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出击!”元昭今日要当人伴郎,车还没来。
刚好开一把农药,选个程咬金带着人晨跑,主打一个不沾因果。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元昭忙着呢,随口问着。
“你好,泰拉物流~请问是元先生家吗?”
元昭带人晨跑,被包围在野区,死前还顺手尊严了一只鸟,尽力了尽力了。
“来了来了。”趁着死掉有空,打开门一看,是个黑皮帅哥,戴着红色帽子,帽子上还有金色的荆棘。
“麻烦请签收~”帅哥递过来一支笔和一个快递箱。
“贵公司的制服很帅啊。”元昭感觉这小哥有点眼熟,但游戏还在开,一会要当伴郎,倒也没时间计较。
“确实,需要开箱检查吗?”小哥微笑着说。
“嗯哼,帮忙开一下,我有点忙。”元昭的咬金复活了,立刻再次上线带人晨跑。
小哥也不生气,用小刀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张帅的批爆的金色大只佬图片,下面还有一行不凑近看就看不到的小字。
见此图视为同意穿越泰拉。
“我靠?”元昭瞟了一眼,当他意识到自己看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头上出现一个蓝色的漩涡,视角飞快的升高,在进入蓝色漩涡之前,元昭注意到小哥衣服的背部是蓝色的,还有一只炫酷大鸟印在上面。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正在说话。
“我giao,哪来的黄皮子敢来我华夏抓替身,你惹龙惹虎不该惹我,我忍屎忍尿忍不了你,给我死来!”
“口瓜,是强者!快退口牙!哎呀,好熟悉的感觉,但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按F觉醒学习就变强系统—
“咳咳咳~”元昭闻到一股强烈刺鼻的气味,猛然惊醒,站起身来。
环望四周,星光满天,微咸的海风吹来,好像是在一条船的甲板上?
海腥味,鱼腥味,血腥味,混合着咖啡的香味,焦糖的甜腻。
远方传来沙沙声,宛如嗡嗡的蚊蝇振翅,被压制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闪回。
大脑开始沸腾,就像有人伸着手指,在元昭的脑海里搅动。
“我干,是黄皮子!”
“嘿!站那别动,你踏马谁啊!”暴躁的雅言,将元昭拉回现实。
回头一看,是一个披挂整齐的保安,正满脸严肃的看着元昭,左手中的强光手电直直的照着他的眼睛。
如果是平时,元昭早就开骂了,祖安十年,双亲健在,他要让对方见识见识喷人的艺术。
但这个不行,这哥们右手里,还握着9mm口径的真理,瞬间治好了元昭的暴躁。
“我勒个靠,大哥,冷静啊,我就是收了个快递,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的,小心走火。
你们这...这么危险吗?还配枪?”元昭高举双手,从心的说着。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以为你很幽默?个斑马的,你糊弄鬼呢!”对面的保安表现的非常严肃。
“大哥,开枪违法啊,你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啊,冷静啊!”元昭从心的不行,坏了,上了贼船了,搞这么大,指不定这船运的什么。
“违法咋了,这里开个枪算个屌,水里一抛,明天就走,怎么地吧,小子,说,怎么混上船的!”
“没混啊,大佬,我也不知道怎么上来的,大佬不要轻易走上绝路啊,命案必破啊!我有严重的散光,啥也看不清,大佬给条生路啊~”
“命案必破?嘿,后生仔有点意思...”保安大叔沉吟半晌,把真理收了起来。
“最后一趟活,明天开船,不可节外生枝,算你小子运气好。”
保安大叔招招手,示意元昭跟上。
元昭喘了口气,好险,差点背后身中八枪自杀,死因是急性金属中毒。
抬眼望向四周,“哗~哗~哗~”的声音传来,那是海浪轻轻拍打着港口的礁石,货船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元昭深深地叹了口气,收个快递怎么就穿越了,这尼玛是哪啊,这还是国内吗?
“愣着干嘛?等着IcE打爆你的头吗?跟上!”
