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石长生将三个弟妹分别送到武馆和蒙学馆后,转身就朝镇中心快步走去。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虽然是武道世界,一个人的武力虽然被放大到了极点,但加入一个势力,背后有一个靠山的好处依旧极大。
朝廷虽然对偏远小镇掌控力薄弱,可那身官皮依然是最大的护身符。
镇上真正的官方力量,就集中在镇长那小小的衙门里。
“要是能混个捕快当当,哪怕只是临时的,任何觊觎我身上银子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觊觎我的后果。”
石长生边走边盘算,他心中十分明白,那些税吏的武功比他还低,但手中的银子可不比他少,也没人愿意去动他们,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背后靠着朝廷。
“我如今已是武者,论武力绝对够格,甚至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就是不知道镇长那边好不好说话?是否过分贪婪?”
正想着,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前方街角处,两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汉子看似懒散,眼神却时不时往他这边瞟。
更远处,一个抱着粗陶坛子的瘦高个正慢吞吞地走着,方向却有意无意地朝自己这边偏移。
石长生心中一凛。
他成为武者后,五感敏锐了许多。
那抱坛子的汉子脚步虚浮,显然昨晚纵欲过度,手臂却绷得紧紧的,根本不是正常抱东西的姿态。
而且那坛子,太轻了,摇晃时几乎听不见水声。
石长生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碰瓷?”
前世电视剧里看烂的桥段,就算是有监控的情况下,都不一定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毕竟监控也可能是坏的!
在这个年头普通人一旦被碰瓷,基本都只能吃哑巴亏,在这年头却是屡试不爽的毒计。
他脚步不停,脸上却已绷紧。
果然,就在距离那抱坛汉子五六步时,对方突然“哎呀”一声,身子一歪,整个人朝石长生撞来!
与此同时,墙根下那两个汉子也一跃而起,从两侧围了上来。
电光石火间,石长生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出!
“什么?!”
抱坛汉子惊愕地看着原本该撞上的人影倏然从眼前消失,他收势不及,踉跄两步,和墙根下的其中一个汉子撞了个正着。
怀里的装了少量水的坛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几片,一些液体流出打湿了一大片土地。
虽然石常生一点也没有问题,甚至他们都没有挨到石长生,但这些人岂会轻易放过他?
一个围上来的泼皮伸手要抓,却连一片衣角都未能扯到。
“小子别跑!”
“你把我兄弟的酒撞了,这算怎么回事儿?”
“还不赶紧来赔偿,小心我到衙门去告你。”
此人大声嚷嚷,试图引来路人围观,让石长生无法轻易脱身,仿佛就是石长生撞烂这个装了水的罐子。
他这话一出,周边不明真相的群众有几人开始指责石长生,但更多的是沉默。
这几个混混都是白水帮的人,周边的人谁不知道,不少围观的群众心中猜测肯定是白水又碰见了肥羊,准备讹他一笔。
石长生头也不回,几个呼吸间已冲出二十多步,拐进了另一条街巷,在拐弯的时候,石长生瞄了一眼,发现了赵虎的踪影。
身后还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这小兔崽子,跑得真快!”
“肯定是做贼心虚!”
“等着,老子迟早逮住你……”
他刚刚说去找衙门,那自然是骗人的,他们是为了石长生手里面的银子,才有了刚刚的碰瓷。
石长生一旦被他们送进了衙门,这银子到底归谁?
那不好说了。
他们难道还能虎口拔牙,从衙门手里把银子要过来么!
但他们送到衙门这种愚蠢的行为,很可能被赵虎父子训斥一顿。
石长生一口气跑出两条街才放缓脚步,回头望了望,确认没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
“是白水帮的人?”
他眼神冷了下来,眼中的怒火却越发旺盛。
“刚刚看见赵虎那小子了!”
“妈的,他就是白水帮的人,上次叫我二狗,老子还没找他麻烦,现在竟敢找我麻烦,你这个狗东西,真是找死。”
“看到这后面怎么玩死你这狗东西?”
他倒不怕这几个泼皮,以他武者的实力,收拾三五个人跟玩似的。
别说他们几个混混,白水帮可能也就只有他们帮主比自己稍微强一点,可是围攻下来死的就只能是自己。
但麻烦在于,一旦动手,撕破脸是小,暴露自己的实力是大。
在没找到靠山之前,这绝非明智之举。
“必须尽快。”石长生定了定神,继续朝衙门走去。
镇衙门坐落在镇中心,不算气派,但也不差,最重要的就是背靠官府。
门口两尊石狮子掉了半只耳朵,朱漆大门上的铜环也锈迹斑斑。
石长生整理了一下粗布衣裳,深吸口气,上前叩响了门环。
过了好一会儿,侧边一扇小门“吱呀”开了条缝,一个尖嘴猴腮的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他。
“干什么的?”
“这位大哥,在下石长生,想求见镇长大人。”
石长生挤出笑容,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一钱碎银子,悄悄递了过去。
他知道在衙门办事,门房虽然看似不起眼,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不打点他,他都不给你通报,你连向里面传递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一点心意,请大哥行个方便。”
门房接过银子掂了掂,脸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撇撇嘴,高高在上的姿态依旧明显。
“见镇长?什么事?”
石长生说得诚恳。
“在下自幼习武,有些粗浅功夫,想为镇上效力,为朝廷效力,谋个的差事,还望大哥通病一声。”
门房闻言却“嗤”地笑了出来,眼神里满是讥诮。
“在镇上某个差事?”
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石长生。
“就你?”
“你是衙门中的熟人吗?”
“你有推荐信吗?”
石长生摇摇头,他连衙门里的人都不熟,就算编一个身份也不行。
他把门开大了些,让石长生看清自己身上那身半新不旧的皂衣。
“瞧见没?正经的衙门差役!你知道这位置多少人盯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