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冥花点头记下。
回到混沌剑宫，唐天先喝了口茶，才在案前坐下来。
叶如雪在旁边坐下，轻声问：“正东那边，彻底清干净了？”
“镜被抓了，据点也端了。镜使、镜主、镜，这一脉算是全拔了。但正东那片区域太偏，保不齐还有别的残余。我已经让云皓安排了人，在正东外围设了一个观察哨，每三天报一次。”
唐天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
“那门后面那个东西呢？”
叶如雪问到了关键。
“还在。镜子封了门，阵眼也破了，它出不来。但它总会找别的路。这次是镜，下次不知道是什么。不过，来什么我接什么。”
唐天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叶如雪看着他，没再多问。
她了解唐天，他说接得住，就是真的接得住。
……
第二天一早，唐天刚起来，胖子小风就风风火火跑进了院子。
“大哥，吴大眼和曹半城来了，说有事要当面跟你说。”
“让他们进来。”
唐天在院子里坐下，接过叶如雪递来的粥碗。
吴大眼和曹半城快步走进院子，两个人都是一脸急色。
吴大眼那双铜铃眼瞪得老大，曹半城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
“唐剑主，出事了。”
吴大眼一开口就压低了声音。
“又出什么事了？”
唐天放下粥碗，看着他。
“那十三个救回来的散修里，有四个今早不见了。”
吴大眼搓着手。
“不见了？”
唐天眉头一皱。
“对，医修说昨晚给他们处理完伤，安排了偏殿休息。今早去送饭的时候，四个人没了，床铺整整齐齐，像是自己走的。但偏殿外面有巡逻，没人看到他们出去。”
吴大眼说得急，额头上都冒了汗。
“偏殿的看守是谁？”
唐天转头看向站在院门口的云皓。
“是外围弟子，昨晚值夜的是两个新人。”
云皓脸色不太好看。
“把人叫来。”
唐天站起身。
片刻后，两个年轻的剑门弟子被带到院子里。
两个人脸色发白，站在唐天面前，头都不敢抬。
“昨晚偏殿值夜，有没有发现异常？”
唐天看着他们，语气不重，但两个弟子明显在发抖。
“回、回剑主，昨晚我们一直守在偏殿外面，没听到动静。后半夜换了一次岗，换岗的时候进去看了一眼，人还在。天亮前又看了一次，就少了四个。”
其中一个弟子声音发颤。
“换岗的时候，有没有人进出偏殿？”
唐天追问。
“没有。偏殿只有正门一个出入口，我们一直盯着。”
另一个弟子摇头。
“那四个人是怎么走的？”
唐天看着他们，目光沉下来。
两个弟子低着头，不敢接话。
“行了，你们先下去。这件事不怪你们，但下次值夜，偏殿加双岗。”
唐天挥了挥手。
两个弟子如释重负，赶紧退下了。
“大哥，你觉得这事跟正东那边有关系？”
胖子小风凑过来。
“不好说。但那四个人刚救回来就自己走了，说明他们在被关的那几天里，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唐天重新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动了什么手脚？”
胖子小风挠头。
“可能是神魂控制，也可能是别的手段。紫君呢？让他过来一趟。”
唐天看向云皓。
商紫君很快到了，他听完情况，皱了皱眉。
“神魂控制的话，我需要检查剩下那九个人。如果他们身上也有痕迹，那就说明对方在抓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埋了后手。”
“去查，剩下那九个散修，全部带到造化殿，你亲自检查。”
唐天点头。
商紫君转身走了。
“吴大眼，曹半城，你们先回去。回去之后别声张，就说那四个人已经安排到别处养伤了。有人问起来，你们就说是剑门的安排。”
唐天看向两人。
“好，我们知道了。”
吴大眼和曹半城点头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唐天和几个核心的人。
“云皓，那四个人的去向，能查到吗？”
唐天看向云皓。
“我让人在混沌海边缘几个出口都设了卡，只要他们往外走，就会被拦下来。但如果他们还在混沌海内部，那就不好找了。”
云皓如实说道。
“先盯着，紫君那边出结果再说。”
唐天站起身。
当天下午，商紫君从造化殿传回了消息。
“剩下九个人身上都有神魂印记，很淡，但确实存在。印记的源头指向正东方向，和镜的据点位置一致。应该是他们在被抓的那几天里，被镜的人种下的。”
“能清除吗？”
唐天眉头一挑，开口询问。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这四个已经跑了的，如果不尽快找到，他们体内的印记可能会被远程激活，做出更危险的事。”
商紫君的语气很认真。
“什么样的危险？”
“印记如果被完全激活，会直接控制宿主的行动。到时候他们就是活傀儡，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唐天挂了传讯，站起身走到窗边。
“胖子，云皓，叫人。那四个散修必须找回来。”
“是！”
两人同时应下。
唐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镜虽然被抓了，但他在外面留的暗手还在。
那四个人被种了印记，如果不尽快找回来，迟早会出事。
“正东，又是正东。”
唐天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潜行舰升空，朝着混沌海东南方向飞去。
唐天坐在舰首，目光锁定前方。
那四个散修刚被救回来，对混沌海边缘的地形不熟，又带着伤，走不远。
最大的可能，是被人接应走了。
而接应的人，八成还藏在东南边缘的散修聚集点里。
潜行舰降落在东南边缘的散修聚集点外围时，天色已经暗了。
唐天没有大张旗鼓地进聚集点，而是让胖子小风和云皓留在舰上，自己带着无天和龙刀神皇步行进去。
“唐剑主？”
聚集点里人不少，来来往往的散修看到唐天，都停下脚步。
“这么晚了过来？”
唐天没回应，目光扫过人群，朝聚集点深处走去。
吴大眼的住处就在聚集点北面，一间简陋的石屋。
唐天到的时候，吴大眼正坐在门口抽烟，看到唐天来了赶紧站起来。
“唐剑主，你怎么亲自来了？”
“那四个人，有没有来过这里？”
唐天直接问。
“没有，我一直盯着呢。从早上到现在，没看到他们的人影。”
吴大眼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