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名字记牢了,杨磊。”
杨磊指尖轻弹王指挥那张涨红的脸,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意,转身便往礼堂外走去。
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王指挥就瘫软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狼狈不堪地逃窜而出,沿途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灰头土脸到了极点。
解决完这个麻烦,杨磊直奔宿舍区,目标是丁秋楠。
推开房门,丁秋楠正坐在床边,神色有些黯然。
“以后我不唱了。”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
杨磊走过去,将她揽入怀中,温言软语地哄道:“别瞎想,你嗓音多好,大家都爱听。
学校组织的活动,总得应付一下。
王指挥家里出了急事,最近不会再来折腾你们。
即便他再敢露面,也动不了你分毫。”
他环顾四周,发现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丁秋楠一人。
“她们都去上课了?”
丁秋楠脸颊微红,并未隐瞒:“我说你要来,她们便借故躲出去了。”
两人关系早已越过红线,这种事她从不避讳。
先前回宿舍时,丁秋楠特意告知室友,男朋友要来访,众人默契地配合,纷纷离场。
“我家秋楠真是越来越会疼人了。”
杨磊轻笑一声,顺势抱起丁秋楠,两人钻进蚊帐深处,拉上帘子,将外界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文工团方向传来一阵嘈杂。
王指挥捂着脸,步履蹒跚地挪进院子。
那张脸肿得不成样子,宛如发面馒头,让人不忍直视。
他脑子里闪过报警的念头,但随即又打消了。
干的那些龌龊勾当,若是闹到警察面前,他这辈子算是毁了。
必须找个能压得住杨磊的人。
红星轧钢厂!
杨磊提过他在厂里工作。
保卫科刘星国,那是他表姐夫!
有了!
王指挥跌跌撞跑到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刘星国坐在办公桌后,抬头看见王指挥那副尊容,眉头瞬间锁紧。
“姐夫,就是这孙子!”
王指挥指着空气,咬牙切齿,“他自己承认的,就在咱们一食堂干活。
这次您非得帮我讨回公道!”
刘星国眯起眼睛,沉吟片刻:“打伤人这种事,最稳妥的是报警。
我在那边有点关系,抓他进来关几天容易。
何必私下动手?”
一提警察,王指挥腿肚子直转筋。
他深知自己底子不干净,根本不敢惹官家。
“报警就算了……”
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姐夫,您不是说咱们保卫科手段厉害吗?能不能帮我把那小子收拾一顿?”
刘星国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王指挥:“怎么?平时没少搞男女关系吧?不然怎么会被人堵成这样?”
这句话戳中了王指挥的痛点。
他急忙解释:“真不是我的错!全是杨磊那小子挑拨!他对象丁秋楠,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只要姐夫帮我办了这事,我一定让您见见她!”
“丁秋楠?”
刘星国动作一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京城医科大学读书的姑娘身影。
“听说以前是在机械分厂工作的?”
他曾见过丁秋楠两次,对方清纯脱俗的模样一直留在他心里。
如今听王指挥这么一说,刘星国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
王指挥没闲着,私下里托人摸透了丁秋楠的底细。
这姑娘以前在机械分厂混过,算半个老熟人。
“姐夫,既然她在那儿干过,杨磊要摆平这点小事,那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他凑到刘星国跟前,话里透着讨好。
刘星国嘴角微扬,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对丁秋楠的心思早就藏不住了,越想越觉得心里像猫抓一样痒。
“话别说太满。”
刘科长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算计。
“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这事我接了,成了之后,你可得把刚才的承诺兑现。”
“姐夫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杨磊那小子翻不出手掌心,到时候丁秋楠还不是任咱们拿捏?”
与此同时,京城医科大学的宿舍内。
气氛旖旎。
丁秋楠靠在杨磊怀里,一脸依赖。
杨磊从兜里掏出一根巴掌长的金属棍子,递过去。
“拿着防身。”
“遇到那种心怀鬼胎的家伙,别慌,按下开关就行。”
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实则是个高压电击器。
伸缩自如,一按按钮,瞬间拉长至两尺,四万伏电压窜出,普通人挨一下就得晕死过去。
丁秋楠接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这么小个头,真能电得人昏过去?”
