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借势脱困,重掌兵权。
以献策破局为筹码,博取生路,解除桎梏,赦免死罪,顺势拿回四万西北降兵的绝对统领权,从阶下囚瞬间重掌重兵,死中求生,翻盘复位。
第二层,就地复辟,割据自立。
他率四万本土子弟南下汉中,绝不会傻乎乎与八万川军死磕硬拼,白白损耗战力,替陇南军卖命送死。
他手握陕南旧部人脉,地方威望,守军旧识,一旦进入汉中腹地,即刻收拢散落的西北残兵,勾结城内潜藏的川军细作,煽动地方民心,制造内乱分裂,借机割据汉中六县,脱离掌控、就地复辟,重立西北军基业,坐拥富庶腹地、粮草重地、战略咽喉。
第三层,三方合围,反手绝杀。
待他稳固陕南地盘、重整四万兵力、站稳脚跟之后,便会即刻联系北线平凉的张维玺所部,再联合南线受挫的八万川军,三路大军南北夹击、合围陇东!
彼时陇南军疲兵未休,根基未稳,兵力单薄,防线空虚,四面受敌,必然无力抗衡三路强敌碾压,最终全军覆灭、基业尽失、陇东易主!
宋哲元便可一战翻盘、重夺陇东、坐拥陕南陇东两地、称霸陕甘大地、洗刷泾川惨败的毕生耻辱、重登西北枭雄之巅!
名为驰援,实为复辟!
名为破局,实为绝杀!
名为相助,实为反噬!
名为戴罪立功,实为借势夺权!
毒计深沉,布局阴狠,步步诛心,环环相扣!
毫无破绽,蛊惑人心,堪称乱世最顶级的借势反噬,乱中夺权,绝境翻盘之谋!
心思之深、算计之远、野心之大、手段之狠,令人遍体生寒!
片刻沉吟之后,宋哲元缓缓抬首,故作谦卑恳切,心悦诚服之态,微微躬身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温顺诚恳,毫无锋芒。
“老夫泾川兵败,输得心服口服,毫无怨言,深知公子谋略盖世,胆识过人,天命在身。”
“今日愿戴罪立功,以死赎罪,奔赴南疆,死守防线,抗衡川寇,化解危局。”
“此战之后,无论胜败输赢、生死存亡,老夫尽数归还兵权、束手归降、任凭公子处置、绝不反抗、绝无半句怨言!”
谦卑的姿态、诚恳的言辞、完美的谋划、无解的破局方案,层层叠加、极致蛊惑,足以蒙蔽绝大多数人的判断、动摇所有人的心神、诱使主帅入局中计!
风雪骤然骤停!
漫天乱雪瞬间静止,狂风消弭,旷野无声,天地死寂。
整片泾川古战场,落针可闻、万籁俱寂、气氛凝重窒息,压得人肝胆俱裂、心神紧绷、呼吸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千千万万道视线,尽数死死聚焦在风雪中央的少年主帅身上。
上万陇南将士、数万被俘降兵、一众核心将领、所有亲兵卫士,人人屏息凝神、满心忐忑、极致期待,静待这位年少枭雄的最终决断。
一念,定万军生死!
一念,定地盘存亡!
一念,定霸业兴衰!
一念,定西北格局!
生死荣辱、兴衰覆灭、全盘棋局,尽在陆景云一念之间!
漫长的死寂之中,陆景云静静伫立风雪中央,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眸光如水、无波无澜。
他沉默良久,不言不语、不动不摇、神色不变、气场沉稳,无人知晓他心底所思所想,无人看透他眼底深处层层叠叠的布局、步步缜密的算计、全盘统筹的棋局。
所有人都以为,绝境无解、别无选择,这位少年主帅必然会顺势应允、采纳良策、借势破局、驱狼吞虎、死中求生。
所有人都认定,这是唯一的生路、唯一的破局之法、唯一的翻盘契机!
可就在全场人心尽数松动、期待尽数拉满的瞬间!
骤然之间,风云暗变,杀机骤起!
陆景云唇角那抹淡漠的弧度瞬间彻底敛去,眼底所有的温和、从容、淡然、松弛尽数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冰冷、极致杀伐、洞悉一切、碾压万物的凛冽寒芒!
那双深邃眼眸之中,寒锋乍现,雷霆暗藏,杀机沸腾,如同寒潭破冰、惊雷落地!
他缓缓抬眼,眸光如刀如剑、如霜如冰,直直穿透宋哲元所有的伪装、谦卑、诚恳与算计,声音不高,却冷彻骨髓、震彻全场、字字诛心、句句绝杀!
“宋哲元,你这盘借势复辟,驱虎吞狼,反手绝杀,乱中夺权的好棋,打得当真精妙!”
一语落地,石破天惊!
轰然之间,全场所有人瞬间瞳孔骤缩、心神巨震、骇然失色、浑身僵立!
全场将士、一众将领、数万降兵,尽数脑袋轰鸣、心神炸裂、难以置信!
众人刚刚还以为完美无缺、绝境唯一的破局良策,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宋哲元精心布设、层层伪装、暗藏杀机、诱敌覆灭的顶级绝杀陷阱!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哗然暗流、心神震颤!
而躬身伫立、假意谦卑的宋哲元,身躯骤然彻底僵凝、纹丝不动!
他躬身的姿态死死定格,脸上刻意伪装的诚恳、谦卑、温顺、恳切,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
难以置信,深深忌惮,惶恐不安!
他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满是骇然,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整个人彻底懵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此计九重伪装、层层遮掩、步步迷惑、表里相悖、利弊交错。
看似为公实则为私,看似破局实则绝杀,看似相助实则反噬,布局之深,伪装之妙,算计之精,便是冯玉祥、阎锡山、吴佩孚这般深耕乱世数十年、老谋深算的老牌枭雄,仓促之间直面绝境危局,也未必能瞬间勘破、一语点破、全盘洞悉!
眼前这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崛起不过一年,立足西北不久,乱世积淀尚浅,何以拥有如此恐怖的格局眼界、深沉心机、缜密算计、博弈手段、洞察能力!
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无人可破、稳操胜券的顶级乱世谋局,竟然被对方一眼看穿、一语戳破、全盘洞悉、丝毫不漏!
惊骇,惶恐,不解,忌惮,难以置信,万般情绪交织翻涌,瞬间吞噬了宋哲元的所有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