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冥花那边传回了第一条线索。
“混沌海西南边缘有一片被称为‘葬天墟’的星域，据说那里隐居着一位道神境巅峰的老怪物。那人从不露面，也从不与外界往来，但附近的星域都被他布下了禁制，靠近就会被弹开。”
“葬天墟？”
唐天眉头一挑，“有坐标吗？”
“有，但只能到外围。那人布下的禁制覆盖了整个星域，连我们的探测阵盘都没法深入。”
冥花传来了一幅星图，图中标注的方位十分清晰。
“我去一趟葬天墟，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老怪物。”
唐天收起星图，叫上了云皓。
“我也去！”
胖子小风立马举起战锤。
“你就别去了，留下来帮我守着裂缝那道封印。云皓跟我去就行，人多了反而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唐天拍了拍他肩膀。
胖子小风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多说什么：“行，我守裂缝。”
……
半日后，唐天和云皓登上了一艘星空级潜行舰，朝着葬天墟的方向疾驰而去。
葬天墟外围的景象，比想象中更荒凉。
星辰稀疏零落，有的已经碎裂大半，漂浮在虚空中缓慢旋转。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法则波动，像是有人刻意布置过的防御层。
“前面那道禁制，应该就是那个老怪物布下的。”
云皓盯着探测阵盘，神色凝重。
唐天站起身走到舷窗前，他能感觉到那道禁制并不算特别强大，却带着一种非常独特的波动，像是专门用来隔绝神识探查的。
“停在这里，我出去试试。”
唐天走出战舰，独自朝着那道禁制飞去。
靠近的瞬间，一股柔和的推力从前方传来，像是有人轻轻推了他一把。
唐天稳住身形，没有硬闯，而是开口说了一句话。
“晚辈剑门唐天，有要事求见前辈。若前辈愿意一见，晚辈以剑门信誉担保，绝不会打扰前辈清修。”
声音在虚空中扩散开去，被那道禁制微微阻挡了一下，但还是穿透了过去。
然后他等了大约十息，那道禁制的波动忽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像是被人从内部调整了参数。
前方原本闭合的屏障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进来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禁制深处传来，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
唐天没有犹豫，朝着那道缝隙走去。
当他穿过禁制之后，那道缝隙便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葬天墟内部的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破碎的星辰，也没有漂浮的残骸。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完整的星域，星辰排列整齐，光芒温润，像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花园。
远处有一颗翠绿色的星球，轮廓清晰，表面覆盖着浓郁的植被。
唐天朝着那颗星球飞去，快要降落时看到一座小木屋，建在一条清澈的溪流边上。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老人正坐在溪边垂钓，鱼竿是普通竹竿，鱼线连钩子都没有。
“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说吧，为什么来找我？”
老人头也没回，声音沙哑而平静。
“我需要道神境巅峰强者的精血。”
唐天在小木屋前停下脚步，没有拐弯抹角。
“你知道精血对一个道神境巅峰意味着什么吗？一滴精血要养上百年才能恢复。你要精血干什么？”
老人握着鱼竿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混沌海深处有一道裂缝，裂缝里关着一个以法则为食的东西。那道封印快撑不住了，我需要打开裂缝里的暗门，才能彻底解决那个东西。暗门需要用道神境巅峰的精血，才能开启。”
唐天也不隐瞒，反正他要达到他的目的。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溪流的水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他缓缓放下鱼竿，转头看向唐天。
“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双眼浑浊却带着摄人的光芒，像一把藏在鞘里很久的刀，终于露出了一点锋刃。
“不知道。但能在这里独居这么久，还布下这么大范围的禁制，前辈必然不是寻常人物。”
唐天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我叫霍长空，当年的混沌海左巡使。你说的那道裂缝，我年轻时进去看过一次。那时候玄溟上人还在里面撑着，我远远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靠近过那片星域。”
霍长空重新转回去看向溪流，“你要精血，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唐天微微一笑。
“等你解决掉裂缝里的东西之后，我要你把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等了这么多年，一直想知道那里面到底关着什么。”
霍长空神色凝重，这里面的情况，一直成了他内心的执念。
“成交。等我找到办法解决那东西之后，我会把整个过程，原原本本告诉前辈。”
唐天点了点头，郑重抱拳。
霍长空点了点头，伸出右手。
掌心向上，一层淡青色的光芒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滴圆润的青色血珠。
血珠悬浮在掌心上空，散发着淡淡的温热气息。
“拿着。这是我存了三百年的精血，够你开那道暗门了。”
霍长空的声音，有些虚弱。
“多谢前辈。”
唐天走上前，将那滴精血小心收入混沌珠中。
“不用谢我，我替你留着这东西，本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你去吧，别让它跑了。”
霍长空重新拿起鱼竿，朝水面轻轻一甩。
唐天又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开。
他穿过禁制回到战舰上的时候，云皓正在焦急地等待。
“老大，拿到手了？”
“拿到了，走，回裂缝。”
战舰调转方向，迅速离开葬天墟。
返程的路上唐天盘膝坐在舱室里，将霍长空那滴精血仔细端详了一番。
淡青色的血珠内部流转着细密的青色纹路，像是一幅微缩的星图。
那股温热的气息比他预想的更加充沛，品质极高。
“这老怪物……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藏不露。”
唐天将精血收好，闭上眼开始调息。
他知道这滴精血只能开一次暗门，一旦用掉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所以他必须在那道暗门打开之后，一次成功。
潜行舰在混沌海中穿行了将近一天一夜，终于重新回到了那片暗紫色雾海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