,也就倾过去支个耳朵。
她和这些少年也没多大仇怨,看他目前没有恶意,听听也没啥损失。
听完少年后半句话,林瑜诧异的望了一眼少年。
没记错的话,这小子是最爱在她面前挑事的吧?也是同龄人中,挨她揍最多的那个。
竟然这么好心的告诫她。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可别不信,之前我可是看到你那位便宜姐姐是故意把林佳雪往门柱上推的,动手的时候那表情可吓人了。斌子他们给也看见了的。”
看到林瑜的表情,赵博文以为她不信,气得有些跳脚,扯出他身边的另一位少年,就要让他作证。
“蚊子说的是真的,我保证。”被叫做斌子的少年,感受到林瑜转向他的目光,也不由的正色说道。
他们今天下午看热闹的时候趴在林家的围墙上,事情的经过看得清清楚楚。
“我没说不信,就是你们告诉我这是有些奇怪而已。”林瑜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她的人设还要保持住呢。
“有什么奇怪的,就不许我们偶尔发发善心!”听完这话,赵博文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