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前路有什么，至少现在，家还在，人还在。
这就够了。
可他没有想到，真正的风暴，比他预料的来得更快。
半个月后，唐天珞传回消息，让整个混沌剑宫的气氛骤然紧绷。
“父亲，混沌海边缘发现了一座被封印的黑色祭坛。祭坛上的符文，和虚空妖王体内那块晶石上的印记一模一样。而且……祭坛好像被人动过。”
唐天握住传讯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有人趁他们对付虚空妖王的时候，动了手脚。
……
唐天没有犹豫，当天夜里就带着云皓和胖子小风赶到了混沌海边缘。
那座黑色祭坛比他想象的更大，足有百丈方圆，通体由一种暗沉的黑色岩石铸成。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般，在月光下微微蠕动。
祭坛中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边缘光滑如镜，一看就知道刚被人取走过什么东西。
“大哥，这玩意邪门。”
胖子小风蹲在祭坛边伸手摸了摸，结果指尖刚碰到符文就被弹开，整个手掌都麻痹了好一阵子。
“周围的虚空之力很不稳定，像是被人强行搅乱过。”
云皓绕着祭坛走了一圈，神色凝重。
唐天没有急着碰祭坛，只是静静站在旁边感受了好一会儿。
那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他从未见过，既不是虚空大道的路数，也不同于混沌大道。
倒像是一种全新的、从未出现在诸天万界的法则。
“取走东西的人，至少是道神境巅峰。”
唐天开口了。
“道神境巅峰？那不是跟虚空妖王一个档次？”
胖子小风瞪大了眼睛。
“甚至更高。”
唐天蹲下身，指尖点在凹槽边缘。
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息，不像虚空妖王那般暴烈，反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回去再说。”
唐天收回手，站起身。
……
三人返回天剑神域时，叶如雪正在大殿外等着，一见唐天回来便迎上前。
“家里没事吧？”
唐天先问了一句。
“没事。但诸天议会那边派人来了好几趟，说有好几个小势力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什么都没留下。”
叶如雪语气平静，但眼里透着担忧。
“什么时候的事？”
唐天眉头一挑。
“就在虚空妖王陨落后的第三天。那些势力都是靠近混沌海边缘的小宗门，宗主最高不过不朽境巅峰。被人灭了之后连尸体都没留下，整个山门都被夷为平地。”
云皓忍不住皱眉：“这手法不像是寻仇，倒像是……在收集什么东西。”
“我也这么想。”
叶如雪点头，“诸天议会那边查了三天，没找到任何线索。”
唐天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大殿在主位上坐下。
他闭上眼回想祭坛上的符文、凹槽的痕迹、残留的气息……
所有碎片在脑海中拼凑在一起。
“祭坛是钥匙。”
他忽然睁开眼，“那个东西被取走之后，封印就松动了。那些被灭的小势力，很可能是有人拿他们当祭品。”
“祭品？用来干什么？”
胖子小风瞪着眼。
唐天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看向殿外渐亮的天光。
“让诸天议会全力追查那些被灭势力的共同点，不管多小的细节都要报上来。”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回来了。
那些被灭的势力虽然分布在不同的星域，但全部坐落于混沌海边缘的特定节点上。
如果把被灭的位置在地图上标出来，正好连成一个巨大的弧形。
“这些节点……”
冥花盯着诸天议会送来的星图，脸色渐渐变了。
“这些节点，正好围着天剑神域画了一个圈。”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唐天。
唐天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站起身走到星图前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沿着那些被标记的节点缓缓划过。
“他们在布阵。”
唐天说得很轻，却让每个人心头一沉。
“什么样的阵？”
云皓追问。
“不知道。但这个阵的覆盖范围是整个天剑神域，一旦完成，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唐天收回手，“去通知诸天议会，所有靠近混沌海边缘的势力立刻收缩防线，不要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另外，备一艘最快的战舰，我要亲自去查那些被灭的宗门。”
“大哥，我跟你一起！”
胖子小风第一个站出来。
唐天看了他一眼：“你伤还没好透，老实待着。云皓跟我去就行。”
胖子小风还想争辩，被凡思仁一把摁住了肩膀：“胖子听话，别添乱。”
“行吧……”
胖子小风砸了砸嘴，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退到了一边。
两个时辰后唐天和云皓乘坐一艘星空级潜行舰离开了天剑神域。
第一站是距离最近的“玄火宗”。
当两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
山门被夷为平地，连一块完整的砖瓦都找不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
唐天踩着碎石走进废墟深处，蹲下身捻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是普通的火。”
云皓走过来：“老大，有发现？”
“这种灰烬里残留的气息跟祭坛上的一模一样。”
唐天站起身拍了拍手，“是同一个人干的。”
云皓脸色凝重：“也就是说那家伙一边取走祭坛里的东西，一边还在不断用祭品加固封印？那他到底想放出什么东西？”
唐天没有回答，而是转身朝战舰走去：“去下一个地方。”
接下来三天两人跑了七个被灭的宗门遗址。
每一个废墟里留下的痕迹都如出一辙，灰烬中残留的气息也完全一致。
而每到一处唐天都会取一点灰烬收好。
等他回到天剑神域时诸天议会那边又传来了新消息。
“又有三个势力被灭了，还是同样的手法。”
商紫君将情报递过来时神色罕见的凝重，“而且这次，他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像是凭空消失的。”
唐天接过情报扫了一眼，却忽然放下手。
“不用查了。”
他看向殿外渐沉的暮色，“他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整座天剑神域外围的警戒法阵同时炸响，刺耳的警报声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