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里,赫然沾上了一抹殷红。
娄晓娥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死死咬住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
“让你昨晚装睡不开门。”
她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诛心。
杨磊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原来嫂子昨晚来过?”
他故作惊讶,摊开双手:“我睡得沉,实在没听见动静。”
“哼,少装蒜。”
娄晓娥瞪着他,眼中水汽朦胧,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门缝里透出的声响没瞒过我。
我站在院外,嘴角微扬。
“晓娥嫂子,屋里那动静,可是藏着哪位佳人?”
娄晓娥眼底的情意早已藏不住。
杨磊这张脸,这身段,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回想当初嫁进许家,面对那张马脸般的许大茂,她心里该有多憋屈。
她是读过书的女人,骨子里的清高和洁癖让她绝不可能行差踏错半步。
可杨磊心机深沉。
前几日给她熏蒸时,指尖看似无意地洒落几粒风月草。
量虽少,却如细针滴水,日久天长,药性早已渗入骨髓。
此刻药效发作,她浑身酥软,根本挪不动步。
“晓娥嫂子,你看我这副模样,一时半刻怕是出不了这扇门了。”
杨磊整理着衣襟,脸上带着几分刚饱餐一顿海参蹄筋后的满足,却也装模作样地露出一丝狼狈。
“登徒子!谁稀罕你帮不帮忙。”
娄晓娥咬紧下唇,脸颊绯红如血。
嘴上骂得凶,身体却很诚实。
那双纤细的手还是颤抖着伸了过来,将他扶稳。
半小时后。
杨磊推开许家门,深吸一口气,神清气爽。
他跨上那辆崭新的二八飞鸽自行车,车铃清脆一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般俊朗挺拔的身姿,在这京城大院里,简直凤毛麟角。
路过中院时,一阵嘈杂声入耳。
贾张氏正扯着嗓子,跟隔壁王大妈在易中海门口对峙,唾沫横飞。
秦淮茹抱着个大铝盆,眉头紧锁,眼神空洞地看着屋内。
盆里的饭菜已经凉了,她正一勺勺喂给瘫痪的丈夫贾东旭。
易中海坐在角落阴影里,头垂得很低,一言不发。
傻柱推着自行车回来,手里还拎着给聋老太太买的点心。
这一幕幕,便是四合院最真实的底色。
市井烟火气,往往夹杂着琐碎与无奈。
如今物资匮乏,为了几斤粮票、一口热饭,邻里间争得面红耳赤也是常态。
杨磊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
“大爷,早啊。”
“东旭,多吃点,过年才能长肉。”
“老太太,遛弯回来了?”
每一句问候,都轻描淡写。
但在旁人听来,却是恰到好处的亲切。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叮!获取易中海情绪值999!”
“叮!获取贾东旭情绪值2999!”
“叮!获取聋老太太情绪值899!”
……
声音密集如雨点。
穿过回廊,来到前院。
阎埠贵正拿着喷壶浇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看见杨磊,他立马放下喷壶,竖起大拇指。
昨晚全院大会上,杨磊和许大茂那一闹,直接把易中海的底牌掀了个干净。
作为易家的死对头,阎埠贵心里能不快活吗?
“小杨,周末有空没?陪我去钓鱼。”
阎埠贵搓着手,一脸期待。
说是感谢,实则是想拉个垫背的。
这老头抠门的性子真是改不了。
自己不出钱买鱼,反倒让人陪他去野塘子摸鱼。
反正钓鱼不花钱,只费时间。
杨磊笑着点头应下。
蹬上车,出了南锣鼓巷。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红星轧钢厂就在附近,步行不过二十分钟路程。
但骑车的滋味,截然不同。
五分钟后,杨磊蹬着自行车停在厂门口。
视线里出现个熟悉身影,正焦急地张望。
“于会计,不进厂?”
刹车声响起,长腿一撑,身姿挺拔得晃眼。
其实于莉老远就瞧见了他。
她特意在这儿候着。
“我在等海棠,还没影儿呢。”
话音未落,广播喇叭炸响:
“各位战友,请收听重要指示……”
于莉脸色微僵,略显局促。
“上来吧,顺路捎你一程。”
杨磊咧嘴一笑,替她化解尴尬。
“那便叨扰了。”
于莉侧身坐稳后座。
不远处,秦淮茹瞥见这一幕,心头酸水直冒。
这女人真会挑时候。
昨晚刚被折腾够呛,今早就看见丈夫载别的女人。
嫉妒像虫子啃心。
此时食堂方向传来动静。
车棚旁,曹传福缩着脖子站着,旁边杵着个陌生男人。
“杨股长早!”