“好勒~”元昭直觉告诉他,最好先乖乖听话。
“你小子挺能藏啊,这都能让你偷渡到美利坚。”
“啥?美利坚?这不对吧,我不是在江城呢嘛?”元昭绷不住了,黄皮子送挺远啊,跨国了。
“眼睛长挺大,纯当装饰品是吧,欢迎来到西雅图。后生,欢迎来到地狱。”保安大叔讽刺的说着,带着元昭七拐八弯的下了船。
绕开各式各样的集装箱,从一个锈的不行的铁架子楼梯下到海边。
“老叔,咱这是去哪啊?”元昭被海风吹的一激灵,忍不住问道。
“且跟上吧,后生。叔要是想害你,在船上你就已经完犊子了。大家都讲华语,出门在外,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叫我张叔吧,一个人就敢扒船,还真让你小子干成了,有骨子狠劲,跟叔当年很像,你一定能在美利坚混出个人样来。”
张叔没有多说,带着元昭沿着海岸小路走着,时不时还要翻过礁石。
直到走到一个小山洞前才停下,张叔靠在山洞旁,面向元昭打量着他。
“进去之前,咱们先说道说道,后生贵姓啊?”
“免贵,姓元,单名一个昭字,祖籍湖北。”
“同乡啊...”张叔把手电在手里抛了抛,扔给了元昭。
“叔年纪大了,前面是一条直路,引个路,开个道吧,叔也不让你吃亏,一会有你的好处。”
元昭眼明手快,一把接住手电,看了一眼山洞,一眼就能望到底,哪有什么直路。
再回头看了一眼张叔,他靠在墙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去吧,还能咋地,人手里有真理,给你个面子讲讲同乡之情,且顺杆爬吧,否则挨个一枪,怕也是无处说理。
走进小山洞里,底部居然真有一条小道,只是被大石挡住,隔远一点就看不出来。
元昭打着手电,照着前路,说是小道,倒也并不逼仄,向下走个几分钟,豁然开朗。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海蚀洞,底部是涌进来的海水,侧面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平台。
折射的月光在水里涌动,美丽得像是一场幻梦。
“张叔,这地方都能被你找到,牛逼啊张叔。”
“这才哪到哪,接着走吧。”
元昭用手电照了照,一条裂缝小道还在向下,那就继续吧。
一路下到山洞的平台上,眼前的东西让元昭大开眼界,那是整整一墙的大鱼标本,最小的也有1米来长,最大的那个怕不是有三米了。
“厉害吧,都是我亲手钓上来的,亲手做成的标本,小于1米的,根本没资格上墙。”张叔乐呵呵的走到鱼墙前面说着。
张叔在墙边掀开一层防水布,下面是一台小型发电机,按下了开关,山洞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土灶,折叠行军床,堆放整齐的生活物资,甚至还有一张厚重的桌子和配套的椅子。
“过来坐吧,后生,那边有水,自己拿。”张叔拿起一块抹布,稍稍擦了擦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元昭从那堆生活物资里随手拿了瓶纯净水,坐到了桌子前,看着张叔得意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既然来了,就向前看吧,么要多想了,树挪死,人挪活,不是逼的没办法,谁又愿意远走他乡呢。”张叔也许误会了什么,叹息着劝解元昭。
元昭微微张嘴,他真的就收个快递,然后就到美利坚的船上了。
此时此刻,如此氛围,这句话竟然有些难以启齿。
“在船上藏了这么久,躲开这么多国家的检查,既没被我的安保团队找出来,也没被各国海关发现,后生你有点本事。
瞧你浑身脏兮兮的,一身汗臭,前面标牌左拐,是一处近海的地下暗河,自己洗洗,一会过来吃饭。”张叔从桌下拿出一瓶啤酒,自顾自的喝起来。
元昭看了看自己,一身酸臭,租来的西服也脏的不行,什么情况,穿越一下,造型都变了?
