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混沌海边缘所有散修聚集点，全部设登记复核。每个散修的身份、来路、过往经历，全部重新核一遍。发现来历不明的，一律清退。”
唐天看着云皓。
“明白。”
云皓点了点头。
“另外，每个聚集点设一个剑门联络官，负责日常事务。联络官不参与散修内部管理，但有权检查任何人的身份。”
唐天神色凝重的补充道。
“好的老大，我这就去办。”
云皓转身走了。
唐天坐回案前，把那瓶魂引拿出来又看了一眼。
镜这一脉，从镜使到镜，布局了几百年。
虽然现在全拔了，但留下的东西太多，清理起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过，唐天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
接下来的半个月，混沌海边缘的散修聚集点经历了一场大清查。
云皓带着人，把所有登记在册的散修全部重新核了一遍。
清退了二十多个来历不明的人，其中有三个身上搜出了和镜有关的暗纹。
唐天没有杀人，只是把人赶出了混沌海范围，并通知了诸天议会。
把这些人的信息纳入黑名单，以后不得进入混沌海半步。
散修们一开始有些抵触，觉得剑门管得太宽。
但半个月后，大家发现聚集点里的治安比之前好了不少，打架斗殴的少了，坑蒙拐骗的也少了。
那些清退的人，大多本来就是混进来搞事的，清走了反而清净。
吴大眼和曹半城来找唐天汇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唐剑主，现在聚集点里安稳多了。以前总有人闹事，现在清了一波，剩下的都是真心想在这边安家落户的。”
吴大眼搓着手。
“那就好。你们俩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直接报过来。另外，之前那个卖药的，有消息了吗？”
唐天点了点头。
“没有，自打那次之后，他就没再出现过。我让人在附近几个聚集点都问了，没人见过他。”
吴大眼摇了摇头。
“继续盯着，不用刻意找。他如果还在混沌海，迟早会露头。”
唐天说完，让两人回去了。
……
日子重新平静下来。
唐天每天处理完政务，就去演武场看几个小的练功。
唐舒言和唐立轩推演的阵法已经能用了，唐灵杰和唐水柔跟着凡爷练拳，进步不慢。
唐天龙和唐天凤跟着唐天珞在混沌海边缘巡逻，长了不少见识。
胖子小风最近迷上了钓鱼，每天傍晚都拎着鱼竿去剑宫后面的小河边坐着。
唐天有时候会去河边坐一会儿，看着胖子小风钓上来的鱼，听他吹牛。
这种日子，比在外面跑舒服多了。
可这天下午，唐天正在河边跟胖子小风闲聊，云皓突然快步走了过来。
“老大，出事了。东南边缘的聚集点，今早有人闹事，打伤了两个巡逻弟子。”
“谁的人？”
唐天放下手里的鱼竿。
“不知道，动手的人跑了，但留下了一句话，说剑门管得太宽，散修不是剑门的奴隶。”
云皓脸色不好。
“这话听着耳熟。”
唐天站起身，淡然道。
“和铁先生当初煽动的话，很像。”
云皓点了点头。
“铁先生人在天牢里关着，镜也使也关了。散修里如果还有人用这种话闹事，那就说明铁先生的旧部还没清干净。”
唐天朝混沌剑宫走去。
“把吴大眼和曹半城叫来，我要问话。”
半个时辰后，吴大眼和曹半城站在了混沌剑宫的大殿里。
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今天闹事的人，你们认不认识？”
唐天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
“不认识，动手的是两个生面孔，以前没在聚集点见过。但听口音，像是从南部碎石带那边过来的。”
吴大眼摇了摇头。
“南部碎石带……铁先生的老家就在那边。”
唐天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聚集点里最近有没有新来的人？和那两个人接触过的。”
唐天继续问。
“有，三天前来了一个叫赵四的人，说是从西荒过来的，想在聚集点安家。他来了之后，跟不少人聊过，说剑门的管理太严，散修没自由。今天闹事的那两个人，就是跟赵四聊过之后才动的手。”
曹半城接过话。
“赵四现在在哪？”
唐天眉头一挑。
“不知道，闹事之后他就没影了。”
曹半城又是摇了摇头。
“跑了？”
唐天站起身，眉头微挑。
“不，可能是藏起来了。他知道闹了事，剑门会查，所以提前躲了。”
吴大眼推测道。
“云皓，查赵四。三天前来的，西荒口音，跟铁先生的旧部有往来。把他的来路查清楚。”
唐天转头看向云皓。
“好。”
云皓转身走了。
“你们俩先回去，盯着聚集点里的动静。如果再有人闹事，不要自己动手，报过来就行。”
唐天看向吴大眼和曹半城。
“明白。”
两人点头走了。
唐天坐回案前，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铁先生被抓了，镜使也关了，但铁先生在散修里经营了这么多年，旧部不可能只有吴大眼和曹半城这两个。
那个赵四，很可能就是铁先生旧部里的一个。
赵四能煽动两个人动手，说明他在散修里还有点影响力。
如果不尽快把人揪出来，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赵四。
“胖子，你带人去聚集点，跟吴大眼一起盯着。赵四如果露面，直接按住。”
唐天看向胖子小风。
“好嘞。”
胖子小风拎着鱼竿就跑了。
唐天坐在案前，把铁先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铁先生当初在散修里经营，靠的是两百年积累的威望和一批忠心的小弟。
他被抓之后，那些小弟要么跑了，要么散了。
但总有那么几个不甘心的，会跳出来搞事。
赵四就是第一个。
不过没关系，跳一个按一个。
按到没人敢跳为止。
“夫君，这件事要不要跟诸天议会通个气？”
叶如雪从殿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不用。诸天议会那边现在对混沌海的事插不上手，通了气反而麻烦。”
唐天接过汤喝了一口。
“而且铁先生的事，是剑门内部的事，不需要外人知道。”
“那赵四呢？”
叶如雪在他对面坐下。
“赵四只是个小角色，翻不起大浪。但他背后如果还有别人，那就得挖干净。”
唐天放下汤碗。
“你怀疑赵四背后有人？”
叶如雪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