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生知道他们家卖地给大牛习武之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村里不少人都在等着看他们笑话呢！
特别是有些人在等着他们四个饿死，或者是被石老实卖掉！
他们自然过得小心翼翼！
日子一天天过去，石长生四人虽然极力隐藏行迹，不认发现他们的异常，但终究瞒不过黄溪村上百双眼睛。
转眼这么长时间过去，那破屋里非但没传出饿哭之声，也未石老实听说继续卖田，卖儿卖女。
村口槐树下，几个妇人纳着鞋底嘀咕。
“怪了，真怪了！”
“昨儿我见那小花出门打水，脸上好像还长了点肉？”
“不能吧，他什么情况，我们难道还不清楚吗，你要说大牛长的肉，我肯定是信的，其他那四个小的他能长肉?他不会卖就算好的了！”
“我发誓，我真没骗你们，小花我也有至少两月没有正眼看她了，昨天我也只是偶然看见而已，一瞧这才发现明显长肉了。”
好奇心是压不住的。
他们路过时就特意偷偷的观察了石长生他们四人，终于确定了所言非虚！
这个发现让村里人颇为意外，以石老实的脾气，绝对不可能让这四个孩子吃饱，有吃的，首先是一定是供给大牛，其次才是他自己，至于四个孩子……
部分有心者就开始偷偷观察着四个孩子，其中石长生和小花两个大点的乃是关注的重点。
终于有眼尖的村民发现，石长生每隔两三日就会背着个竹篓去镇上，回来时怀里总是鼓鼓囊囊的。
村西头的王二狗最是机灵，有天感觉时机到了，悄悄在镇上等着，亲眼看见石长生进了回春堂，出来时怀里揣着一小袋铜钱。
他蹲在药铺对面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瞧见伙计将晒干的蜈蚣、水蛭搬进去。
“好家伙！”王二狗一拍大腿，“原来靠这个！”
“石长生这个闷葫芦居然找到了发财的窍门，也不带着我一起发财，我们可是一起下河洗澡的铁哥们！”
“看样子石长生那个家伙都没有告诉他老爹，真是不知道团结，大哥学武都不知道支持一下，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白眼狼！”
“我王二狗可不是石长生这种吃独食的人，我得回去告诉我爹，只要我们家靠卖蜈蚣和蚂蟥赚了银子。”
“我立下大功，我爹和我爷爷肯定会送我去习武的。”
“哈哈哈哈，我王二狗能习武了！”
王二狗也是有追求的，习武乃绝大多数普通人的终极梦想，他也不能落后于人！
但他家爷爷还在，除了他父亲这一家子人外，还有大伯、三伯两大家子人都没有分家。
以前支持过大伯家的老大习武，显然失败了，后面家里没有余钱，谁也不敢再开口！
不止他爹是老二，他也只是老二，习武是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的，现在不一样，现在有机会轮到他头上了！
王二狗一路小跑回村，脚下生风，心里揣着一团火。
他家那三进的大院里，爷爷王老栓正坐在正屋门槛上抽旱烟。
父亲王有田和大伯王有粮、三伯王有米都在堂屋里编竹筐，几个伯娘和母亲在檐下晾晒菜干，孩子们在院里追逐打闹。
王二狗走路带风，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爹！爷爷！大伯！三伯！我发现大秘密了！”
王老栓敲敲烟杆，眯着眼。
“鬼吼啥？捡着金元宝了？”
“比金元宝还实在！”
王二狗冲到堂屋中间，手舞足蹈的比划，仿佛害怕他们听不懂一般。
“我知道了，我知道石家那几个小的为啥没饿死，还长肉了！”
“石长生今天去镇上的回春堂卖蜈蚣和蚂蟥了！”
“我亲眼看见，石长生揣着钱出来！那是条财路，那是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到金元宝还好！”
堂屋里霎时一静，只听得见竹篾摩擦的细微声响。
王有田先开了口，带着迟疑。
“蜈蚣？蚂蟥？那玩意儿能卖钱？听着怪瘆人的。”
见他爹第一个就站出来反对他，王二狗急得跺脚，这可是他武道之路的起点，这是他飞黄腾达的登云梯。
如果没有这个机会，让他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就算了，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拼一拼，任何人都不得阻拦他习武，就算是他爹也不行！
“千真万确！”
“回春堂的伙计往里搬晒干的，一大堆！”
“石长生肯定是靠这个偷偷攒了钱，没告诉他爹，也没告诉村里任何人！”
“这小子不地道，一个人吃独食！”
大伯王有粮放下手里的竹筐，眼神闪烁起来。
他家大儿子几年前习武花了家里不少积蓄，最终没练出个名堂，还落下了点暗伤，这事一直是家里的隐痛，也让后续再提习武变得更加艰难。
他语速不快，吐字清晰的开口道。
“要是真能换钱，倒是个不用本钱的营生，后山沟里、烂泥田里，那玩意儿多得是。”
三伯王有米自然也是心动了，眼中精光闪过，紧接着开口道。
“是啊，如今光靠种地、编筐，也就混个肚饱，也就丰年才有个点结余，要是灾年同样的饿肚子，要是能多个进项……”
王老栓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二狗，你看清楚了？真是回春堂收？”
王二狗举手赌咒。
“爷爷，我对着药王祖师爷发誓！看得真真儿的！”
王老栓沉默半晌，浑浊的眼睛扫过三个儿子和满堂的孙辈，望着他们一脸期待的眼神，都在等他拿主意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满脸急切、鼻尖冒汗的二狗身上，非常冷静的说道。
“就算能卖钱，这抓虫晒虫也是辛苦活，大家赚的都是辛苦钱，虽然是你发现的这条财路，你是大功。”
他先是肯定了王二狗的功劳，而后话锋一转说道。
“但也不能忽视其他人的付出，赚了怎么分？家里二十几口人，可不是小数目。”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王二狗和王老栓——这可关系到他们的根本利益！
见大家视线都看过来，王二狗也是压力很大，他心一横，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扑通”一声跪在王老栓面前。
“爷爷！孙儿不要分钱！孙儿就想求个机会！”
“这财路是我发现的，让我带着家里兄弟去抓去卖，赚来的钱都归公中！我只求家里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