完了,这下还衣服怕是要被扣押金了。
元昭顶着满头满脑的混乱思绪,顺着张叔的指向,走到了地下暗河。
张叔还特地在暗河边挖了个小池子,边上放着各种洗浴用品。
“都是大男将的,就不给你整新的了,袋子解开直接用吧。”远处传来张叔的声音,还传来一点油脂的香气。
元昭吞了吞口水,一大早起来准备当伴郎吃席,早饭都没吃,闻到这油脂香气,真有点饿意上涌,感觉能吃一头牛。
利索的脱光衣服,一头扎进小池子,源源不断的活水在小池子中流动,冰凉的水狠狠地刺激着元昭,让浑浑噩噩的他,清醒多了。
“池子左边石头上,有浴袍,下面有拖鞋,用塑料袋包着的内裤是新的,合不合身都先穿吧,后生。”
“好勒,张叔。”元昭擦洗好身子,换上新内衣,套上浴袍,踩着拖鞋就走回了张叔身边。
如果不看地点,这一身简直是度假来了。
“像,真像啊。”张叔看到清洗干净的元昭,觉得顺眼多了。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台小炉子,一台上面放着烤盘,里面正煎烤着肉片。
另一台放着小锅炉,煮着小火锅,辛辣的气味,令人食欲大开。
“像?像啥?”元昭坐到桌边,像个傻狍子一样问着。
“像我的一位故人,如果他能活到你这般大,应该就长这样吧。”张叔一股脑把肉下进锅里。
沸腾的水雾升起,挡住了他的脸,也挡住了回忆。
“吃吧后生,饿了吧。”张叔看着元昭偷偷咽口水的样子,笑了笑,先下了筷子。
元昭看到张叔动手了,也不装了,吃吃吃,吃他喵的,一会把火锅底料都给他喝了。
“呵,饿成这逼样了,跟尼玛饿死鬼投胎一样,你还说你不是偷渡来的,饿几个月了吧。”张叔慢慢喝着酒,时不时夹起一块肉慢慢嚼着。
元昭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饿,反正他没时间回话,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真真是大快朵颐。
“好小子,真能吃啊,能吃好,能吃是福。”张叔索性放下了筷子,握着听装啤酒,小口小口的喝着。
“后生,你慢慢吃,边吃边听我说点闲话,觉得有用,就记着,觉着没用,就当图一乐。”张叔的眼睛失去了焦点,沉入了回忆。
“我16就出来跑船了,那个年代,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不跑不行,饿的慌啊。”
“我在武汉码头随便找了个船,年轻小伙天不怕地不怕,上去就问船主还要人吗,只要能吃饱就行。
算我运气好,遇到的船主是个有善心的,让我在妈祖像前磕个头,扔出圣杯,就让我上船。”
张叔说的起劲,元昭吃的欢快,边吃边竖着耳朵听。
“后来嘛,我就跟了船主,上了船,这一跑,就是三十多年了。
年年都跑一条线,跑船的路,我记得比回家还熟,每年啊,都要在美利坚停些时日。
这些个东西,都是我一点一点,捯饬起来的。”
“牛逼啊张叔,这地方是真的好,千金不换的钓位。”元昭抓了一把面条下锅,一边等煮熟,一边捧哏。
“那是,要不说你小子真是有两分气运,都不说远了,就算是一年前,为了保住我这位置,我都得把你当场按那,等船主发落。”张叔呵呵一笑,话里却冰冷的,像暗河的水,刺得元昭肉疼。
“那为啥这次不那么干呢,还对我这么好。”元昭捞起面条,嗷嗷吃着,边吃边问。
“因为你只有一个人在船上,因为咱也算同乡,也因为这船啊,就要散了。”张叔叹息着。
“船主准备退休喽,这次跑完,就准备卖船。
我跑船这么些年,钱早挣够了,也该回家安顿下来了。”张叔一口把啤酒闷掉,点了根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你爱一个人,就送他去美国,那里是天堂。
如果你恨一个人,就送他去美国,那里是地狱。
美利坚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我跑了这么多个国家,真要定下来,还是得回家乡。
后生,一腔血勇来了美利坚,那只是开了个头,在这里,别傻呵呵的,否则,会死的。”张叔看着香烟飘起来的雾,眼神飘忽着,不知看到了哪段过去。
“张叔哎,其实我真的是收了个快递,再醒来就在船上了。”元昭还是忍不住了,俺真的不是偷渡客!