一见正主,曹传福立刻挤出笑脸迎上来,姿态卑微。
杨磊扫过去,眉头微皱。
曹传福面色蜡黄,眼袋垂得老长,透着股虚浮劲儿。
出于上下级情谊,他随口问:“身子不舒服?养好身体要紧,别硬扛。”
这话听得曹传福眼眶发热。
当然,全是演的。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压根没病。
昨天给厂长爱人送了特制补品,他自己吞的却是另外的药丸。
后果如何,懂的都懂。
“没事,就是……”
曹传福欲言又止,眼神飘忽。
碍于旁边有人,不好深聊。
若是私下,他早倒苦水了。
“先说说事。”
杨磊打断他的犹豫,目光转向那人,“这位是?”
见他吞吞吐吐,杨磊知道场合不对。
“杨股长好!我叫崔大可,机械分厂调来的。”
不等曹传福开口,那男人已凑上前,满脸堆笑地自来熟。
“以前在南台公社干过,刘厂长看中我能力,让我先在食堂打杂……”
此人面相猥琐,眼神飘忽不定。
杨磊听着这自我介绍,嘴角冷笑。
“崔大可?”
杨磊愣了一瞬。
这剧情是不是跑偏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全员穿越,人物客串个场子也算合理。
他目光在崔大可身上扫过。
此人面相猥琐,满脸堆笑,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精明算计劲儿。
但这股子机灵劲儿,若用对地方,倒是块好料。
念头一转,杨磊脑海中浮现出丁秋楠的身影。
那是机械分厂男职工心中的白月光,清冷孤傲,貌美如花。
既来之则安之,这种好事,岂能让崔大可这个跳梁小丑染指?
盯着眼前这张讨好的脸,杨磊心里早已盘算妥当。
在他眼中,丁秋楠堪称完美伴侣。
无论南易还是崔大可,都得给 ** 边站。
他的目标很明确:拿下丁秋楠。
“杨股长,您……认识我?”
见杨磊笑得温和,崔大可心头一紧,试探着开口。
曹组长在一旁嗤之以鼻。
这小子嘴皮子比他还溜,马屁拍得震天响,让他这个老员工情何以堪?
“杨股长怎么会瞧得上你?”
曹组长阴阳怪气地插话,“一个临时工罢了,连刘厂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都猜不透,居然派你来送帖?”
杨磊却摆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
“崔同志,此次前来总厂,有何贵干?”
语气亲切,热情得仿佛多年老友。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摸清机械分厂的底细。
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丁秋楠。
至于分厂那些烂摊子,关他屁事。
崔大可眼睛一亮,连忙从腋下夹着的黑皮公文包里掏出一封牛皮纸信封。
“杨股长误会了,我是奉刘厂长之命,特来送达请柬。”
杨磊接过信,顺手招呼道:“进屋坐,路上辛苦,曹组长,去给崔同志沏壶好茶。”
曹组长虽满腹牢骚,但也不敢违抗指令。
只得转身去泡茶。
崔大可心里乐开了花。
能被总厂食堂股长如此礼遇,还特意让人倒茶,这面子可太大了。
要知道,红星轧钢厂虽有四个食堂,但唯有第一食堂地位特殊。
李厂长亲自提拔,将杨磊从主任破格升至股长。
这其中缘由,崔大可门儿清。
李厂长能取代杨厂长上位,背后少不了杨磊的运作与支持。
崔大可生性不安分,野心勃勃,自然想攀附高枝。
此次南台公社与机械分厂合作愉快,公社为表谢意,送来一头大肥猪。
作为上级单位,红星轧钢厂自然也要出席宴席。
为了这次送请柬的机会,崔大可可谓绞尽脑汁,死缠烂打才争取到手。
此刻,他挺直腰板,一脸邀功之色。
“杨股长,这次聚餐,咱们只邀请了总厂李厂长和您。
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让刘厂长松口的。”
崔大可满脸堆笑,急着把功劳往杨磊怀里塞。
他哪甘心给个临时工的身份拴一辈子?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转正、调去总厂、往上爬,这才是正经路数。
杨磊眼皮都没抬,冷飕飕地甩过去一句:“怎么着,崔大可,你是想显摆你在厂里人脉广?连刘厂长都得给你让三分薄面?”
这话听着像调侃,实则带着刺儿。
崔大可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摆手解释:“您别多想,刘厂长那是讲道理的人,我说话得在理才行。”
话锋一转,他又开始吹捧:“杨股长前途无量,以后指不定能坐多大位置……”
杨磊差点没忍住,直接让人把他叉出去。
这种拍马屁的马屁,太油腻。
他这人没别的野心,就图个食堂股长的安稳日子。
毕竟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这年头,能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听说外面 ** 上,一个白面馒头都能换一夜 ** ,足见粮食的金贵。
话题突然急转直下:“崔大可,听说你对梁拉娣动了心思?”
崔大可心头猛地一紧,暗道不好。
这事儿确实藏不住。
他对梁拉娣是有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