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来路返回探索舰,驶回天剑神域。
叶如雪得知消息后,走到唐天身边坐下:“父亲他真的回来过了?”
唐天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轻轻握住叶如雪的手,他能感觉到叶如雪的手指微微发抖。
“岳父大人的状态,应该不差。留了消息说找到东西了,等处理完就回来。虽然没写具体时间,但他既然能留字条说明行动自由。”
“那就好。”
叶如雪沉默了一会儿,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
唐天将那块石片递给她。
叶如雪接过去看了许久,指尖轻轻描过那个“叶”字的笔画,然后小心翼翼收好。
“等他回来。”
唐天轻轻说了一句。
叶如雪将那枚石片收进贴身锦囊里,像是生怕弄丢了。
她抬眼看向唐天,难得露出一点笑意:“父亲既然留了消息,说明他心里有数,我等他回来就是。”
唐天握住她的手,没再多说。
他了解叶如雪,她从来不是那种会哭哭啼啼的人,情绪收得快,也藏得深。
眼下知道叶清远没事,而且行动自如,这已经是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了。
……
窗外天色渐沉,混沌剑宫的灯火次第亮起。
唐天正准备起身去静室调息,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哥,裂痕那边又有动静了!”
胖子小风探进半个脑袋,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灰。
“什么动静?”
唐天眉头一挑。
“玄寂刚传讯回来,说那道裂痕表面的加固层出现了几道细纹,不像是从外面划的,更像是从内部撑开的。他说那纹路正在缓慢延展,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天就会裂开。”
唐天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转头看了叶如雪一眼。
叶如雪微微点头:“去吧,家里有我。”
唐天没再耽搁,大步朝殿外走去。
胖子小风跟在他身后,边走边嘀咕:“这裂痕怎么回事,刚消停两天又闹起来了,跟个倔驴似的。”
“它不是在闹,是在长。”
唐天脚步不停,沉声道:“裂痕内部的能量密度在增加,覆盖层和加固层能挡住一时,但挡不住持续扩张。”
两人登舰升空,再次朝混沌海正北方向疾驰。
……
抵达裂痕位置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虚空中只剩下远处几颗零星的暗星,光芒淡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玄寂正蹲在裂痕边缘,手里握着一枚测量阵盘,指尖在阵盘表面快速移动。
唐天跳下舰,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加固层的金属箔片表面,确实出现了几道细纹。
最长的已经有小指那么长,边缘微微翘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出来的。
“温度呢?”
唐天伸手摸了摸箔片边缘,触感温热,比上次来时又高了一些。
“比上次高了约莫一成。而且波动频率也变了,之前是一炷香一次,现在缩短到半炷香左右。”
玄寂收起阵盘站起身,神色凝重的说道:“照这个趋势,三天内加固层就会被撑裂。”
唐天盯着那几道细纹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他伸手在裂痕边缘的碎石堆里翻了翻,捡起一块比拳头略大的碎石,凑近看了看切面。
切面比上次更平整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
“它不只是在扩张,它还在整理自己。”
唐天放下碎石站起身,“裂痕内部的空间正在被重塑,边缘的切面越来越光滑,说明内部能量流动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路径。”
“那怎么办?”
胖子小风在后面挠头。
“再加固一层没用,它内部压力在持续增加,盖再多层也会被顶开。”
唐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得从内部入手。”
“你要进去?”
玄寂神色微变。
“不是现在。先采集足够的数据,摸清楚它内部的能量流动规律。”
唐天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阵盘上的数据拓印了一份。
又沿着裂痕边缘走了一圈,在几个关键位置留下了感应标记。
那些标记不会干涉裂痕本身的扩张,但会持续记录内部能量的波动频率和方向。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后半夜了。
唐天回到天剑神域时,叶如雪正坐在殿内灯下看一卷旧书。
“裂痕那边情况怎么样?”
见唐天进来,她放下书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
“还在扩张,加固层撑不了太久。我留了感应标记在边缘,先收集几天的数据再说。”
唐天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岳父大人那边还有别的消息吗?”
“没有了,那块石片上的刻痕是我父亲的字迹没错,但最近没有再出现新的气息。”
叶如雪摇了摇头。
唐天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接下来的三天,他每天都会去一趟裂痕位置,查看感应标记的记录,然后把数据带回混沌剑宫仔细分析。
第三天下午,唐天坐在案前将三天来的数据全部摊开,铺了满满一桌。
那些波动曲线在几枚玉简中交织重叠,像一张越来越密的网。
唐天盯着那些曲线看了很久,终于发现了一个规律。
裂痕内部的能量波动并非毫无章法,它在以固定的周期循环扩张和收缩,像是在呼吸。
而每次扩张达到峰值时,内部能量都会朝某个固定的方向偏转,指向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正好是玄渊令牌之前被存放的地方。
唐天放下玉简,目光落在书案角落那只灰黑色的旧匣子上。
“果然有联系。”
他低声说了一句,伸手将匣子取过来放在面前打开盖子。
暗红色的令牌依然静静躺在匣内,光芒温润如初。
唐天没有碰它,只是盯着令牌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盖子。
第二天一早,唐天再次前往裂痕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人,独自走进那片碎石带,在距离裂痕约莫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取出那只旧匣子,将盖子打开。
暗红色的令牌,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裂痕表面的灰色织物,在令牌出现的瞬间,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唐天将令牌托在掌心,朝裂痕方向走近了一步。
裂痕边缘的灰色光芒,猛地亮了一下。
然后又迅速暗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
“果然是你。”
唐天低声说了一句,将令牌收回匣内盖好。
裂痕的光芒重新恢复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返回天剑神域。
回到混沌剑宫时,玄寂已经在殿内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