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血色雾气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侵蚀他的身体与神魂。
但混沌领域展开,灰白色的光芒将血雾隔绝在外。
唐天加快脚步,在血雾中疾驰,朝着那股最强大的气息方向前进。
一路上,他遇到了无数血煞生物。
有通体血红、形如巨蟒的“血蟒”,竟然有不朽境高阶的实力。
有浑身长满骨刺、形如蜘蛛的“血蛛”,能喷出腐蚀万物的毒液。
还有一些诡异的人形血煞,手持血色兵器,悍不畏死地扑向唐天。
但这些东西在唐天面前,如同蝼蚁。
混沌剑随手一挥,便有一片血煞生物化为齑粉。
唐天一路杀穿血雾,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巨大的血色宫殿。
宫殿通体血红,由一种从未见过的血色晶石砌成,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活物的血管。
宫殿大门紧闭,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座……血煞殿。”
唐天能感受到,混沌令就在这座宫殿之中。
他走上前,伸手按在门上。
混沌之力涌入,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道血红色的光柱射出,直取唐天面门。
唐天不闪不避,任由光柱击中。
光柱没入他体内,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动静。
大门轰然洞开。
殿内,是一片宽阔的空间。
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座巨大的血池。
血池呈圆形,直径百丈,里面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血池中央,悬浮着一具暗金色的棺椁,棺椁表面刻满了无数诡异的符文。
棺椁周围,竟然也盘膝坐着九道身影,每一个都散发着帝神境高阶的恐怖气息。
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血洞,心脏被挖走,但他们的双手依旧按在棺椁上,用自己的力量镇压着棺椁中的存在。
“又是以身镇魔……”
唐天心中肃然,走上前,伸手按在棺椁上。
棺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恐怖的抗拒之力涌出。
唐天咬牙,混沌本源的力量全力爆发,硬生生将那抗拒之力压制下去。
“开!”
棺椁盖轰然开启。
棺椁内,躺着一个身穿血袍、面容阴鸷的老者。
他的皮肤如同干裂的大地,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双眼紧闭,仿佛只是睡着了。
但唐天能感受到,他的体内,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在沉睡。
那是血煞之道的终极形态,足以吞噬万物,腐蚀一切。
“血煞帝君。”
唐天话音刚落,那老者突然睁开双眼!
血红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直取唐天!
有了之前的经历,唐天自然早有防备,混沌剑斩出,灰白色的剑光与血红色光芒轰然对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整座宫殿都在剧烈震颤。
那老者缓缓起身,从棺椁中走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竟然是混沌之力?有意思。本座血煞帝君,血煞渊之主。小子,你很有胆色,竟敢独自闯入本座的沉眠之地。说吧,你来做什么?来送死的吗?”
“取混沌令。”
唐天神色平静,丝毫无惧。
“混沌令?本座的东西岂是你能觊觎的?”
血煞帝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笑一声。
“凭我的剑。”
唐天握紧混沌剑,眼中战意升腾。
“好胆!”
血煞帝君怒极反笑,“本座活了无尽岁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狂的小辈。既然你找死,本座成全你!”
他抬手,掌心血红色光芒凝聚,化作一柄血色长剑。
“血煞……斩!”
一剑斩出!
血红色的剑光如同一条血龙,咆哮着扑向唐天!
这一剑的威力,比血煞老祖强了何止十倍,所过之处,空间崩碎,法则紊乱!
唐天不闪不避,混沌剑迎上。
“斩天诀!”
灰白色的剑光撕裂虚空,与血红色剑光轰然对撞,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整座宫殿都在剧烈震颤。
两人同时倒退数步。
“好!有点本事!”
血煞帝君眼中闪过一丝血光,冷笑道:“可惜,还不够!”
他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唐天面前,血色长剑直刺唐天咽喉。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剑未至,一股吞噬万物的血煞之力已扑面而来。
唐天神色不变,混沌领域全力展开,灰白色的光芒将那股血煞之力尽数隔绝。
同时混沌剑横扫,直取血煞帝君头颅。
“铛!”
剑剑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再次倒退数步。
“再来!”
血煞帝君眼中战意升腾,血色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唐天神色不变,混沌剑舞成一道光幕,将那些剑影尽数挡住。
两人从地面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打回地面,每一击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余波。
上百回合后,两人依然不分胜负。
“好!好!好!”
血煞帝君连说三个好字,眼中也不由得多了几分赞赏。
“无尽岁月,你是第一个能与本座战到如此地步的人。可惜……”
他猛地一剑劈下,将唐天震退数步。
“本座沉睡太久,力量远未恢复。若在全盛时期,你只会是本座剑下亡魂。”
“但即便如此,你以为你能赢本座吗?”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血光顿时暴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红色光柱!
光柱中,无数血煞虚影浮现,发出震天的咆哮!
“血煞……灭世!”
一剑斩下!
这一击,凝聚了血煞帝君毕生修为的精华,威力足以毁灭一方星域!
唐天深吸一口气,混沌珠与混沌本源的力量同时涌入混沌剑。
剑身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是最原始的混沌之色,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混沌……开天辟地!”
一剑斩出!
灰白色的剑光与血红色剑光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激烈冲突、互相吞噬、互相融合。
最终,血红色剑光寸寸崩解,血煞帝君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
“好……本座……输得心服口服……”
血煞帝君看着胸口的剑痕,眼中满是复杂……
“混沌令……归你了……”
他抬手,一枚灰白色的令牌从棺椁中飞出,落入唐天掌心。
“多谢前辈。”
唐天拱手一礼,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