张叔眼神一下犀利起来,紧紧盯着元昭,锐利的目光,刺的人生疼。
“呵,不错,保持住。”张叔突然乐了,笑出了声。
“出门在外,在美利坚这个鬼地方,跟谁说话都记得要留个心眼,哪怕是华人,哪怕是同乡。
不,特别是华人,特别是同乡,千千万万,要长个心眼。
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后生,你对自己够狠,够能忍,也够聪明,我看好你,你一定能混出头。”张叔用手指了指元昭,话语里满是欣赏。
元昭哭笑不得,手里的面都不香了。
“吃差不多了?刚才我说过,要给你点好处,来吧。”张叔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张叔带着元昭走到鱼墙边,在一只2米来长的大鱼标本旁停下。
他小心地摇晃着摆放标本的架子,不一会儿,就把整个标本取了下来。
标本后面,是一个暗格,放着许多东西。
“这条鱼,是我在这风水宝地,第一只钓上来的大鱼,跟这狗东西拉扯了一下午,杆子都差点折了。”
张叔小心的把标本放好,从暗格里,掏出一个塑封好的地图,和一个铁盒子。
“地图你要好好记下来,进来的路,出去的口子,底下海里的礁石暗流,都在上面。”张叔拍了拍地图,递给了元昭。
“然后是这个盒子,别的好说,主要是药。”
张叔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些硬币,纸钞,还有一些包装完好的药品。
“抗生素、阿莫西林、头孢……每次来,我都会从国内带最新的药品过来,防止过期。
在美利坚这鬼地方,吸强化剂,嗑止痛药,那都不是事,这些抗生素被发现了,可是容易死人的,记得藏好。”
张叔把铁盒子也递给了元昭,现在元昭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抱着盒子,看起来很是好笑。
“里面没几个钱,我也懒得拿回国内换,归你了。
这些个东西,我搬下来费劲,搬走那更是要命,都送你了,记得鱼别丢。”
张叔看着元昭笑了笑,环视了一下四周,回乡定居,这里不会再来了。
人生不过断舍离,这么些心血,与其放着吃灰,不如送给这个初来乍到的同乡。
“张叔,那个,我真不想呆美利坚,要不我跟你跑船回去吧。”元昭小心翼翼的问着。
“糊涂,船明天就走,还要走好几个国家,你不会以为我是空船跑回国吧。
你有护照吗?你过了签证了吗?小心被某些国家关起来,活活整死你啊。”张叔用尖利的眼神,狠狠瞪了元昭一眼。
“船,一旦进了海,就是一座孤岛,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没有位置的人,根本不算人。
小子,我呆的这艘船,可不是你这样的愣头青该上的。
想回国?挣点钱,找大使馆去吧。”张叔挺直腰杆,眼里,仿佛有着刀剑。
“既来之,则安之,后生,活个人样出来,到时候想去哪,就能去哪。
混不出头,在哪里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张叔大笑着拍着元昭的肩膀。
他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行走的微风,卷起他的衣角,在阴暗的山洞里,他明亮的像个太阳。
“张叔啊!”元昭右手向前,紧张的呼吸着,鼻孔都张开了。
张叔顿了顿,没有停留,没有回头,举起右手挥了挥,做了最后的告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就像电影里老前辈潇洒的离去,把神兵利器留给了初出茅庐的少侠,也将人一把推进了江湖。
‘我真的不是偷渡来的啊!!!’
气氛烘托到位了,感觉上来了,这样的丧气话,元昭实在是,开~不~了~口~
呆立良久,直到连张叔的背影都看不见了,元昭才走回到桌边。
事已至此,继续吃吧,元昭端着碗,站在平台边缘,看着下面的海洋。
夜里的海如此深邃,看久了,让人想要一跃而下。
昨天还在爽打游戏,坐等吃席,帅的雅痞。
今天就到了地球另一边的美利坚西雅图,成为了一无所有的黑户流浪汉,在山洞里搞荒野求生。
这下真是完犊子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于急性金属中毒,被拆个七零八落,活在无数美利坚人心里。
也可能是胃里,或者身体的其他部位。
元昭边吃边泪流满面,这下前途真是一片灰暗,这还活个鸡毛啊,跳了得了。
[学习就变强系统启动中:1%…5%…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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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金手指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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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元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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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会是一个,愉快,欢乐,阳光,轻松,积极,向上的轻喜剧]
[星神娱乐,用心创造快乐,祝您游戏愉快]
金手指又回来了,这下有救了,前途一片光明,不用跳了!