虽然疑惑,但她信杨磊。
“以后离王指挥那种人远点。”
杨勒收紧手臂,语气严肃。
“真遇上麻烦,第一时间找我。”
丁秋楠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吃过一次亏,她总算长了记性。
跟杨磊保证,以后绝不单独行动,一定跟着宿舍姐妹们。
“做得对。”
杨磊拍了拍她的背,起身准备离开。
“这就走啊?我还想多待会儿。”
丁秋楠眼巴巴地看着他,满脸不舍。
杨磊笑了笑,也没急着走,两人又腻歪了好一阵子。
临走前,他把带的零食塞给丁秋楠,让她分给室友尝尝。
顺便提了一嘴:“这周末我有公干,没法来接你,你先回自己家歇一晚。”
丁秋楠眼里刚亮起的火光,瞬间黯淡下去。
其实哪有什么出差。
是因为于莉周末结婚,杨磊得去捧场。
当初他答应过于莉,洞房花烛夜那天,他会帮阎解成完成某种特殊的“仪式”
出了医科大,杨磊跨上那辆大飞鸽自行车,迎着风骑在街上。
刚蹬到工厂门口,就瞧见保卫科的刘星国站在阴影里,笑得意味深长。
“哟,杨股长!”
刘星国搓着手迎上来,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有点私事,想跟您聊聊。”
杨磊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笑容里的不对劲。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笑得更灿烂。
“刘科长太客气了!有啥事儿您言语一声,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不含糊。”
“爽快!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
刘星国连连点头,拍着胸脯道:
“之前是我糊涂,不懂事。
今晚我做东,请您吃顿好的,给您赔个不是,咱们交个朋友!”
“刘科,您这礼数太周到了。
赔罪的事儿翻篇就行。”
杨磊摆摆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今晚本来约了车间的兄弟聚聚,既然您有空,不如一起?去向阳红,我买单。”
保卫科那位刘科长,心里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人抠门得很。
他本想借酒劲把杨磊灌趴下,套出点把柄,好拿捏对方。
毕竟喝醉了的人,嘴里没几句实话。
但刘科长不在乎真假。
只要杨磊醉得不省人事,到时候想编什么黑料,还不都是他一张嘴的事?
既省了请客的钱,又落了人情,还得了证据。
一石三鸟的好买卖。
于是,刘科长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
“杨股长爽快!那我就不推辞了。”
他眼珠一转,继续加码。
“正好保卫科有几个能喝的兄弟,我带他们一起去给您助兴,如何?”
所谓“能喝”
,其实就是酒量深不见底的老油条。
这是明摆着要把杨磊往死里灌。
杨磊心知肚明,却笑得更加灿烂。
“刘科长客气,人越多越好,随便叫。”
他在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真是一毛不拔。
想用他的酒,办他的事?
想得美。
杨磊之前还以为刘科长是因为执法巡逻大队那点破事来找茬拼酒。
根本不知道背后还有王指挥挨打这档子事儿。
“太好了!那晚上向阳红见!”
刘科长乐得合不拢嘴。
白嫖一顿饭,还能顺手解决隐患。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上哪儿找去?
回到办公室,杨磊立刻招手。
曹传福小跑着进来,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气。
崔大可也在一旁,正跟曹传福热络地聊着天。
“杨股长,您看!”
曹传福献宝似的指着一旁的大包。
“崔哥从家里捎来的,全是顶好的货色。”
原来,曹传福的妹妹一家搬来京城定居。
两个临时工的名额,也顺利批给了他们兄妹俩。
这份恩情,让妹夫和妹妹感激涕零。
曹传福作为哥哥,自然也是风光无限,嘴角就没下来过。
杨磊瞥了一眼那大包,瞬间懂了其中的含义。
那个王指挥平时作恶多端,连晚辈都知晓他那见不得光的勾当。
崔大可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道:
“这畜生简直不是人!早知道他有这一手,当初就该在他茶里扔几粒老鼠药!”
曹传福连连点头,帮腔道:
“没错,这种人就得让他尝尝苦头!”
两人你一嘴我一舌,将王指挥骂得狗血淋头。
杨磊眉头微蹙,轻叹一声:
“像这种烂人,若不狠狠敲打一番,日后不知还要祸害多少清白人家。”
话音刚落,崔大可拍着胸脯保证:
“杨股长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自有分寸。”
“带几个人,非要把那王指挥扒层皮不可!”
崔大可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脸笃定。
杨磊抬手压了压:“沉住气。”
他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几分谨慎,“万一露了马脚,对方报了警,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像王指挥这种人物,根本轮不到他们这些小虾米亲自下场。
曹传福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试探:“股长,那王指挥家里那位……成家没?”
“结了呗。”
杨磊轻笑一声,似乎并不在意,“不过嫂子不住城里,在郊区王家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